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一個出生在形狀像搖籃的小島上的城市。小島的堤岸就是它最初的城牆,塞納河就是它的最初城壕。巴黎一連好幾個世紀都保持著小島的形狀。它有兩座橋,一座在北邊,一座在南邊,兩個橋頭堡同時當做它的城門和碉堡。自從克洛維建立起墨洛溫王朝後,巴黎就發覺自己給局限在那個狹隘的島上轉身不得,于是它開始向塞納河拓展。
巴黎不僅是一座美麗的城市,而且是一座結構勻稱的城市,一個中世紀建築學與歷史學的產物,一部石頭的編年史。它是一座僅僅由羅曼式和哥特式兩層建築構成的城市。巴黎的城門堅固美觀,單憑力氣是不能損壞它們分毫的。由塞納河提供水源的一條又寬又深的城壕,流淌不息的潮水流進去變成奔騰的溪流,浸濕巴黎所有城牆的根基。晚間法蘭克人把城門關上,塞納河就被城市兩頭的粗大鐵鏈攔住,巴黎便靜悄悄地睡去。但此時的巴黎城已屬于不列顛人的了。
微風拂面,陽光融融,在波光粼粼,清澈見底的塞納河河岸邊,阿爾托莉雅緩緩地月兌掉沾滿塵土的騎士長靴,把她**的小腳、秀麗圓潤,雪白若軟的腳放進緩緩流淌著的清涼的河水里。
「格羅特,打了這麼多年戰,你累了嗎?」阿爾托莉雅輕輕地踢了踢河水,幽幽地說道,「啊,是有些倦了!這些年東爭西討,不停地向前奔跑,都忘了要停下來休整一下,好好地欣賞路邊美好的景色。」格羅特深情的看著阿爾托莉雅,感慨地說道。阿爾托莉雅被格羅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澀地低下頭去。
「踢踏踢踏……」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的傳來,「莉雅,小心了!」格羅特右手握火龍槍擋在阿爾托莉雅身前,左手按在劍柄上,收斂笑容,刷地亮開架勢,兩只眼楮像流星般一閃,眼波隨著手勢,精神抖擻地舞了起來。只見一個全身戎裝的人,策著馬從樹林里快速奔來。一面盾牌縛在肩上,騎著一匹強壯的戰馬,身後面只跟隨著一個攜帶長矛的扈從,此外別無他人。再看這騎士的盾上,用金子嵌成獅腿鷹口的奇獸三只,底子是發出貂毛光輝似的紅寶石色,頂上是銀子做的。
「亞瑟王!還我父王來!」那戎裝騎士借著戰馬的速度,轉瞬間便來到格羅特兩人身前。騎士手執長矛,使盡全力刺來。格羅特閃過長矛,彎腰將火龍槍掃向馬腿,「吁……」「砰!」戰馬帶著騎士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騎士推開戰馬,撐著盾牌站起來,又拔出佩劍向阿爾托莉雅砍來。「狂徒!」格羅特反手將火龍槍插在地上,拔出龍淵劍,一擊便砍穿了騎士的盾牌,連厚鐵片制成的鎧甲也砍開了,上面瓖嵌的那些寶石自然紛紛碎裂。騎士渾身重傷,竟使人能夠直視他的肝、肺。忽然,這個申吟不已的騎士,猛地沖到阿爾托莉雅跟前,揮起利劍向她砍去。阿爾托莉雅被騎士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驚到了,凌厲的劍芒和猙獰的面孔,在她的眼中被無限放大。
一道黑影出現在阿爾托莉雅和利劍之間,劍刃狠狠地劃過黑影,鮮血如噴泉般噴涌而出。「格羅特!」阿爾托莉雅一把奪過龍淵劍,劍口落在騎士頭盔上,一劍將騎士劈成兩半。「啊!」騎士的扈從從馬上滾落下來,驚叫著跌跌撞撞地向樹林外跑去。
「格羅特,你怎麼樣?」阿爾托莉雅說話間帶著哭腔,雙手捂著格羅特身上的傷口。格羅特身上的傷口很大,騎士一劍便把血管給砍開了。「沒事!小意思而已。放心吧,莉雅,我真沒事。」格羅特面色蒼白,語氣無力地說道,並試圖掙扎著站起身來。
「你別再逞強了,都傷成這樣了!」看著格羅特吃力的樣子,阿爾托莉雅緊張地攙扶過格羅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格羅特溫柔地看著倔強的攙扶著他的阿爾托莉雅,「看什麼呢你?」阿爾托莉雅被看得自然,「看你啊!」格羅特難得的「調戲」到,但她羞紅著臉,不去理會格羅特,低著頭扶著他,緩慢地向巴黎城走去。
倫敦城內,因為受傷而未和阿爾托莉雅他們一起出征的莫德雷德,偽造了一封證信,冒充由海外寄來,特地通知他,說亞瑟王已經在戰場上被克洛維打死了。這時忽來了一位坎特布雷的主教,他為人高尚,擔任聖職,便向莫德雷德騎士說道︰「騎士先生,您這是在做什麼啦?您是不是想先侵犯了上帝,再輕蔑了自己,還要侮辱了全體的騎士呢?您想,亞瑟王可是您的國王,您曾發誓效忠于他。如今國王並未做出任何有損國體和人民的事情,您怎能做出這種背叛國王的事情!」那主教又接著說道︰「騎士,請您打消這種念頭吧,不然我要燃灼了聖燭,敲起了寺鐘,把手按在《聖經》上去詛咒您呀。」莫德雷德答道︰「您就用最凶惡的辦法破壞我好了,要知道,我終會反抗您的。」這位主教又說︰「騎士先生,我憑著良心做事,無所畏懼。看您到處散布謊言,亂說亞瑟王已經被人打死,而您大膽地在這里為為非作歹,實則您的話全是假話啊。」莫德雷德又說︰「你這偽善的牧師,趕快把嘴閉起,如敢再來刺激我,一定要砍下你那腦袋。」然後,主教無可奈何,便離開此地,采取了最嚴厲的辦法,詛咒了莫德雷德一頓。同時莫德雷德也在搜索這位坎特布雷的主教,想把他拏來處死。這主教看到情勢危急,便攜帶了一部分財物,私下逃到克拉斯登堡附近的地方,他一方面充當一個隱憂的教士,過著貧窮的生活,另一方面參與神聖的祈禱工作,他知道一場殘酷的戰爭已迫在眼前了。
莫德雷德摘下頭盔,一頭靚麗柔順的金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父王!我將會成為比你更英明的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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