這一次,換她身體微彎,伸出手,淺淺笑著,「要不要跳舞?」
那笑太明艷,以至讓莫均昊愣著,不知不覺間握住了她的指尖,她帶著他滑向舞池,「你別緊張,其實很簡單,就跟著音樂擺動身體就行。」
莫均昊身體顯得很僵硬,他學著別人的樣子將手滑到她腰間,摟住,那觸感細滑,軟軟綿綿,他身體微震,一種熱酥的感覺從指尖傳入周身,他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我們回去吧。」
白淺怎麼都無所謂,本來就不太情願,既然他開口了,她也正樂意回家陪遙遙,遂點了點頭,「好。」
兩人搖擺著身子向邊上走去,柔軟在懷,莫均昊一時沉迷,她的身上有一股清淡好聞的香味,令他舍不得放開惚。
于是乎,一個轉身,霸道的環住,這一次由他主動,不過顯然不會這麼沒面子的直說,「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人沒見,等會兒結束你陪我一起。」
白淺瞅了瞅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專心的帶著他在舞池里穿梭,那身影翩然的像兩只蝴蝶。
他們越跳越熟,越來越默契,漸漸的成了舞會的焦點,身體緊貼,體香入鼻,便在這樣的時刻,白淺突然想起了陸驀北溫。
想起他為她出氣,帶著她走進四少的宴會廳,那個時候也是這樣,她帶著他,他坐在輪椅上,那舞姿美妙的不像人間。
可後來……
「你在想什麼?」覺察到白淺的異常,莫均昊緊了緊胳膊,喚回她的思緒,白淺抬眼,那神情飄渺,似乎蘊藏著說不盡的哀傷,莫均昊手箍緊她的腰,使她更近的貼向自己,「看著我,別去想任何人,現在我在你身邊。」
思緒一開閘,便像奔騰的天上水滾滾而來,只有去,沒有回。在這樣的場景下,便是莫均昊再霸道,再強悍,也管不住她的思緒,就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白淺黯然低頭,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我沒事,你可以松開點兒,我快喘不上氣了。」
看似無恙,心里撕開了一道口子,那些往事便如風一樣的往里灌,越想趕走越靠近,越想忘,越清楚。
之後她喝了許多酒,喝到連眼楮都是模糊的,意識也跟著模糊起來,她以為醉了就不難受了,可那些場景清清楚楚,她揮手,要把這惱人的畫面毀掉。
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莫均昊摟住了。
她低著頭,啪嗒啪嗒掉了兩滴淚,抬起來,樣子有些可憐,
「莫均昊,我腳崴了。」
言語間已現七分醉意,莫均昊打橫將她抱起,不理會那些驚詫的目光,就是如此旁若無人的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廳。
夜風有些涼,她又有些醉,似乎就這樣送回去不妥。出了門,莫均昊頓了頓,轉而走去樓上,那里有專門的休息室。
打開門,莫均昊將白淺放到床上,此刻的她,已經有九分迷糊,迷離著眼,帶了層霧氣,時光交錯偏差,她入了夢境,偏就回不來了。
那該死的陸驀北快要把她折磨瘋了,愛又愛不得,恨又恨不得,白淺揪著莫均昊的衣領,「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就一點兒,有沒有……我不是我姑姑的替身……我不是……」
顯然魔怔了。
「你怎麼能這麼騙我?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跟你結婚……你為什麼要騙我……」她又哭又鬧,對莫均昊又摳又咬,莫均昊簡直無奈了,他從來不知道,女人醉起來也可以這麼的瘋狂。
「你看清楚了我是誰。」莫均昊壓著她的身子,白淺暫時安靜,麋鹿般的眼楮看向他,嘴里呢喃著,「你是誰……我看不清……我看不清你的臉……」
她喋喋不休,莫均昊定著她粉女敕女敕的唇,目光變深,他突然俯身,堵上她的唇,逐漸加深,感覺到東西的入侵,白淺搖著頭,莫均昊單手將她固定,加深這個吻。
她的嘴里香香軟軟,還殘留著酒香,小小的舌頭又女敕又滑,猛然集于一處,他呼吸失穩,身體比她還要熱。
他想要她。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
這麼些年,他從來都是想要什麼便想方設法的去得到,此刻也不例外,他想要,不論她願不願意,她便要接受。雖然面上他好說話,骨子里還是像狼一樣的霸道。這些本質上的東西從未改變,變得只是形式。
他討厭任何人踫他,便是自己的親人也一樣,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她的踫觸非但沒有一點兒反感,甚至還有些歡喜。
他不打算放過她了。
隔著衣服,莫均昊撫著白淺的身子,從上而下,一寸一寸,白淺嚶嚀一聲,扭動這身子,嘴里哼哼著,「你走開……別來煩我……」
話沒說完,便打了個酒嗝,模樣紅撲撲的,格外迷人。莫均昊加重力氣撫著她胸前的柔軟,而後穿過衣服,模她的腿,從外向內……
此刻,坐在辦公室了的陸驀北打了一個噴嚏,而且右眼撲騰撲騰的跳,他一向不信這個,揉了揉眼角,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陸大哥。」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女音,門開了,一個身穿粉色大衣的女孩走進來,手里還拿著一個保溫盒。
看到來人,陸驀北眉頭微可察覺的皺了皺,「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陸大哥,這是白嬸讓我帶過來的。」女孩不理會他的話徑自走進來,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我大哥說,你的腿還需要進行第二次手術,白嬸也讓我過來幫忙照顧你,我已經答應了。」
「我有人照顧,你忙你自己的事吧。」語氣一貫的冰冷。
女孩還是一臉的笑,像個小太陽,「嗯,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工作,對了,這里面是白嬸做的藥膳,你快趁熱吃了吧。」
之後便是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陸驀北沉著眼,眉頭輕蹙。母親未免也太著急了吧,他們才分開不過幾日,她便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往他身邊按人,還有陳錦,沒看出來,他居然也有那份心思,竟然將自己的親妹妹支使過來。
他們一個個的真行,動心思動到他身上了。陸驀北冷笑一聲,按下通話鍵,「以後她再來,擋在門外。」「是。陸總。」秘書忙應下。听得出來他聲音里的冷意。
看著放在辦公桌前的相框,陸驀北臉上升起一抹柔柔的淡淡的略帶憂傷的笑意,照片上的人,身後是浪漫又夢幻的塞納河,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像個女神般佇立,他們一家三口簇擁在鮮花下,笑的那麼開心。
那日子仿佛久遠了,遠到想起來,心口就疼。
听聞,她不是一個人,身邊多了一個莫均昊,出雙入對,報紙頻頻出現那一對身影,陸驀北下意識的捂住胸口。
不過,才兩個月,她便如此著急呢。
著急忘了他,著急重新開始。
是他有錯在先,怨不得她,只是,就這麼散了,她休想,他愛上的人,哪能說散就散了。他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冷靜,讓她看清楚彼此。
現在他要做的便是掃除一切障礙。
前兩天白赫無意間說到,陽陽可能受到沈熙的虐待,他看到他身上好幾處都有青痕,像是被掐的。
白赫想暫時騙過沈熙,將陽陽帶到白淺身邊。
不過何以深這邊,好像不同意。
確切的說是陽陽的爺爺女乃女乃,何以深的父母。
于此,陸驀北應承道,「這事交給我吧。」
便在第二天,約了何以深在宜水居見面。陸驀北現在已經能拄著拐杖行走,雖然不太快,也不像常人那樣,不過這樣已經很好,至少他能夠站起來,能將心愛的人擁在懷里,這便夠了。
當陸驀北進來的時候,何以深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看樣子像是來了一會兒。
「恭喜你,終于能站起來了。」何以深嘴角微彎,笑意卻未達眼底,倒是帶了三分諷刺的意思。
陸驀北徑直進來,坐在上座,「陽陽的事你想清楚了嗎?」對他的諷刺視而不見,徹底無視。
一听他問這個,何以深變了臉色,「我就納了悶了,現在淺淺也不理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千方百計的把我兒子奪過去,你不覺得無聊嗎?」
「她的事,我永遠都管。」他說,靜坐,不怒而威,那氣勢,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覺,硬是讓別人在他身側矮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