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宮士郎所夢想著的理想一次也未曾實現。終于認識到那只是會給旁人添麻煩的,傻瓜的戲言而已。他總是孤身一人在劍之丘上陶醉于勝利。看吧,這就是那家伙的末路。看吧,這就是你自身的結局。未來悲慘的結局歷歷在目,怵目驚心,衛宮士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剛才也應該看見了,你在未來需要迎接的現實。一輩子都被無聊的理想所束縛的模仿品,你能否理解這就是真實的你?」「混蛋!!」士郎厲聲大喝,驀地投影出黑白雙劍,干將莫邪,被冠上古代刀匠之名的名劍。鋒銳的陰陽雙劍透著寒光,直取archer的心髒。
「鏗、鏗、鏗!!」劍刃奔馳,雙劍格擋住雙劍,短兵相接,火星四濺,毫無技巧的踫撞,硬踫硬的對決,毫不留情的生死戰斗。「你真的想成為英雄麼?」archer怒聲質問士郎,「不是想,是絕對要成為英雄!」「我就知道!因為,對你來說,那是唯一的情感!」「你說什麼!」「你只是在憧憬而已。救了你的那男人,他的表情實在太過幸福,所以你也想成為那樣的人,你的理想只是借來的而已。那樣的東西根本就沒有活著的價值。不是旁人而是我本人這樣確信著。衛宮士郎這個男人的人生毫無價值……只是因為想救而救,這種感情原本就是錯誤的。作為一個人類有著嚴重故障的你,從一開始,就是一個不該存在的贗品。」archer無情的否定了士郎的一生,也否定了自己曾經用鮮血和生命留下的腳印。
紅色的外套翻動。「砰!!」聲音響徹四方,碎屑四散飛揚。白色的寶劍破碎了,但立馬又出現在士郎的手中,再次加入到蠻力的戰斗中。士郎的身上滿是刀傷。每一處傷,都深到伸手進去幾乎可以到最里頭取出骨頭的程度。「不是!!」士郎憤怒地反駁著archer,他在拼命維護著他畢生堅定的理想,縱使那理想飄渺,縱使那理想是不可能實現,也絕不能讓他人玷污,即使那個人是自己,也不能讓他如此污蔑那畢生將要實踐的高尚信條。
「我被‘自己必須為了他人而存在’的這種強迫的觀念所驅使,不曾覺得這是痛苦,甚至連察覺這其中的破綻的時間都沒有,只是一味地向前奔走!想讓所有人都幸福的願望,只不過是文人筆下的童話罷了。如果你必須抱著這種東西才能活下去的話,那就懷抱著它溺死吧!」沒有生存的價值。不,整個人生都沒有價值,archer這麼說道。
「鏗!!」士郎雙劍駐在地上,連直起身體都成為了費力的動作,只能佝僂著身體。相對于士郎,archer別說是傷連呼吸都絲毫沒有紊亂。只憑衛宮士郎,根本不可能勝過英靈衛宮。「身為……身為劍所天成……」殷紅滾燙的血液沿著額頭流下,猙獰的面容,篤定的語氣,士郎奮起最後的體力。「你還……」「不會輸給你的。輸給誰都沒有關系。但是,絕對不會輸給自己!」士郎卯足了氣力,朝著archer吼出了自己的宣言。
突進的速度平淡無奇,奮力揮出的一擊同樣平庸。胡亂揮出的,實是平庸至極的一擊。然而,這一擊,卻要比之前以來的任何一擊都沉重。士郎奮起的劍擊就像是發狂一般,以遠遠超出archer想象的速度,將長劍舞得咯吱作響,瘋狂不要命地攻向archer。整個空間充斥著火花,侵入其中的東西都會被瞬間切斷湮滅。
「你這家伙……明知無法取勝,卻仍然堅持挑戰的愚蠢。」士郎的堅持,在archer看來愚不可及,明知不可為還為之。「才不是錯誤!」這樣的信念充斥在士郎的腦海里,牢牢佔據了士郎大腦的各個角落,archer所說的一字一句,士郎已經無法听見。
「鏗!砰!!」金鐵相交而過,archer手中的寶劍應聲碎裂,驚訝只是一瞬間,下一秒,archer也投影出了同樣的干將莫邪,返身殺向士郎。「這正是我所犯下的錯誤!」「這絕不是錯誤!」archer的話音剛落,士郎便迫不及待地反駁。腦中只有這一句話。即使衛宮士郎的理想是贗品,但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這份感情,一定是真實的,是絕對不會退縮的。
士郎舍棄了左手緊握的寶劍,帶著吐血般的決心而奮起的一擊,充滿了打倒敵人的決心的一刀。「噗!!」archer瞪大了雙眼,他听到了胸口被利刃刺穿的聲音。一滴、兩滴、三滴……鮮紅的血液如泉涌般噴涌而出,片刻之間便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紅色的騎士一動不動。雖說被刺穿了胸膛,既然是servant的話應該還是足以反擊的。但是,他卻垂下了兩手沒有動彈的意思。這意味著什麼,不用多說也應該明白。士郎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但卻不敢直視紅衣騎士。「我贏了,archer。」
archer閉著眼楮,面帶著安詳平靜的若有若無的微笑,「嗯,同時也是,我輸了。」「不管有怎樣的未來,我都不會後悔,我一定能將其跨越過去。」「沒錯呢,必須得跨越過去才行。」
「士郎,沒事吧哎,archer,你這身傷是怎麼回事?」匆忙趕來的遠阪,說話也是那麼匆忙。按照預先的想法,櫻和rider救出了凜。archer看著凜,淡淡地說道︰「不管怎麼說都是有個著落了。既然我已經認同了你,英靈衛宮這個英雄就不能再留在這里。敗者,就早早退去吧。」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話語,仿佛都像是在向凜告別。
「archer,再和我締結一次契約。」凜懇求地看著archer。archer微笑著搖了搖頭,「這做不到,我沒有這個權利。而且,我已經沒有目的了。我的戰斗已經結束了。」「但是,這麼一來,你豈不是永遠都……」凜不敢再說下去,也說不出口。
「真傷腦筋,雖然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留戀了……凜、櫻,‘我’就交給你了,雖然就如你們所見,是個不可靠的家伙……」archer安撫著低頭看不見表情的士郎,疼愛地看著身前默默流淚的自己。「archer……」櫻走到了凜的身邊,握緊了凜的手。「嗯,我知道,我會努力的,一定會努力讓他學會珍惜自己。所以,你也……」凜竭力地克制著自己淚奔的情緒。
「我已經得到答案了,沒問題的,遠阪我今後也會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