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從敞開的屋門射向熟睡中的少女,床上的少女微微眨動了幾下眼處的睫毛,從床上坐起身來,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角。當阿爾托莉雅睜開碧綠的眼楮,看到格羅特正端著早餐站在她的面前,臉上不禁泛出一抹紅暈,將頭深埋于胸前,並不時捻動衣角。
由于昨晚輾轉難眠,阿爾托莉雅今天竟破天荒的睡了回懶覺。「你醒了啊,快去洗漱下,來吃早餐吧。」「格羅特…我…我仍想堅持自己的信念。雖然這條路可能充滿危機,布滿坎坷,但我仍想盡我的力量,讓我的同胞能過得更好些。」阿爾托莉雅小聲卻堅定的說道。「這樣啊。」格羅特模著下巴,做思考狀,隨即模著阿爾托莉雅的金發和那根標致性的呆毛,溫柔地說道︰「那莉雅就更要好好地吃飯啊,這樣才有力氣和精力去完成莉雅的願望啊,呵呵……」「格羅特……」阿爾托莉雅羞澀地嘟嚷著。此時一縷金色的陽光透過木窗照耀在兩人身上。
……
清晨,天灰蒙蒙的,依稀可見高懸于天幕的月亮和星星,周圍悄無聲息。而此時的格羅特已拿起火龍槍,來到小屋前的空地上,舞起火龍槍。空氣中不時傳來火龍槍摩擦空氣的聲響,格羅特似乎是想趕走心中的煩悶。不多時,格羅特就已氣喘吁吁,汗流浹背,渾身上下恍若被從水中撈起來一般。
「砰」,只見火龍槍靜謐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而格羅特也已四肢攤開地倒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格羅特,你心境已亂了,如此不是在練槍,而是在傷身。雖然,我是個魔法師,但我也知道習武最忌心浮氣躁。心亂,人亂,招式也跟著亂,只有將心安靜下來,才能練好武。」
「梅林老師」格羅特站起身來恭敬地說道。「能和你聊聊嗎?」「長者請,不敢辭。」格羅特拾起火龍槍,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一座小山坡,山坡下有條小河,河邊升起一片輕柔的霧靄,霧靄慢慢地把整座小山坡連同山坡上的二人給籠罩了起來。山坡像被披上了一件輕紗,白皚皚的霧色把一切渲染得朦朧而神秘。「和莉雅吵架了嗎?看你們昨日從愛克托爵士家回來之後,就都悶悶不樂的。」格羅特搖了搖頭。「格羅特,你來到這里有三、四年了吧?」「啊,是啊,已經有三、四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回想起那夜迷惘地蹣跚地行走在樹林間的自己,再回想到如今和阿爾托莉雅無憂無慮生活的點點滴滴,格羅特不禁感慨的說道。「那你覺得阿爾托莉雅怎麼樣?」格羅特微笑地說道︰「一個堅強、美麗、善良又負有正義感的小女孩。」「那你覺得她能撐起一個國家嗎?」梅林說話的語氣忽然鄭重起來。格羅特疑惑地看著梅林,良久,梅林才開口說道︰「她是尤瑟王的孩子,乃生而即為不列顛之王。」「她知道嗎?」梅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可她是個女孩,只是個才要舉行成人儀式的女孩,她稚女敕的雙肩不應該扛起如此沉重的擔子,不應該啊……」格羅特憤怒地咆哮道。「這一切我都了解,都明白,但這就是她的宿命。」「什麼宿命,那是什麼宿命,這個宿命就是個男子都不一定能承受下來,何況她只是個女孩。」「如果那是阿爾托莉雅自己的選擇呢?」「轟」這句話如同霹靂一般,無情地沖擊著格羅特脆弱的心防,回想起昨夜阿爾托莉雅堅定的眼神,格羅特全身不停地顫抖著,兩眼發愣地望著前方,雙臂無力地下垂,手中緊握著的火龍槍也不知何時滑落在地。
……
夜色見濃,夕陽終于耐不過時光磨礪,墜落在山谷中。山巔吞噬了最後一抹余暉。美麗的斜陽是那麼的壯觀,卻也如曇花一現的瞬間。晝夜更替,日月輪回。人生呢?每人都從幼年,青年,壯年到老年。每個人的夕陽呢?都會如此燦爛嗎?歲月匆匆,時光荏苒,花落又花開,青春不再來!望斜陽格羅特嗟嘆著。「阿爾托莉雅,如果那就是你的選擇,我會尊重和支持你的選擇。如果有天你將率領你的軍隊馳騁于戰場之上,游離于生死之間,為守護國家的安定和人民的幸福而戰,那你的幸福就由我來守護。」
夜色濃了起來。那芽彎月不知什麼時候已悄悄地掛上天空。墨色的天空如同棋盤一般,上面布滿棋子似的星星,夜里的空氣清爽恬淡。農場發黃的草垛上,「莉雅」「嗯?」「如果你的付出得不到響應得不到回應,甚至得到的是背叛,你還是要繼續堅持你的願望嗎?」阿爾托莉雅轉過臉來,碧綠聖潔的眼眸直視格羅特,堅定地說道︰「嗯,我希望我的劍能給我的國家帶來安定,給人民帶來幸福。無論經歷怎樣的坎坷和困難,我都會堅持走下去。而且我堅信,就算有天所有的人都背叛我,但你,格羅特•高絕對不會的,對嗎?」
格羅特無奈地笑了,但那笑容是來自內心真誠的笑容。他望著星空對著阿爾托莉雅說道︰「看,莉雅,這些亮閃閃的星星是以前的國王們變成的,他們會一直在天上守護著我們……」
忽然,格羅特拉起阿爾托莉雅的手,跑進屋內,拉起自己和阿爾托莉雅的手,一起放在七星龍淵上,單膝跪于地上,莊嚴地宣誓道︰「吾,格羅特•高,以七星龍淵在此起誓,吾將終身為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的守護騎士,吾將誓死守護阿爾托莉雅,保護阿爾托莉雅,永不背叛、傷害她,誓成。」一聲高亢的龍吟聲伴隨著話音的落下而響起,龍淵劍散發出萬丈光芒,似乎是在回應和見證格羅特的誓言。
「格羅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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