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謀妃天下 79 對付貪心二房快狠準

作者 ︰ 水靈妖十二

79對付貪心二房快狠準

賀蘭寧海也是一呆,他許久沒有見到賀蘭火了,想不到這個佷女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想起京中那些關于賀蘭火的傳言,賀蘭寧海心中也是陣陣發緊。原本以為這只是夸張的謠言而已,只是當賀蘭火目光掃過他的時候,賀蘭寧海心中居然生起了幾分的寒意。

而賀蘭火已經看著賀蘭寧海,目光輕搖,緩緩說道︰「二叔,徐掌櫃是替侯府做事,你似乎無權處置于他,管教的事情,更也論不著你了。」

賀蘭寧海暗暗的吞了口口水,旋即賠笑說道︰「火兒,你年紀輕輕,不知這種刁奴的可惡。這徐掌櫃不過是個外人,卻挑撥我們親戚之間的情分。郡主你一向大方,對我們二房也很照顧,可是有的人卻看這點不順眼,故意挑撥離間。」

任賀蘭寧海巧舌如簧,賀蘭火仍然是冷冰冰的回敬了一句︰「我說了,二叔你沒听清楚,那我就再說一遍。徐掌櫃是替侯府做事,你無權處置于他。」

對于賀蘭寧海,賀蘭火難掩內心之中的厭惡。

前世自己听了賀蘭雪的教唆,事事依賴于二叔,甚至將他請入侯府,打點生意上的事情。結果賀蘭寧海霸佔了侯府不說,還害死了容氏。看著眼前笑得一臉謙卑討好的男子,賀蘭火恨曾經的自己蒙蔽了雙眼,無法明辨忠奸。結果最後才鑄成了讓她遺憾終身的大錯。

沒看到賀蘭寧海的時候,賀蘭火還將這份仇恨埋在了心底,畢竟這一世賀蘭寧海什麼也沒來得及做。可是現在的賀蘭火內心之中,卻是浮起了陣陣憤怒酸澀難言的滋味。

賀蘭寧海無意間和賀蘭火的雙眸相對,頓時被賀蘭火眼中宛如森羅絕域一樣的冰冷恨意所震懾。

這讓賀蘭寧海覺得驚訝,他對自己這個佷女認知無非是很好哄。在賀蘭火幼年的時候,賀蘭寧海就背著容氏偷偷的去見這名佷女。隨意送些玩具和點心,賀蘭火頓時會露出甜甜的笑容,顯得很是歡喜的樣子。

為何如今賀蘭火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對于賀蘭寧海而言乃是無解的,可是再一細看,賀蘭火的眼神已經是恢復了平靜。這讓賀蘭寧海禁不住擦擦眼,難道當真是自己看錯了不成?

賀蘭火已經不再理睬賀蘭寧海,目光落在了徐掌櫃身上,賀蘭火冰冷如星的雙眸之中也是多了點點的暖意。只听賀蘭火緩聲說道︰「徐掌櫃,你如此盡心為侯府做事,此事亦是做得極好。」

一句稱贊,是肯定了徐掌櫃剛才對賀蘭寧海的態度,更宛如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賀蘭寧海的臉上,讓賀蘭寧海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賀蘭寧海更沒有想到,賀蘭火居然會當眾掃他的面子,讓他臉面盡失!

而圍觀眾人目光落在了賀蘭火身上,神色之中也是已經多了幾分的不同。

先前京城盛傳,傳說中的花痴郡主不但是個絕色美人,才貌雙全,且處事也是極為的凌厲果斷。眾人心中也是將信將疑,並不確定。可是如今親眼所見,似乎傳言並無虛假。

「至于二叔你這些下人,這些人可是二叔你的人,照理說我賀蘭火也是無權處置的,怎麼也不能越俎代庖。不過如今我既然人來了,就不能不處置在侯府產業里鬧事的無賴!紅珠,剛才對徐掌櫃動手的人,給我卸掉關節丟出去,別留在這里礙眼。」

賀蘭火一聲吩咐,紅珠立即動手,只見紅珠身法極快,左右輕閃,伴隨幾聲輕微輕響和殺豬般慘叫之聲,那兩名對徐掌櫃動手的家丁已經被紅珠卸掉手臂關節,毫不客氣的扔出店門。

眾人早就紛紛散開,兩具身體落下頓時塵土飛揚,與此同時殺豬般的慘叫之聲也是淒厲的響了起來!

賀蘭火似什麼也沒听見一般,亦只是輕輕的拍拍衣衫,似乎是自己身上一不小心就沾染了污穢的塵土。

而賀蘭寧海的臉色終于變了,他雖然因為賀蘭火郡主的身份而對賀蘭火小心翼翼一些,但是他畢竟也是賀蘭火的長輩,而且賀蘭寧海也自認自己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

一個小丫頭,居然膽敢這樣無禮,這讓賀蘭寧海如何不怒,如何不氣呢?

只見賀蘭寧海面色亦是一沉︰「賀蘭火,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畢竟是你的長輩,你這種態度,豈不是對長輩不敬?」

賀蘭雪也在一邊甜糯糯的說道︰「是啊火兒,有你這樣不給長輩說話的?還是快點給我爹道個歉,我爹不會跟你計較的。」

這樣一來,似乎是他們肯原諒賀蘭火,還是對賀蘭火莫大的恩賜。

「雪兒,說到這里,我也想要問問,不知我何時何地吩咐過,讓藥房接下今日你們這單生意?」

賀蘭火剛才一邊旁听,亦是想不到賀蘭雪的臉皮能這樣的厚,面不改色的撒謊。賀蘭雪則微微有些尷尬,吞吞吐吐的不知說什麼才好。剛才她信口開河,又怎能想得到,正主居然就在一邊,並且將她所說的話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二叔你既然是長輩,自然要給我們這些小輩做榜樣,明知我並沒說過這種話,卻縱容雪兒說謊,說到這里,還真讓我困惑不解了。」

賀蘭火幾句話,方才讓眾人明白,剛才賀蘭寧海和賀蘭雪父女兩人信誓旦旦的說賀蘭火同意了這門生意,居然只是撒謊。一時之間,諸多鄙夷的目光也是射向了賀蘭寧海。

而賀蘭寧海更沒想到賀蘭火居然這樣伶牙俐齒,幾句話就將自己擠兌得說不出來。他突然一轉身,一巴掌就打在了賀蘭雪臉上,咬牙切齒的說道︰「誰讓你信口胡說,惹我真以為侯府願意跟我們這種小商戶做生意,侯府門檻這樣的高,我們這些人又怎麼高攀得起?」

賀蘭雪受了委屈,卻不敢哭出來,心中一陣冰涼。她知道自己在賀蘭火面前已經說不上話了,而自己爹爹既然知道了這一點,那麼她在家中也不會有什麼地位了。一想到這里,賀蘭雪眼眶之中含了淚水,顯得很是可憐。

對于賀蘭寧海這種人,賀蘭火亦是知道自己就算說再多,也是無用。

她對賀蘭寧海這番含沙射影的話故作不解,只是對徐掌櫃說道︰「以後還請徐掌櫃繼續公事公辦,倘若有人敢來藥房動粗鬧事,可知道這里可是天子腳下,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輕易放肆的地方。今日是打出藥房,他日有人敢再來鬧事,可讓官府處理這種大逆不道的不法之徒!」

而賀蘭火幾句話也是點醒了賀蘭寧海,賀蘭火畢竟是郡主,結交的無不是權貴子弟,官面上自然是有若干關系。而自己若是得罪了賀蘭火,只恐怕並不容易收場。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賀蘭寧海心中再如何不甘,再如何憤怒,卻也是只能就此隱忍下來。就在賀蘭寧海意欲灰溜溜的離開的時候,一道如珠玉圓潤,悅耳動听的嗓音卻是響起︰「錦媛郡主,這位賀蘭老爺畢竟是你長輩,你以勢壓人,似乎是有些不對吧。」

這女子嗓音雖然動听,但是話語之中卻是帶著濃濃的嘲諷味道,讓人听在耳里,只覺得並不是很舒服。

賀蘭火下意識的輕攏秀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眼前的少女一身煙水色長裙,裙擺裝飾了夾竹桃花紋,一頭黑發之上別著一雙瑩潤若玉含珠碧色鳳凰雙釵,足下亦是踏著一雙水紋點珠繡鞋。腰間纏著一枚黃紅雙色富貴吉祥如意。這通身的打扮,富貴之中卻是不露任何的驕氣,配得讓人賞心悅目。

再看這少女的面容,只見她雙頰微潤,細細的柳眉,含情的雙眼,柔柔的嘴唇,俏生生的樣兒,似乎向著人展示什麼叫珠圓玉潤之美。總之這張臉,只一看給人感覺就是和諧舒服,看著舒暢。

對于眼前這名妙齡少女,賀蘭火是覺得有幾分的眼熟的。仔細想想,她頓時認出了眼前的女子是誰了。這高家之女高白珠,亦是京城貴女圈子之中極有名的人物。

賀蘭火雖然與高白珠不熟,只是也在其他的場合見過這高白珠幾次,那個時候,高白珠溫婉而淡雅的立于貴女之中,仿佛一朵美麗的菊花,亭亭玉立著綻放。她並不凌厲,也不見得是最出風頭的,卻是總讓人無法忽略掉她。就連賀蘭火雖然跟她沒有太多的交集,可是仍然將高白珠給記住了。

在大胤貴女的圈子之中,高白珠以她寬和大度,溫存大方而贏得不少貴女的好感,亦是在大胤貴女圈子之中極有威信。

賀蘭火所結交的朋友,以男子居多,在別人眼中,他們只是京城非富即貴的貴人之後,也是一堆紈褲子弟。賀蘭火平時和南宮千行、錢多寶等人玩在一起,反而跟京城的貴女圈子疏于交際。而像賀蘭火、蘭瑩心等人,大胤的貴女圈子是有些排斥的。

可是現在,賀蘭火真有些懷疑傳聞是否準確了。只因為賀蘭火覺得自己似乎從來沒有得罪過高白珠,為何高白珠居然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來替賀蘭寧海出頭。

賀蘭寧海都有些呆住了,賀蘭雪亦是認出了高白珠,頓時吃吃的說道︰「高小姐——」

賀蘭火輕輕的看著自己勻稱而修長的雪白手指,腦子卻是在飛快的思索。若是自己沒記錯,高白珠亦是高家女,而她的姐姐高白芷則是當初曇青訣所看中之人。難道因為曇青訣,高白珠今日才這樣的針對?

想到了這里,賀蘭火心中浮起了一絲奇妙的情緒,而嗓音卻是微微一低︰「不知高小姐對侯府之事又有什麼指教?」

她暗中諷刺這是鎮南侯府的家事而已,只希望高白珠不要多事,可是高白珠仿佛沒有听到賀蘭的言下之意,仍然和聲說道︰「賀蘭寧海身為賀蘭家的長輩,自然和賀蘭郡主是一家人,如今賀蘭老爺只是想跟藥房做生意。鎮南侯府這藥店開在西華街上,自然是打開門做生意的。嫌棄賀蘭老爺買藥材開出的價格低了,就要將人趕出去,郡主對長輩似乎是少了幾分的禮貌。」

「雖然賀蘭侯爺是大胤的英雄,是堂堂侯爺。雖然這位賀蘭老爺不過是京城之中的一個小商賈,可是他們畢竟是兄弟之親。侯府對賀蘭老爺有些許幫扶也更顯厚道,犯不著在小事之上斤斤計較。」

眾人听了,漸漸的覺得高白珠說得有些道理。

鎮南侯府幫親戚一把,也是舉手之勞而已。

高白珠再盈盈一福,朝著賀蘭火滿面歉意的說道︰「郡主,不要怨我話說得直接,只是不願意郡主擔上這涼薄之名。」

賀蘭雪更是不失機會在一邊說道︰「高小姐你可能不知道,郡主並不是涼薄的人,平時也對我們二房很是照顧,只是最近我說話不小心得罪了火兒,讓著火兒生氣了而已。」

看似為賀蘭火開月兌,實則是在指證賀蘭火氣量狹小。

說到了這里,賀蘭雪突然跪下來,淚水盈盈的說道︰「火兒你若是生氣,要怪就怪我好了,可千萬不能怪我爹爹。我們一大家子的生計,可都是靠著爹爹做生意支持。」

說來,賀蘭火若不將藥材低價給賣出來,倒是賀蘭火的不是了。

周圍的人亦是禁不住議論紛紛。

「錦媛郡主想必是嫌棄賀蘭寧海價給低了,所以不肯賣藥材。」

「這越有權有勢的人家,實則越小氣摳門,原來也是不假。」

「听說這賀蘭家的小郡主手段厲害,是個小辣椒,如今一看倒也還是名不虛傳。」

「賀蘭雪怎麼說也是她的族妹,如今逼得人家下跪始終不好吧。」

看著賀蘭雪當眾裝起了可憐,賀蘭火就好像吞了一只蒼蠅一樣,只覺得陣陣的惡心反胃,幾乎想要吐出來了。

只是說到做戲,賀蘭雪會,她賀蘭火也不是不會。

「雪兒妹妹還是起來吧,我不是你長輩,你朝我下跪,我不但擔當不起,恐怕還會因此而折福。當初我爹雖已經與二叔立下了文書,就此分家,不用雪兒妹妹你提醒,我也知道二叔仍然是我的長輩。」

不動聲色提及了賀蘭家曾經已經分家之事實,賀蘭寧海臉色越發鐵青。

原本自己還為佔了賀蘭家的全部家業而沾沾自喜,想不到一轉眼賀蘭寧遠則成了立下了赫赫軍功的侯爺,自己佔的那點小家業卻也是根本不值一提了。

「高小姐莫怪我一時激動,畢竟徐掌櫃為侯府盡心盡力多年,剛才卻在賀蘭家的藥鋪之中,遭到了掌摑之辱。試問二叔可曾對侯府有半分尊重?」

賀蘭火的態度,讓高白珠暗中皺皺眉頭。

京城貴女素來重視名聲,生怕傳出什麼污名,不但讓家族蒙羞,並且還會影響到自己的婚事。高白珠本以為自己既然給賀蘭火扣上了這個帽子,賀蘭火再怎麼的心不甘情不願總是要屈服的。想不到賀蘭火似乎居然沒將名聲放在心上,態度仍然是如此的強硬。

賀蘭火的話,也是提醒了眾人剛才賀蘭寧海的蠻橫無理,眾人亦又覺得賀蘭寧海也不是什麼善類。

隨即賀蘭火又拿起賀蘭寧海想要進藥品的單子,將上面的藥材名字給念了一遍。

「大家想必也知道,寶靈大藥房也是京城的老字號了,不但鋪中的藥材齊全,且質量極佳,而且價格也很公道。二叔所進的這些藥材,必須在每年冬季以前收購,入冬則會短缺。而二叔你的寧海藥房,每年由著低價從寶靈大藥房進購不少藥材,可是又以什麼價格賣出去的呢?」

人群之中,忽的有一人揚聲道︰「我記得這個寧海藥房,藥材的價格那也是開得極高的,平時一些稀缺的藥材,賣得比寶靈大藥房要貴上兩三倍呢!」

一時之間,眾人嘩然,看著賀蘭寧海的眼神可就有些古怪了。正所謂奸商奸商,無奸不商。

「我們寶靈大藥房的藥材價格一貫公道且便宜,也不會隨市場行情而改變。亦只希望普通百姓也能以一個合理的價格買到自己所需藥材。至于某些囤積居奇,故意抬高價格的行為,也是徐掌櫃決不願看到的。我從前不察,也被親情所蒙蔽,想不到二叔居然用這種手段牟利,故此命徐掌櫃斷然拒絕。」

賀蘭寧海也感覺自己背後涌來了陣陣的涼意,他本以為賀蘭火這次出現,只是一個偶然。賀蘭火對生意上的事情,未必很懂。可是如今看來,賀蘭火是設計了很久了,並且對藥房的生意以及藥材的流動也是有一定的了解。

「雪兒妹妹,所以你跪也無用。不是我賀蘭火不肯給二房一個方便,只是做生意需要光明正大,不能用損害百姓利益的卑劣手段。」

賀蘭火看著賀蘭雪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心中亦是冷笑。其實縱然今日她賀蘭火不解釋什麼,別人也許會誤會她賀蘭火的霸道,可是也不會對賀蘭雪有什麼好感。一個隨隨便便就跪下來哭鬧的女子,自然會讓人覺得她少了幾分的骨氣。

賀蘭雪感覺周圍的目光也有些變了,如果之前眾人看她的目光之中還有幾分的同情,那麼現在眾人的目光就讓賀蘭雪覺得尷尬和不自在。

只見賀蘭雪強忍著內心的委屈,可憐兮兮的站起來,心中卻突然泛起了陣陣的恨意。

為何從前那個什麼都不如自己的賀蘭火,如今卻也是變了個人似的。她不甘願!

高白珠珠圓玉潤的秀潤臉頰之上,卻也是浮起了一絲著惱。這賀蘭家的親戚,怎麼就這樣爛泥扶不上牆?

這讓高白珠內心之中也有幾分後悔,也許她真不應該太沖動,也許她應該等待更好機會才是!

就在這個時候賀蘭火明如冰雪一般的眸子則落在了高白珠的臉上,只見賀蘭火客客氣氣的向著高白珠一福,方才和聲說道︰「高小姐雖不知事情原委,可是你對賀蘭火的一番提點之心,我心中是極為感激的。」

話很客氣,高白珠亦是不能有失風度,只見她也是盈盈一回禮,旋即滿是歉意說道︰「白珠這一次唐突了。」

賀蘭火能感覺得到,這次高白珠的針對,並非是偶然,只是也是讓賀蘭火覺得是有幾許的莫名的。

賀蘭寧海如今顏面盡失,亦是不欲多留,面色一沉,連告辭的話都不多說一句,就帶著自家的家丁風風火火的離開。臨走的時候,賀蘭寧海還惡狠狠的看了賀蘭雪一眼。

都怪他實在是太相信自己這個女兒了,真以為賀蘭火對她很是看重,待她不同一般。結果這一次自己出了大丑,而賀蘭火則根本沒將賀蘭雪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賀蘭火看著二房的人離開,眼中似笑非笑,眸子之中掠過了一絲幽暗的光芒。

如此一來鎮南侯府也算是當著眾人的面和二房決裂了。不過只是單純的決裂,亦是消不掉賀蘭火內心那濃濃的恨意!

賀蘭寧海怒氣沖沖回府,方才走到了半路之上,則忽的從小巷之中竄出了幾道身影,對賀蘭寧海身邊家丁拳打腳踢。更是順勢將賀蘭寧海劫持入小巷之中。

只見為首的刀疤臉更陰沉沉一笑,將一把刀給拔出來,比在了賀蘭寧海的脖子上。

賀蘭寧海嚇得渾身發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這名煞星,不由得吃吃顫聲說道︰「壯士,壯士,你有話好好說!你若是要錢,盡可以拿去,卻萬萬不可鬧出人命了。」

「賀蘭老爺,我刀疤在京城是守法之人,難道你以為我是搶劫你不成?」

話雖然這樣這樣說,只見這刀疤臉卻也是毫不客氣的摘下了賀蘭寧海腰間的錢袋,順便還順走了賀蘭寧海系在了腰上的一塊玉佩。

「俗話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賀蘭老爺你欠下我們鴻運賭坊的銀子,我們來要回來,也沒什麼不對吧。」

听到了這句話,賀蘭寧海除了害怕,卻也還是莫名︰「我何時欠下你們賭坊銀子?壯士可是認錯人了?」

「賀蘭寧海嘛,像你這種侯府親戚,我又怎可能認錯?呸!我這里可是有借條的。」

只見那刀疤臉拿出了幾張借條,上面確確實實是有賀蘭寧海的手印。賀蘭寧海也是呆住了,他這些年以二房長輩的身份,在鎮南侯府名下店鋪之中,不但低價買了若干貨物,還欠下了不少貨款。這零零碎碎加起來,也有十多萬兩了。當時欠下時候,賀蘭寧海則是隨意寫個借條搪塞,更沒有寫借錢的緣由,妄圖做成一筆糊涂賬。想不到如今自己居然被賭坊的人盯上了。

電光火石之間,賀蘭寧海突然明白了什麼,不由得尖叫道︰「是賀蘭火這個賤丫頭讓你們來找我麻煩?」

刀疤臉啪啪甩了賀蘭寧海幾巴掌︰「嘴巴放干淨一些,人家可是皇上封的郡主,咱們這種平頭百姓,稱呼時候也要尊敬一些。再說錦媛郡主也說了,這些借條算是送給我們了,只要收回來銀子就歸我們,也讓兄弟們發一筆橫財。對了你不是人家二叔,怎麼將人家小郡主得罪了?錢也不要就讓兄弟們修理你一頓?」

賀蘭寧海久住京城,也心知這些賭坊的潑皮的厲害,一旦纏上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欠下賭坊的錢更能被鬧得家宅不寧。而自己的借條也落在這些人手里,就算告到官府,官府也不會派人來理會這筆爛帳!

雖然心中在滴血,但是賀蘭寧海也只能自認倒霉,打落牙齒往肚里吞。

賀蘭寧海也只能咬牙說道︰「壯士,既然如此,還容我回府將這十多萬銀子湊來給你。」

刀疤臉咯咯一笑,慢慢的用刀劃破了賀蘭寧海的衣服,但見匕首尖頭很是鋒銳,賀蘭寧海雙腿之間更散發一股騷味,居然是被嚇尿了。

「賀蘭老爺你是生意人,怎麼就這麼不懂算術?這借錢可是要算利息的,你這些錢一拖好幾年,利上加利利滾利,放現在我算算也該還上百萬兩銀子了!」

賀蘭寧海嚇得是腦子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位刀疤臉,只是想不到賀蘭火居然這樣的狠,這分明是要讓自家落得傾家蕩產啊!賀蘭寧海憤怒之極,喉嚨之中也是發出了咯咯的聲音,只是看著刀疤臉手中的刀,這再多的怒火,也是有些發作不得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也許自己根本不該去站侯府的便宜。

寶靈大藥房之中,徐掌櫃也是一臉欣喜的將賀蘭火請入內堂,欣悅的說道︰「這次多虧郡主來了,否則老朽還真攔不住二老爺。」

賀蘭輕輕一笑,沒有多說什麼。可能徐掌櫃以為自己只是湊巧路過而已,卻根本不知賀蘭火早籌劃許久了。

「徐掌櫃,我也沒有想到,二叔居然是這樣的放肆。從前我被雪兒妹妹教唆,不但對你有諸多的誤會,亦是讓藥房經營增添了不變。其實是我該向你說聲抱歉才是。」

听到賀蘭火這幾句話,徐掌櫃心中歡喜,可是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見徐掌櫃不由得搓搓手說道︰「郡主你說哪里話,這可是有些言重了。」

「說到這里,其實我們這里是藥鋪,也沒有什麼好東西能用來招待郡主。只是今日新做了一些龜苓膏和枇杷膏,若是郡主有興趣,可想嘗嘗?」

徐掌櫃記得那日鎮南侯府,賀蘭火似乎是喜歡吃甜食的,故此方才有這一說。

賀蘭火也是點點頭,既然徐掌櫃這樣的熱情,賀蘭火當然也是不會拒絕的。也不多時,只見龜苓膏和枇杷膏送上來了,賀蘭火一樣嘗了一點,則滿意點點頭。

「這龜苓膏沒什麼苦澀味道,香氣卻很正宗,而這枇杷膏則一點渣子也沒有,別有風味。我從前也用過龜苓膏和枇杷膏,似乎也沒有徐老你這里的好吃。」

徐掌櫃被一稱贊,更是樂開了花︰「郡主你喜歡吃就好了,實話說我們藥房做這兩樣自有自己的保密方子,所以味道才特別不錯。待會兒我就將這兩樣方子給郡主,郡主你喜歡吃,回家也能照著方子做。」

面對徐掌櫃的好意,賀蘭火也是不好推拒,只是含笑答應下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金珠、蘭珠來找賀蘭火,賀蘭火也讓徐掌櫃先退下,自己且先與兩位得力的丫頭說話。

「郡主,我已經照你吩咐,與各處打過招呼,只說如今賀蘭家二房無論做什麼事情,也與侯府毫無關系。」

蘭珠如此稟告,也讓賀蘭火輕輕的點點頭。

原來這些年來,賀蘭寧海沒少打著賀蘭家的旗子,在外面耀武揚威,趁機為自己謀取私利。賀蘭寧海做生意很是刻薄小氣,不少客戶都是看著侯府的面子之上,對賀蘭寧海容忍幾分。

想必這樣一來,賀蘭寧海以後的生意恐怕就是會一落千丈了。

賀蘭火知道這樣一來,免不得會有人說侯府刻薄了親戚。畢竟在別人眼中,鎮南侯府極得聖眷,而賀蘭寧海則只是個小小的商戶,這兩者之間宛如雲泥之別,自然不免對侯府多苛刻一些。

但是賀蘭火也不想因為所謂的名聲,而繼續與賀蘭寧海這樣的小人維持一種表面和氣的關系。

當斷則斷,賀蘭火要麼就不發作,一旦發作她就要做到最狠最絕!

紅珠則在一邊輕輕的說道︰「其實二房為賀蘭雪訂了親,這訂親的馮家並不滿意賀蘭雪庶出的身份,只是看著侯府的面子上,方才和賀蘭雪訂下了這門親事。因為他們听說,郡主你對賀蘭雪這個庶妹很是照顧,且另眼相看。我看這樣一來,賀蘭雪與馮家這門親事恐怕是保不住了。」

紅珠對京城的各種消息了如指掌,且又心思細膩,如今她的一番推測,賀蘭火也相信有**分的把握。

不過對于賀蘭雪的婚事不保,賀蘭火冷漠得沒有半點愧疚。

前世賀蘭雪心高氣傲,也看不上馮家。當她攀上了曇御凡,成為了曇御凡的小妾的時候,馮家自然不敢和王爺爭女人,也是自動退親,不敢糾纏。

賀蘭火冷笑說道︰「紅珠,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賀蘭雪退親之後,卻因為恨上了我,狗急跳牆說出了什麼不該說的,會對我名譽也有所影響。你放心,別說我不將這些浮名放在心上,就算我真個在意,二房也傷不了我的名聲。我要他們啞巴吃黃連,雖然苦在心里,但是卻是有苦也說不出。」

賀蘭火說得是這樣的肯定,也是讓紅珠內心之中微微一安,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願意相信賀蘭火所說的話,只覺得賀蘭火的話一定是對的正確的。看著郡主胸有成竹的樣子,紅珠只覺得郡主似乎早就有所盤算了。

「金珠,我命人去打听文家的事情,那又如何了?」

賀蘭火看著站在一邊的金珠,亦是看到了金珠臉上憤憤不平的表情,看來金珠內心很氣很怒!

「原來二房最賺錢的寧海藥房本來在北街偏僻處,鋪面的位置不好,生意也不行。如今寧海藥房開到了東街,那里人流涌動,故此生意也不錯。而如今寧海藥房的鋪面原本卻是文家所有的,是賀蘭寧海強買強賣,用低價從文家手中強行買來,甚至縱容家奴,將文家的人打了一頓。文家老爺因此氣死,而文家少爺則帶著寡母居住東角巷子里,生活也是極為淒苦的。說來真讓人覺得可憐。」

「而當初文家的一張狀子,將賀蘭寧海告去官府。是賀蘭寧海花了兩千兩銀子,還抬出我們鎮南侯府的招牌,府尹方才將這件事情給壓下來了。文家在京城無權無勢,也只能忍氣吞聲,任由這件事情作罷了。郡主,他們母子還真以為是我們侯府包庇賀蘭寧海,因此對我們侯府的人很是仇恨,還說我們侯府的人仗勢欺人!」

說到了這里,金珠面前也是浮起了一絲憤怒的紅暈,手掌禁不住緊緊的捏起。

蘭珠听了,也是氣打不了一處來︰「這個二老爺也太無恥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居然也是做得出來。」

賀蘭火想起了之前賀蘭寧海帶著家奴風風火火,對徐掌櫃動粗的場景,如今賀蘭寧海做出這種事情,倒也是一點也不讓人覺得奇怪了。

「金珠,你送一千兩銀子給文家,就說我們侯府對此事並不知情,這一千兩銀子是對他們母子的補償,希望他們再將狀紙遞去京兆尹。紅珠,你將那碧白雙色對釵送給府尹夫人,只求她說幾句話好話,說侯府對此事並不知情,希望府尹大人為侯府正名。」

紅珠有些想笑,恭聲應了。這碧白雙色釵價格不菲,做工極為精細,且也是一對鴛鴦釵,女人見了多半是會喜歡的。而且自己也告訴過郡主,這位府尹大人可是懼內之人。只要買通了府尹夫人,讓這位夫人吹幾口枕頭風,那可是比什麼都有用。

同時紅珠也想明白了,這樣一來賀蘭火不但為文家討回了公道,而且也讓世人知道了賀蘭寧海的真面目,到了這個時候賀蘭火與賀蘭寧海決裂,又有什麼人能說賀蘭火的不對?恐怕京城的輿論更是會站在賀蘭火這一邊,稱贊賀蘭火的大義滅親。

賀蘭火一番計劃下來,端是滴水不漏,同時也讓紅珠心驚。

而賀蘭火端起了茶杯,輕輕的吹了口氣,吹去了輕浮起的茶葉片兒,一雙眸子之中的光芒卻是水光流轉,讓人捉模不透。

如果要出手,那就是要快!狠!準!

就跟下手要拿捏蛇的七寸一樣,絕不能絲毫的猶豫。賀蘭火也不會給賀蘭寧海一個喘息的機會,不錯這一世賀蘭寧海是沒來得及下手毒害容氏,但是借著侯府名義卻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這可不是賀蘭火冤枉于他。是賀蘭寧海自己作了如此寡毒該下地獄的事情,而她賀蘭火只是輕輕的在他背後推一把而已。

淡淡的茶香之中,賀蘭火頓時又想起了高白珠那張珠圓玉潤,秀麗如蓮瓣的秀雅臉容。

唯一讓賀蘭火沒有料到的是,今日高白珠居然也會出現,並且是對她隱隱有些敵意的。據說當年的高白芷當真是出落得秀麗楚楚,絕色美貌,而從高白珠的身上,賀蘭火也是猜測得到高白芷的多麼的美。也難怪當年曇青訣會對高白芷痴心——

賀蘭火輕輕的甩甩腦袋,似乎要將曇青訣三個字從腦海之中甩出去。不過賀蘭火內心之中卻也是平添了一份惱怒,她有一種直覺,那就是高白珠這個麻煩,似乎是曇青訣給自己惹來的。難道高家還在記恨當年曇青訣對高白芷所做的那些殘忍的事情?可是自己在京城的傳言之中,不是在曇青訣跟前「失寵」了嗎?真不知道高白珠那莫名的敵意又是怎麼回事。

這倒是有些麻煩了,賀蘭火心里這樣想著。這份麻煩,賀蘭火不是為自己感慨,而是為蘭瑩心。蘭瑩心要成為太子妃,自然要多多結交京中的貴女,而高白珠在貴女之中也很有威信。賀蘭火不想因為自己的關系讓蘭瑩心艱難的太子妃之路多些許麻煩。

想到了這里,賀蘭火禁不住伸出了輕輕一點自己的額頭。也許她會想辦法化消高白珠對自己的敵意,高白珠若是不願意那也沒關系。可是高白珠若是因為討厭自己,而去針對蘭瑩心。那麼她賀蘭火就算再覺得如何的麻煩,亦是會不懼為敵。想到了這里,賀蘭火縴細的手指用力一握。

很快,文家狀告賀蘭寧海之事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本來只是個小小的案子,只是這其中涉及了鎮南侯府,涉及了如今風頭正盛的賀蘭火,故此這消息自然是傳得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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