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遠阪時臣都認為自己是一個幸運的人。
這並不是他自我意識過剩又或是在某個時候腦殘了——盡管他確實有著這樣的習慣,娶到了作為普通人卻有著優秀的魔術師素質的葵(雁夜淚流滿面),同時葵作為妻子也是一個無可挑剔的賢妻良母,並且還能夠理解作為魔術師的自己所做出的決定(雁夜咬牙切齒),這樣難道還不能說明自己是一個被命運所眷顧著的人麼?
更不用說,作為魔術師的後代擁有著超凡素質的兩個女兒了(雁夜怒發沖冠),而且,兩人還都將分別繼承兩個古老的魔術家系,將悠久的知識以及歷史傳承下去(雁夜表示什麼都不想說了)。
最重要的是,在這一次聖杯戰爭中作為最大變數的兩個servent——擁有著王之軍勢的征服王rider,以及至今為止都是身份與底牌不明的黑騎士berserker,這兩位馬上就要有一位退出游戲了——
難道,這都還不能夠說明自己是被命運所眷顧著的麼?
終于,遠阪一族的悲願,就要在自己的手中實現了——
望著已經完全暗淡下來了的夜空,這意味著berserker和rider的戰斗馬上就要開始了,雖然外表極力保持著優雅平靜,但是向著對自己有利方面變化的形勢還是讓時臣的嘴角變得有些松垮垮的。
就算是那個任性妄為,今晚又多此一舉地跑去觀看rider與berserker決斗的最初之王,也完全無法破壞時臣此時的好心情,不過在想起了自己servent的同時,只剩一個令咒的事實也讓時臣微微有些不安起來。
這意味著從現在開始,自己將沒有辦法去約束那個master的行動。對于雖然作為自己的servent,但同時也是古老而高貴的王者——吉爾伽美什,以貴族自詡的時臣確實秉持著相當程度的敬意,但是這些東西在作為魔術師的悲願前,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東西。
身後輕微的聲響止住了時臣有些紛亂的思緒,熟悉的響動,即使不用回頭,時臣也知道來人到底是誰。
「綺禮。」
用著有些嚴厲的口氣,時臣轉過了身來注視著自己的弟子。
「——assassin的事是怎麼回事?」
時臣盡量不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過于苛責——對于綺禮這個弟子,即便是作為完美主義者的時臣也無法挑出什麼毛病,不僅僅是在學習魔術時的那股專注以及狂熱讓作為老師的時臣欣賞,更重要的是綺禮能夠完美履行時臣交托給他的任務——可惜有的時候,時臣完全不知道綺禮再想些什麼,比如這次,原本assassin在當前有些撲朔迷離的形勢下,還有著相當的利用價值——雖然能夠將rider的底牌徹底掀開也是一個了不起的收獲,但是還有3個強大到能夠和archer一戰的servent幾乎毫發無損——saber、berserker、rider,這種情況下放手一搏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當然,在rider和berserker即將死斗的大好形勢下,這種成了細枝末節的小問題是沒什麼好在意的,但是作為完美主義者,時臣依舊要向綺禮表明自己不滿的態度。
如果能夠得到一百分,那麼就絕不能夠為了九十九分而沾沾自喜。
「很抱歉,老師。」
綺禮微微垂著頭,露出了恭順的態度,而從他的臉上時臣壓根就看不出來對方究竟有沒有真的打算反省,不過時臣本人也沒有打算較真去訓斥綺禮,所以也就沒有繼續追究。
畢竟,支稜著脖子瞪起眼楮訓斥人,可是與遠阪家優雅的處世方式相違背的,在時辰看來,無論是作為弟子還是作為助手,綺禮都無可挑剔,而余下的其他方面,就不是時臣會去關注的了。
「今晚過後,參加聖杯戰爭的servent就會又少一個了——」
遠阪時臣重新走到窗戶邊上轉過了身子,背對著自己信任的弟子,雖然被充滿著古雅氣息的裝飾環繞著的感覺也不錯,不過對于想要靜靜思考的人來說,寧靜的夜空是更好的環境。
希望戰敗的是rider——盡管這個希望非常渺茫,雖然berserker真正的底牌至今都沒有揭開,但是作為魔術師的時臣很清楚,rider所擁有的固有結界,到底是何等犯規的存在——
如果berserker也有可以與之比肩的寶具的話,那也實在太滑稽了。
然而,雖然僅僅只是個荒誕不經的構想,但時辰卻怎麼也無法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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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時臣透露出「大局已定」的滿足感、信心十足的背影,那毫不設防的姿態簡直讓綺禮稍稍有些憐憫他了,當然,如果這混雜著滑稽以及嗤笑的微末感情能夠稱之為憐憫的話。
綺禮動作自然地走上前去,肩部微微地一陣晃動,黑鍵的劍尖就已經滑落至袖口垂了下來。
其實綺禮並不想就這麼解決掉時臣,殺死父親璃正時的觸感還殘留在手上,老人在臨死前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的模樣,看在眼里的綺禮卻沒有任何特殊的感覺,這種期待落空造成的落差感讓綺禮十分失望,所以現在反而不想這麼干脆就殺死時臣了。
要不,干脆等吉爾伽美什回來再下手?
為了能夠讓聖杯里的東西現世,吉爾伽美什的助力是必須的,否則在得到令咒之後讓那個唯我獨尊的黃金之王自伐也挺有趣。
不過,饒了一個圈子之後還是回到了原點。為了確保能夠得到聖杯,那麼作為一個未知變數的時臣還是越早解決掉越好——如此下定了決心的綺禮無聲無息地踏出了一步,手中的黑鍵如同毒舌吐信一般對準時臣的心髒位置刺了下去。
然而,僅僅只是這一瞬間的遲疑,卻已經讓形勢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沒有任何征兆,急促而又清澈的鈴聲突兀地響徹了整個玄關。
由于听見了鈴聲的關系,時臣向著大門的方向轉過了身子,而在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收回的黑鍵以勢不可擋的態勢刺穿了時臣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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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浪翻滾著,櫻那小小的身子被爆炸所帶來的沖擊力給重重拋飛了出去,劇烈的疼痛和受傷帶來的恐懼感讓少女的雙眼中盈滿了淚水,在按下門鈴之後,僅僅是一個呼吸的寂靜時刻,隨後少女就被因為爆炸而月兌落的門板給撞飛了出去。
難道,自己的打算已經被發現了麼……
從被擦破的額頭中流出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還未能從爆炸帶來的頭暈目眩中徹底回過神來的少女只下意識地用手背在臉頰上擦了一下。
紅色的,血?
在昏暗之中,櫻仍然借著火光看清了手中粘膩之物的正體。
終于……我也要死了麼?
不過,失敗了的少女並沒有對那未知的恐怖太過于畏懼。
如果可以的話……還想再和哥哥說一下話……哪
然後,少女因為輕微的腦震蕩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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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禮!你為什麼——?!」
在混雜著爆炸和火光的遠阪邸中,時臣難以置信的質問听起來有些含混不清,而處于被質問立場的言峰綺禮則是冷靜地看著已經徹底失去了往日里優雅作風的老師。
果然很麻煩呢……
跟隨遠阪時臣學習魔術的一年里,才能還在一般水準之下的綺禮僅僅也就是一個比慎二稍微要好上那麼一點的半吊子魔術師罷了,只能在輔助方面施展一些實用性不錯的小魔術,而在戰斗時,還是沿襲了在教會中所磨練出的戰斗風格以及技術。
不過在這一年的朝夕相處中,綺禮對于時臣的魔術能力以及水平已經了然于胸,然而作為老師的時臣則是對自己這個弟子半點也不了解。
但是不得不說遠阪時臣作為魔術師還有著水準之上的應變能力,在綺禮的黑鍵僅僅只是刺穿了時臣的肩頭時,原本可以順勢反手一下割開時臣的頸動脈,可是突然遇襲、本該有些驚慌失措的時臣卻直接施展出了在瞬間所能施展的最大限度火焰,迫使綺禮不得不放棄追擊。
不過——
大概,會要稍微受點傷吧。
也就是這種程度的棘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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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那麼做——!」
面對少女激烈的反駁,斯蒂法爾的臉上只是顯露出了淡淡的苦笑。
「一定、一定還有著別的辦法——」
比起常常會有所顧慮,喜歡把想法藏在心里的慎二,庫魯緹婭的反應要更加直率,但也正因為如此,少女拼命傳遞著有些笨拙的感情的模樣,反而讓人不忍回避。
「……謝謝你,緹婭」
如同曾經做過的那樣,斯蒂法爾的額頭和少女相抵著,似乎想要如此來削減少女的不安。
「……為什麼,你們總是這樣——」
少女哽咽著,從紅瞳中沁出的淚水沾濕了斯蒂法爾的白發。
「……為什麼,大家就不能夠幸福地在一起呢——」
啜泣著發泄感情的少女,即便是經歷了比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來的悠久漫長的歲月,其本質上也不過只是一個怕寂寞的女孩子罷了。
直視著斯蒂法爾寒光灼灼的雙眸,淚眼朦朧的紅瞳里的神采漸漸渙散了起來。
「——對不起了,緹婭。」
看著已經陷入了熟睡中的少女,斯蒂法爾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愧疚。
「——再見了。」
即將到來的,屬于自己的最後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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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什麼意見和疑問可以在書評區里提出來。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