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願放她走,他害怕她離開,他害怕她又被宇文晟睿利用,更害怕她會跟宇文晟睿在一起!
是的,他嫉妒。
嫉妒宇文晟睿那樣肆無忌憚的愛,嫉妒宇文晟睿寵她的表情,嫉妒宇文晟睿對她那份真心。
他不會讓她離開,不會!
蘇紫落依舊在掙扎,他的手偷偷環在背後,點了她的睡穴,今晚,他不會讓她醒來了惚。
「來人,通知少將軍,明日一早查抄睿王府。」
既然在她眼里他自己如此不堪,又何須在意讓這感情再多一點!
*******************************************溫*
睿王府。
面對擺駕而來的宇文博,宇文晟睿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朕今日收到消息,查抄睿王府,你是不是該給父王一個說法?」
宇文晟睿嘴角浮起,嘲笑一聲,「父王何不直說讓我交出落落來……」
「你!」宇文博的手緊緊抓住龍椅,這個逆子太過猖狂,居然連他這個父親竟也不放在眼里,看來這次必須得給他點教訓!
「來人,帶證人!」
話聲剛落,侍衛壓著一名女子上前,那女子正是昨日蘇紫落差點殺死的人。
他明明令人將所有人處理掉了,可是這個女子居然還能出現,此時,他沒有任何辯駁的余地……
「說,你昨天看到了什麼?」
那女子顫顫抖抖地回答,「奴婢,奴婢,看到了一個白發妖怪,她要殺了我……」那女子抬起頭看著宇文晟睿,「若不是王爺,奴婢早就死在那妖怪手中。」
「睿兒,你還有什麼話說?」
他仰起頭,看著宇文博,一雙眸子看不出任何表情。
「在父王心中,難道落落是妖怪?」
從沒想到有一天會和自己的親生兒子對簿公堂,更沒想到這個兒子還是他曾經最愛之人所生,他的遺憾,無奈,誰又會知曉。一想起那人不覺間,宇文博語氣緩了下來,「今日,父王必帶落落離開,若你再不把她交出來,就別怪父王狠心了。」
狠心?他狠心了多少次?
是將他和同胞妹妹分開開始?還是母親葬身火海?又或者是從他送自己去龍雪國做人質開始?
他沒有資格說什麼狠心!
「父皇,孩兒已經說過,落落不在睿王府!」
語末,他瞄著一旁的東方夜,這件事沒有任何人比東方夜和宇文辰逸熟悉……
只是,落落,你能出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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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紫落睜開眼便看到了身旁的宇文辰逸,忍不住諷刺地笑了。昨天,她還自以為是的覺得幸福,今日,那幸福卻變得如此不堪。
「餓了嗎?」宇文辰逸一如往常的扶她坐起,親昵地揉著她的臉頰。
可這一切,蘇紫落卻只當作他的把戲,用來迷惑自己的把戲!
「宇文辰逸,放我離開!」
還托著她臉頰的手豁然放下,宇文辰逸起身背對著她,「我一會安排早餐,接著,藥浴。」
「宇文辰逸!放我離開……」蘇紫落無力地喊道,「求你!」
當那個「求」字說出口,宇文辰逸的指尖扎在掌心,生疼。她居然求他,為了宇文晟睿求他!自嘲地苦笑道︰「你準備起床吧……」
言罷,他立刻邁開步子,誰知,蘇紫落居然在背後緊緊將他抱住。
「辰……」那聲呼喊,從心底升道嘴邊,一切,恍如隔世。
宇文辰逸的腳停下,心卻在滴血。
「辰,求你……」眼淚,不自覺的滑落,蘇紫落還是沒學會堅強,她,從來都沒有選擇。
隔著衣衫,宇文辰逸感到了她的顫抖,他還是不忍心,轉身將她摟在懷里,溫柔地捧著她嬌小的面頰,低頭將她那眼角的淚水吻去。
「丫頭,听話。」
听話,怎麼算是听話?她不能看著宇文晟睿受苦,不能……
腳尖踮起,她主動吻上他的唇,笨拙的咬著,小小的舌尖滑入他口中,宇文辰逸扣在她腰上的手狠狠用力,他知道,她在以這樣低賤的方式求他。
齒間,全是她淡淡的花香氣。
蘇紫落環上他的脖頸,雙眼緊閉。她不想看到他不堪的的表情,更不想看到他的鄙夷。只是用自己的青澀的吻,去讓他同意。
舌尖,被那樣青澀的吻勾起,宇文辰逸反守為攻,同她糾纏在一起。他也緊閉雙眼,他不想看到她眼里的心疼,更不想看到她眼里的絕望。
「落落,我要你。」
手將她的衣衫撤去,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里,蘇紫落忙用雙手遮住胸前,宇文辰逸狡黠一笑,托起她的臀,將她放在榻上,蘇紫落的臉一片緋紅。
再也沒有多余的言語,宇文辰逸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吻瞬間變得火熱起來。
身上每一處都在他的撩撥下顫抖不已。
蘇紫落伏在他耳邊,咬著他的耳垂,「宇文辰逸,你中計了!」
說完,她將唯一一根毒針扎在他的脊背……
他還伏在她身上,空洞的眼神像是無底洞般。他又一次中了計,還中了同一計。
「宇文辰逸,你是不是很享受這種***的滋味?嗯?」蘇紫落笑著,一頭的烏發,突然間退去了顏色,「我怎麼會忘了,塵世閣的事情,我怎麼會忘了,你那些陰謀詭計!」
她用力將他推在一邊,「宇文辰逸,我寧肯做一個妖怪,也不會待在太子府。」語末,她嘴角勾起,發三千,已又是雪白一片,「你說,宇文博知道你做的這一切會怎樣?」
她離開了,淡淡的香味還在鼻尖回蕩,宇文辰逸只是漠然著,無以復加的疼痛著……
落落,為了他,你居然會用自己的身體做交換!
落落,你知不知道,一旦離開,你的發將永遠是一片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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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晟睿忍著,身上的板子足足打了百余下,可他一聲也沒吭,然而他越是倔強宇文博便更加堅信蘇紫落就藏在睿王府內。
「落落在哪?」宇文博再一次問道。一字字,宇文晟睿說得咬牙切齒,「父皇,落落根本不在睿王府,你就算把孩兒打死了,她也不會出現!」
宇文博無情地回道︰「繼續打!」這個兒子,跟他年輕時最像,執拗又狂妄,是時候履行一個做父親的義務了。
一板板打在身上,宇文晟睿的心隨之越來越冷,恨,也越來越深!雙手抓緊台子,他現在必須要忍住!
蘇紫落匆匆忙忙走出太子府,那白發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只是她卻無暇去理會了,她必須要見到宇文晟睿。
「皇上,外面有個,有個白發女子,說是要找睿王爺。」
宇文博一听立馬從龍椅上站起,「快宣!」
白發隨意飄動,蘇紫落坦然走到了宇文博面前,有些事情既然無法躲避,何不做得利落灑月兌。
「落落拜見皇上。」
雙膝跪地,蘇紫落以最卑微的方式,撫平了宇文博內心的波瀾。只是他卻沒有讓她起身,而是質問道︰「這些天,你去了哪?」
話語里,全是責備與疼惜之意。蘇紫落听在心里,很酸。「世界這麼大,哪里能容得下落落這個妖怪呢?」
宇文博听畢,「砰」的一聲把手砸在石桌上,血跡順著拳頭滴下,蘇紫落一仰頭,便看到了他的皺紋和白發。
心猛然一緊,她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感到了所謂的親情,她***,他沒有指責,還給她一個安穩的生活;她離家,他沒有懲罰,卻發動軍隊去將她尋回,她被世界遺棄,他卻因為無可奈何而自懲。
血緣是假的,可宇文博對她的疼愛卻是真的。
心里越發的內疚和自責,蘇紫落公然起身,拿出手帕將他的手包扎。
宇文博的手很大,很粗糙,常年握筆的老繭,還有掌心清晰的紋絡。
「對不起,父皇。」
父皇,她喊他父皇!
宇文博看著那個專心為自己包扎的女子,一種久違的溫暖讓他早已干澀的眼眶有些濕潤,也許他不該責怪她,白發又怎樣,他怎麼能如此狠心,把她同外界隔離呢?
「落落,」宇文博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舉起那包扎好的手審視著,「落落包得很漂亮,你喜歡什麼,父皇獎勵給你!」
「我喜歡……」蘇紫落捏著下巴,不停眨著眼楮,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父皇,我想要零花錢。」
「零花錢?」宇文博哭笑不得,這個要求似乎太孩子氣了,「好吧,等回宮你喜歡多少,父皇就賞你多少。」
蘇紫落笑著挽起他的手臂,像所有的父女一般。
宇文晟睿望著二人的背影,心里忽然明朗了,為她,更為自己。「少將軍,看來這次讓你白跑一趟了。」回頭,宇文晟睿沖東方夜一笑,落落終究還是來了。
東方夜也笑著,「王爺的板子,不算白來。」
衣袖下,宇文晟睿的手握緊。
東方夜側身離開,他知道宇文辰逸肯定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