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金鱗輕聲道︰「據我猜想，是因為你是梵蓮之體，這是世間最純淨的體質，白蛇內丹入體，好似海納百川，與你迅速融為一體，不管是誰，都沒辦法再剝離。而你又不會任何妖族的法術，所以才沒有任何妖族的氣息外泄，連鳳餃書也察覺不到……但是這樣一來，你的梵蓮之體也就有了些改變。梵蓮之體對異族而言，是無上的靈丹，凡是妖族魔族或者鬼魅之類，哪怕在百里之外，也可以嗅到你的氣息，所以氣息改變，倒是件好事……」
花想容听的怔怔的，好半天才道︰「因為我不會妖族的法術，所以鳳餃書不知道我現在已經是妖……而因為鳳餃書是人，所以我不是梵蓮之體了，他也嗅不到？」
金鱗點點頭︰「對。其實你仍舊是梵蓮之體，只不過白蛇的修為中和了你的氣息，不使外泄，如果與你有肌膚之親，嗯……」他輕咳，別了臉，但意思倒也明白，如果跟她圈圈叉叉，仍舊能長生不老。但是現在異族不能通過嗅覺來發現她。
這是好事啊！她喃喃出聲。小聲道︰「如果我一輩子不學妖族的法術，那是不是鳳餃書一輩子都不會發現？」
金鱗好生為難，輕輕握了她手，柔聲道︰「容兒……」
室中已經一片昏暗，他的手絲綢般軟滑，她輕輕吸了口氣︰「沒關系，你說吧，我听著。」
他看了她一眼，猶豫許久，才清清嗓子︰「容兒，你听我說……你是人類的身體，卻有白蛇三千余載的修為，這就好像一個小杯子，要裝下一湖的水，是怎麼都裝不下的。現在你的手是因為你氣息紛亂之下，用了法力，所以提前出現了表征……如果你一直沒有用法力，也不過能多拖幾日，到時只怕全身都會……」
她覺得心拔涼拔涼的︰「也就是說，我如果不學妖族的法術，就會全身都長滿鱗片？像白蛇一樣？」
他苦笑︰「是。」
「但是我如果學了妖族的法術，就會暴露出妖族的氣息，就會被鳳餃書發現？」
他長吸了一口氣︰「是。」
真的是兩難，她忽然覺得很悲傷，悄悄把臉埋在手臂上︰「可是，我是人啊，我不是故意的啊，不是我要吞蛇丹的，鳳餃書一定明白的，他，他不會不要我的……」
金鱗猶豫了很久，才在床前折身，雙手握了她小手︰「容兒，你听我說……據傳鳳氏祖先曾經留下三大預言，其中有一條就是，‘神佑十六年，妖族為王，執掌大燕’。」
花想容猛然一驚，喃喃道︰「妖族為王？」
「是，所以燕安城中，向來絕不許妖族進入……我相信鳳餃書絕不會殺你，可是容兒，你要明白，不管怎樣，你現在是妖，絕對不可以待在燕安城中。而鳳餃書身擔護國之職，也不可能舍了燕安城去就你……」
她有點兒張惶︰「難道我們注定不可以在一起？」
金鱗也不知要說什麼才可以安慰她，只是無言的握緊她的小手，花想容想了很久，才小聲道︰「可是，我真的很想嫁給他，怎麼辦？」
金鱗嘆了口氣不答，別開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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