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容玉業已仙逝,如今南侯府上只剩容夫人寡居府中。容夫人共生有四子,大的兒子早夭,二兒子便是梅莊四友里的大先生容雲,三兒子叫容清現在主理著南侯府的事務,一心只想替自己的兒子容雷在朝廷謀個職位,讓容家東山再起,四兒子容天,生性放縱不羈,早年獨自出府,浪跡江湖,人稱醫毒雙絕,無常郎君,七年前,入了現任雍州刺史陳鍥的秘密組織「暗域」,結果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也就是梅莊四友的二先生辛巳因此生隙,恩怨糾結,之後便退出了「暗域」。
梅莊四友的三先生盧海人稱「天機子」,以暗器機關聞名于江湖,也曾與容天一起在陳鍥手下任職。陳鍥,也正是陳綜的父親。
容鹿兒自小被容天撿回家來,少時在南侯府長大,若容天回府,便帶她到折梅谷小住,四位先生各自都有一天沒一天的教她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除了容天的醫毒雙絕,她最擅長的就是擺弄機關了,所以容天才不敢進那個她時常獨自弄些小動物回去飼養的山洞去。
容雲離開的時候,容天還在收拾著棋盤,他邊數著棋子,邊想,前天,她不聲不響,拿了自己新做的衣服去了,這樣的話,應該是個男人,那就,千萬要……是個丑八怪啊……可是,那樣的話,真是糟蹋了自己那一身新衣服,是專門去錦繡坊定做的,最上等的衣料,苦等了三個月,剛一送來便被她不聲不響的拿去送人了,這敗家的丫頭……還有,晚上,她居然偷偷的在溪邊洗衣服……辛辛苦苦養這麼大,也沒見她給自己洗過一次……想著想著就嘆了一口氣,接著便听見了讓他頭痛的一聲冷哼。
此時,坐在容鹿兒對面的葉文遠也覺得有些頭痛。
「你把衣服月兌了。」容鹿兒一邊從藥囊里掏出藥來,一邊對正看著她拿出來的一大堆瓶瓶罐罐發愣的葉文遠說。
葉文遠半天沒動,容鹿兒皺眉道︰「月兌衣服啊,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葉文遠听了不禁一笑,相處這幾天他原本應該知道,男女大防這種話,她是聞之未聞,完全不知道的,或者是根本就不在乎……其實,原本這些話也是些無用無聊的廢話吧?就算自己,也不過是說來做做樣子……
他蒼白的臉上,笑容有些怪異,褐色雙眸帶著種妖邪的感覺,容鹿兒莫名的有些發慌,聲音便高起來︰「喂,你別拖拖拉拉的,月兌衣服啊。」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我家四老爺說,男女授受不親,那全是放屁,不論男女,食色性也,才是真話。再說,要不是為了救你小命,姑娘我才懶得多看你一眼呢。」她一邊不屑的看著他,一邊絮叨的說著,其實她並不能全部理解容天的話,只是容天偶爾有一句沒一句的說些給她听,她就有一句沒一句的記了下來。
可是她聲音里的那種特質,讓背轉身的葉文遠似乎已看到她緋紅的臉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扯些什麼吧?葉文遠心里好笑的想,卻很平靜的說︰「嗯,姑娘說的都對,文遠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