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瞄見門口的一群人，韋寒一僵，暗叫不妙，戚瑯瑯很會趁人之危，一個翻身壓在韋寒身上，趁他沒反應之時，快速坐起身，將他的雙手反剪在頭頂，得意叫囂。「哈哈哈，看你這下怎麼倔，非把你的衣衫扒光，然後盡情的享用。」
「爺爺。」韋寒頭痛了，這一幕居然被爺爺他們給撞上，也為自己的幼稚而懊惱，他沒事跟著她瞎胡鬧什麼。
「爺爺，哼！叫女乃女乃也沒用。」怕韋寒再掙月兌掉，戚瑯瑯曲指欲去點他的穴，耳畔卻似傳來外公的聲音。
韋寒腳下一滯，嘴角劃過一絲無奈，爺爺還是誤會了，解釋不是他的作為。「是爺爺，寒兒謹遵叮囑。」
「哦，要快點喔，不然小琰就餓得死翹翹了。」軒轅琰癟癟嘴，琥珀色的瞳仁閃爍著無邪晶瑩的光芒，粉女敕的小臉蛋紅通通，幾乎可以逸出水來。
又一會兒，這次不是軒轅琰，而是另一個入侵者。「小墨寶貝，我看到了喔！」
當年的事，她不後悔，她為自己的兒子著想，有錯嗎？誰也沒資格指責她，就連她兒子也沒有，寒兒現在仇視她，只是暫時還不能理解她的心情，時間久了，他會理解，屆時不僅不會怪她，還會感激她。
雲芷荷卻不依，快步跑到韋寒面前，擋住他的去路，無法容忍的厲聲道︰「我看你是不知道，若是知道，會如此對我嗎？我是你娘，懷胎十月，生下你的娘，你待我卻不如陌生人。」
一會兒後，小家伙又開始不耐煩的叫起了。「小墨，小琰的肚子大鬧革命了，好了沒有啊？餓死了。」
「若不然，在知道情蠱是你所下時，我就已經」雙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韋寒緊咬著牙，強忍著說出那犀利而大孽不道的字眼。
就算是偷窺，也要像東方跟南宮，藏身在暗處，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門口，他是想干嘛？
「唉！」韋戰雄嘆口氣，接著又喃喃自語︰「小琰怎麼了，這兩日怎麼也不見他來給爺爺請安，就只有小墨一人來，問小墨，又不說，一天沒見到都怪想那小家伙，都已經兩天了，更想得緊。」
春曉跟曉風一臉自責，她們先應該敲門，可誰又能想得到，大白天，素來嚴謹冷酷的當家，也會唉！
戚瑯瑯被雷劈了，韋寒卻心情大好，也不反抗，他倒要看看她如何解釋這一幕，她不是在長輩面前裝淑女，大家閨秀嗎？看她還如何裝下去，為自己如何自圓其說。
一個母親，打著為自己兒子著想的旗號，做到這份上，也真是罕見。為他著想，不顧他的意願，不顧他的感受，任意妄為，不惜用情蠱控制他，讓他犯下追悔莫及的錯，她可曾想過，自己親手殺了所愛的人，直到她最後一滴血流盡。那是什麼滋味？那是如何的痛？
「小墨，小琰餓得腳都痛了。」
「戚瑯瑯，你給我起來。」韋寒低沉的嗓音透著霸氣與一絲的懊悔，先是被她誘惑，接著是失控的吻，再接著就是較勁的翻滾，最後引來長輩觀看，丟臉真是丟到家了，再次懊惱，沒事跟著她一起幼稚做什麼？
房間內，依舊保持著男下女上的姿勢。
「小墨寶貝」
宇文颯冤枉極了，這事兒明明是他們一起撞到，結果他一人背黑鍋。「皇叔公，輕點，痛，耳朵要被您老人家拎掉了，孫佷找寒還有重要事。」
這不是臉皮厚，而是一種造詣，一種修為，隱藏得太深，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底，不給人窺視清的機會。
「我只在乎結果，過程是他們的事。」一把揮開搭在他肩上的手，韋戰雄大步離去，人雖老，可那步伐依舊有勁結實。
俊逸的臉上，深刻的五官，剛毅的線條，神態自若，沒有一點因先前被他們撞到的那一幕而覺得窘態。
韋戰雄一番理解的話讓韋寒欲哭無淚，看著趴在自己身上裝死的戚瑯瑯，她臉皮薄，他看是厚得賽過城牆，刀劍不入。
「爺爺答應了你宇文爺爺。」韋戰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頓了頓，接著又道︰「寒兒啊！你也知道，爺爺就你宇文爺爺一個朋友，他開口，爺爺不好拒絕。」
「寒兒，我們是母子，不是陌生人。」雲芷荷有些不滿，對著韋寒的背影毫無形象，歇斯底里的吼。
院落里烤叫花雞，有才。
「哪兒涼快哪兒去。」宇文青放開他，抽走宇文颯手中的請帖。「這事我幫寒兒他們答應了，你可以回宮向你父皇交差了。」
是不好拒絕，還不是想拒絕？韋寒沒問出口，伸出手將桌面上的請貼拿了起來。「爺爺，這次的宮宴，寒兒會去。」
韋寒沉默不語，走出大堂，朝兩小家伙的院落走去，小琰受傷了，他得去看看才放心，雖然听東方說，只是扭傷，還是那小家伙自找的，如果他不撲向小墨，根本不會受傷，韋寒似乎都能想象出當時的情景。
韋寒怕，怕自己忍不住殺了她，做兒子的，如此想殺自己的母親，那是何種心情。
如今，韋寒不僅娶了新月，又娶了皇叔公的外孫女，又是主母的身份，父皇更是順理成章的要韋寒攜妻參加。
「哇嗚嗚！」軒轅琰的哭聲洪亮，淚水磅礡，那叫個淒慘，那叫個傷心。
說睡就睡，戚瑯瑯直接倒在韋寒身上，為了加強效益，還發出呼嚕聲。
「爺爺，有什麼事，盡管吩咐。」韋寒沒找位置坐，而是環視一下大堂，並沒見到宇文青跟宇文颯的身影，目光落到桌面上的請貼上。「爺爺想要寒兒去參加這次的宮宴。」
「知道。」韋寒從薄唇里迸出兩字，卻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如有可能，他真很不想與她踫面，這些年，他不願意回韋家主宅，就是不想面對她。
「寒兒。」韋戰雄嘆口氣，道︰「不想去就算了，爺爺不想勉強你做不願做的事，宮宴的事，爺爺可以去跟你宇文爺爺說，相信他能理解。」
「實用啊！」宇文青手臂一伸，攬過韋戰雄的肩，笑得一臉猥瑣。「老不休，怎麼樣？我那外孫女夠強勢吧？是不是有我當年的風範，是不是覺得很沒面子？你剛才那番話只是為了撐場面，挽回你無地自容的面子，是不是？不許口是心非，我們相識這麼多年，你眉頭一挑，我就知道你要哭還是要笑。」
韋戰雄一愣，很想說，他是口是心非，很想叫他多努力，一脈單傳的詛咒希望在他身上破除，他若是再說出口，就等于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這老臉他可丟不起。
犀利而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到那抹小身影上，東方幾乎沒來及得出手，他一人將那些黑衣人解決掉了，他還是個孩子，武功居然如此精湛，甚至可以說修為極其高。
很讓眾人好思遐想的一番話，很讓韋寒憋屈，昨夜他到底做什麼了？還折騰狠了咧！
韋寒冷冽的目光掃向暗處的東方與南宮，兩人同時給他一個無奈的眼神，了然，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肯定又是那調皮搗蛋的小家伙想出來的主意，腳都傷了還不安分。
母子之情，就因這份情，她那些小技量，他都可以忍，可以原諒，可在她果斷的下情蠱在他身上，就已經被她揮霍盡了。
韋戰雄縱橫商場幾十年，年輕時也是個絕對的狠角色，雖老了那威望尤存，暴戾強霸依在，可畢竟經歷多風風雨雨，月歲的沉澱脾氣收斂，很多事也沉得住氣，事情多思量幾次也就不是事了。
戚瑯瑯又想了想，接著喃喃自語︰「應該是我在夢游，抱歉，昨夜被相公折騰狠了，所以還沒睡醒，又夢游了，你們請自便，我接著睡。」
「壞叔叔，小琰告訴你喔，小琰可勇敢了。」霹靂巴拉，軒轅琰手舞足蹈，添油加醋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腳怎麼回事？」明知故問，韋寒一把將小家伙抱起，坐在搖椅上，把他放在自己腿上，目光鎖定在那只被紗布包成棕子的小腳上，扭傷至于包成這樣嚇人嗎？
「你去啊！」軒轅琰傲慢的抬起下巴，才不受他威脅。「人家是救小墨才扭傷，你扭傷了也跟小墨沒關系，誰管你的死活。」
戚瑯瑯見門口的人不為所動，目光來回在門口與韋寒身上轉，咬著手指，有些為難的說道︰「怎麼辦？相公，他們好像不接受這說詞耶？」
果不其然，宇文青頓時回神，見宇文颯還呆滯在原地，一把拎起他的耳朵。「臭小子，像這種事，你可是身經百戰，用得著偷窺人家小倆口的房事嗎？萬一他們小倆口臉皮薄，被你這一攪和，老子明年抱不了曾外孫，你陪得起麼？」
戚老二立刻急中生智，捧起小家伙的小臉，在他粉女敕的臉蛋兒上亂親一通，最後把軒轅琰摟進懷里，大手將他的頭按進胸膛，哭聲瞬間變小。「好孩子，寶貝兒，我叫你祖宗行麼？我錯了，你消停，我都勇于承認錯誤了，寶貝兒，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再發揮你的專長好嗎？小祖宗，你是救小墨，不是連累小墨，老祖宗，我才是拖油瓶，我才是累贅，我的親爹親娘才不要我，寶貝兒，你笑一個行嗎？」
韋戰雄很想回答他，能。
抱著這樣的信念，堅信自己沒錯，將私欲進行到底。
「寒兒，快坐。」韋戰雄笑呵呵的開口，在一般情況下，韋戰雄在韋寒面前都是嚴肅，除非有事求他。
「戚瑯瑯，你再給我裝。」韋寒毫無形象的吼，反正他的形象已經被摧毀得差不多了，他也不在乎毀得徹底點。
當目光落到手腳麻利的小墨身上，韋寒冷冽的眸光頓時變得柔和，也疑惑，他還那麼小，怎麼會做這些？
軒轅琰很不給面子，繼續大哭，戚老二沒招了，怕韋寒找他拼命，翻身躍起將小家伙丟在搖椅上，跑了。
「小墨寶貝，叔叔從昨天開始就滴水未進了。」
「所以你活得好好的。」韋寒冷漠的抽出手，轉身決然離去，陽光灑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光卻顯得格外寂寥而落寞。
「娘。」韋寒喊了聲，直接與她擦肩而過。
「臭小子，你欠揍是不？」戚老二卷起衣袖，凶神惡煞的走向軒轅琰。「一天不挨揍，你就皮癢癢。」
宇文青錯愕的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這老家伙，年輕時就不可愛，老了更討人厭，一身銅臭味了，除了我不嫌棄你，誰願意跟你稱兄道弟，真是的，還不知道感恩，說幾句好听的來討我歡心，會少塊肉嗎？」
「老不休，你不想再抱曾外孫了嗎？」對付不同的人，韋戰雄有不同的招術。
「切！」軒轅琰給他一個鄙視。「除了柴火味，就是某人的口臭味，還香咧！睜眼說瞎話，小琰鄙視你。」
「叔叔。」戚老二剛開口叫，就被韋墨給打斷，眉頭一挑，不是二舅嗎？怎麼變成叔叔了，還好兩人即使昨天才相識，應有的默契那是必須的。
韋寒白了她一眼，別說他們，他都不能接受。夢游？虧她說得出來，集體夢游嗎？還不如說她自己夢游還來得有說服力。
「等一會兒。」千次萬次，韋墨都是不變的回答。
戚瑯瑯的回答是，睡覺去了。
「寒兒，你也別老羞成怒，爺爺理解，沒事，你們的房事被長輩撞了個正著，瑯瑯是女孩子，臉皮薄，難免會不好意思，你應該要體諒。嗯！這事是爺爺們不對，身為長輩，來晚輩的房間應該要敲門，結果撞上唉！爺爺沒料到，都日上三竿你們還動靜還這麼大，呵呵，別想太多，爺爺沒有指責你的意思，你們是新婚燕爾，又年輕氣盛，精力充沛，夫妻房事頻繁是好事，你們繼續，繼續，爺爺就不打擾你們小夫妻恩愛了，小墨太大了，爺爺老了抱不動，多努力努力，明年爭取給爺爺抱個白胖胖的曾孫，了卻爺爺一樁心事，死了也能瞑目了。」
「等一會兒。」韋墨沒回頭，挖了個洞，搭了個灶，先用荷葉將雞包起來，再用泥糊了一層，接著把裹好泥的雞塞進土里，最後燒火。
戚老二一走，軒轅琰頓時停止哭聲，肥嘟嘟的小手揉著眼楮，笑眯眯的朝站在門口的韋寒招手。「壞叔叔，快進來，小琰把漂亮叔叔哭跑了，沒人跟我們搶雞吃了。」
「爺爺，不勉強，寒兒願意去。」韋寒誠懇的說道，暗付，這就是狐狸級別的人，爺爺都這麼說了，他能不去嗎？「爺爺，若是沒其他事，寒兒先告退。」
「小墨，好了沒有啊？」于是乎，又多了一個人催促。
不是很強勢嗎？不是很得意嗎？這會兒她的強勢得意去哪兒了？
眾人很想朝戚瑯瑯吼回去，青天白日誰夢游？
「欺負小孩子，還是受傷的小孩子，小琰嚴重鄙視你。」軒轅琰哇哇大叫，兩人折騰了一會兒，戚老二將小家伙拎起，自己躺在他那張小搖椅上，將小家伙放在他身上。
可宇文青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笑容滿面，拍了拍他的胸膛。「呵呵，好伙伴，就這麼愉快的談妥了。」
「又等一會兒，小琰都等了好一會兒了。」軒轅琰嘟著粉女敕的小嘴，這次他堅決不受敷衍，小墨直接無視他，就是再嚷嚷也嚷不起來，只能認命的閉嘴，模模餓扁的小肚子乖乖等。
宇文青嘴角猛抽，這是那個老古板的老不死嗎？什麼時候思想如此開明了，若是以前，男的杖責，女的關起來。
宇文颯還是無法回神，這真是他認識的韋寒嗎？沒想到他的房內事嗯！這般特殊。
韋墨抬頭掃了一眼蹲在圍牆上的戚老二，便沒有多余的眼神，軒轅琰哼哼著，嘟嚷著。「看到有什麼用，又吃不著。」
「臭小子，你過分了，我只听說過餓得肚子痛，可沒听說過餓得腳痛，你小子別拿你的腳說事好不好？」戚老二握住軒轅琰一陣猛搖，揚起嘴角似笑非笑。「臭小子，拿扭傷的腳出來炫耀嗎？改明個我也去扭傷去，然後跑來找小墨，吃喝拉撒都懶上小墨。」
「嗯，去吧，去吧。」韋戰雄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道︰「寒兒，你也別太累，身體重要，韋家一脈單傳，那是受過詛咒，非人力能扭轉，順其自然就好，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大堂。
「已經怎麼？給我一劍嗎？殺了我嗎？」不理會韋寒此刻的心情，雲芷荷抓住韋寒的手，咄咄逼人的問。
「老不休，這事可是你答應，寒兒可沒答應。」韋戰雄看著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宇文颯，有些發白的眉蹙了起來。
韋戰雄親自將房門給關上，隔絕所有人的視線，率先離開，走了幾步見那幾人還盯著緊閉的房門，厲聲道︰「你們想被家法處置嗎？」
軒轅琰也不抗議，有人給他做墊背，為何要拒絕？
八年了，可那記憶依舊猶新，每當想起來，那痛就如螞蟻啃骨頭，不足以致命，卻能讓你痛不欲生。
「你怎麼學小琰這一套。」韋戰雄白了他一眼，卻也妥協了。
「別吵。」戚瑯瑯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偏了下頭，換了一邊的臉貼在韋寒胸膛上。
「好，孫佷立刻回宮稟報父皇。」宇文颯一听樂了，有皇叔公出面，寒準能答應，這事他心里還沒譜，皇家宴，父皇次次都邀請韋家的人，卻每次都遭拒絕。
「必須的。」軒轅琰很大方挪了挪小身子，將搖椅讓出一半給韋寒。
她是豬嗎？昏迷了一天一夜，這會兒說睡就睡，真是人才。
「所以才讓你出面嘛！」宇文青理直氣壯的說道，見韋戰雄欲將請帖拿出來，被他阻止，苦著一張老臉。「老不休，我已經答應颯兒了，如果沒辦到，你能忍心看到我失信于人，在晚輩面前失去威望，我一只腳都踏進棺材了，你忍心讓我輝煌的人生中，在臨近調謝之時，劃上一大敗筆嗎？」
戚瑯瑯教的嗎？估計她自己都不會，如何教兒子？
「小墨，小琰肚子餓。」軒轅琰小小的身子躺在搖椅上，歡愉的搖晃著，一只小腳包裹得打了石膏似的，一雙水汪汪的眼楮骨碌碌的看著一旁忙碌的韋墨。
「與我何干？」韋戰雄瞪著宇文青。「寒兒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若是不想做的事，誰逼迫得了。」
想將她搖醒，最後還是沒能忍下心，摟著她的腰小心坐起身，抱著她起身，轉身朝床走去，看著凌亂的床，皺了皺眉，想叫春曉進來換床單，隨即一想春曉肯定被爺爺叫走了，反正她睡覺也不安分，鋪好了也會亂，何不就這樣撮合。
「參加一次有何妨，又不會少一塊肉。」宇文青看了一眼手中的金色請帖，走到韋戰雄面前，快速拉開他的衣領，將請帖塞了進去，拍了拍。「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韋寒听得頭上飛過一群烏鴉，小家伙的述說跟東方的述說太沖撞了，與其說他勇敢，不如說他逞能，外加搗蛋。
「等一會兒。」幼稚的嗓音沒有一絲的不耐煩，耐心而誠懇。
看著老不死吃鱉的樣子，他睡覺都會笑醒。
途中，韋寒蹙眉看著迎面走來的雲芷荷。
額頭上青筋浮跳，韋寒渾身彌漫著暴戾，那陰鷙的表情駭人的可怕，目光冷挑，死死盯著雲芷荷，抿唇冷冷的吐出一字。「是。」
「你」雲芷荷大受打擊，雙唇都在顫抖，他居然說是，他可是她的兒子，他居然真的想殺她。「我是你娘，我是你娘。」
「爺爺，您找寒兒為何事？」韋寒走進大堂，朝韋戰雄行了個晚輩對長輩的禮。
「喝！你這臭小子，還有臉說，救小墨，我看是連累小墨，你這小家伙整個就是拖油瓶，是累贅，親爹親娘都不要的臭小子，還好意思在這里叫囂。」話一落，戚老二就後悔了，真是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看著懷中扯開嗓門嚎啕大哭起來的小家伙，戚老二頭皮一陣發麻，他都能感覺到四道冰冷的目光射向他。
「你能耐。」韋寒邁步，他本來就是來看小家伙，又不是偷窺自然沒有被發現的窘迫，余光瞄了一眼小墨，他怎麼會認識戚老二？
「哈哈哈，我是造了什麼孽啊？兒子想殺我，韋寒，我是你娘，我是你娘。」雲芷荷瘋顛的吼，卻換來韋寒的無動于衷，眼眸微眯起來，眼底凝蓄上一層薄涼光芒從眸光中迸射出。
龍叔汗顏，少爺怎麼就被壓下去了呢！應該立刻扭轉局面，將主母給壓回去。
「瑯瑯。」宇文青是興奮的，他真想放聲狂笑，看來他的瑯瑯將韋家小子吃得死死的，呵呵！太彪悍了。
「呵呵！」戚瑯瑯倏地笑了起來，手朝門口揮了揮。「你們夢游，回去吧，接著睡，醒了就什麼事也沒了。」
春曉、曉風、龍叔三人一听，頓時一哄而散，只余下宇文青跟宇文颯，他們不是韋家的下人，也非韋家人，所以不受威脅。
那平穩的呼吸聲，無疑不是昭示著她睡著了，韋寒傻眼了，居然真睡著了。
「沒關系，我素來耐心極佳，我可以等。」戚老二縱身躍下，落到韋墨身邊，垂涎三尺，閉著眼楮，朝火堆里嗅了嗅，毫不吝嗇海夸。「哇！真香，肯定很美味。」
余光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當雕像的韋寒，汗！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門口，也不進來，他是要當門神嗎？
這張搖椅是韋寒叫人特意為軒轅琰訂做，小家伙躺在上面剛好，鋪了虎皮，柔軟舒服，戚老二躺在上面，除了上身，全在地上，那模樣滑稽又難受。
外孫女如此強勢，做外公的也自豪。
她起的頭，被抓了個現成，居然裝死，將所有的事丟給他獨自面對，這像話嗎？
來到兩小家伙的住處，韋寒站在院落門口，看著院內和諧的一幕，頭頂上的陰霾散去，俊逸的臉上如冬雪初融，蕩出一片溫軟的柔和。
「壞叔叔，你要看小琰，你看小墨做什麼？」听眾不認真，軒轅琰不樂意了，肥嘟嘟的小手爬上韋寒臉膛，硬是將他掰回來看著自己。「真沒禮貌，小琰在跟你說話，你居然看著小墨。哼！不給你吃小墨烤的叫花雞了。」
「以後不許這樣了。」韋寒板著臉，指月復擦拭著殘留在他小臉蛋兒上的淚水，捏著小家伙的鼻子，考慮是不是應該叫龍叔教小琰武功，想到這小家伙的天賦，韋寒頭痛了，軒轅的武功在他們三人之中造詣最高，慕容璃更嚇人，銀滿天下與風刃，獨霸天下都不是問題。為什麼他們的兒子，對習武就如此反差呢？
「小墨有危險，小琰當然要挺身而出，怎麼能躲在他身後當縮頭烏龜呢！」軒轅琰揮開韋寒的手，挺起小胸，拍了拍，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