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vent•saber,遵從召喚而來。」
少女向前一步,從召喚的法陣中走了出來,慎二這才看清楚,對方的頭發並不短,腦後拖著一條長達腰際的發辮,覆在額上的頭盔是呈現「t」字形的奇怪形狀,遮住了額頭到鼻梁的範圍。
「誒?」
在少年還有些模不著頭腦的時候,一連串的訊息突然闖入了他已經亂成一鍋粥的腦海中,從手臂上蠕動著的刺痛感傳遞過來的,是自己和眼前的少女聯系在了一起的證明。
緊緊抓住了右臂的少年,幾乎是下意識地輕聲念出了少女的名字。
「——貞德?」
自稱saber的少女輕輕點了點頭,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連串的響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看來現在並非能夠對話的時機,master。」
隨著充滿戰意的低語,少女拔出了其別在腰間的劍,僅僅是看著對方拔劍時下意識的動作,慎二便判斷出了對方絕對是行家中的行家。
「門外那個家伙,是用槍的。」
雖然還有許多東西不明白,連現在的情況都是渾渾噩噩一團混亂。
——不過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和少女並肩對抗門外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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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听到了master蛋疼的命令,lancer的表情非常古怪。
「不能夠傷害那個小鬼的性命?」
雖然視人命如草芥的魔術師其實也並不多,但是這種奇葩的理由還真是聞所未聞,然而,仿佛是刻意要讓自己的servent更囧一步似的,凱爾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沒錯,嚴格來說,這一次拜訪應該是我比較冒昧才對,而且決斗的要求也是這邊單方面的希望而已……」
「——等一等」
lancer舉起一只手打斷了魔術師的自我反省,眯細了眼楮看著間桐家一瞬間閃現出了光芒的走廊深處。
「——其實一開始我壓根就不贊同這次無聊的決斗。」
「無、無聊……」
面對master直言不諱的指責,魔術師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不過現在——」
lancer那堪比黑豹的視線中,清晰地映照出了自屋宅的黑暗深處疾馳而來,被銀白色鎧甲所包裹的嬌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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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如月,涼如水。
微冷的夜風輕輕拂過脖頸處在外的細密肌膚,用手扶著走廊邊支柱的少女卻恍若未覺。
兄長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不過櫻依舊沒有將目光從少年消失的方向移開。
十年,兩人已經相處了太長的時光了,長得甚至根本不需要仔細揣摩,就能夠稍稍猜到對方心中的想法。
僅僅只是看著少年那落寞的背影,櫻就能夠知道兄長仍然未能從白天的失敗中走出來。
「對不起……」
輕聲念叨著只會讓慎二苦笑的話,然而,理由其實並非是少年所想的那樣。
——拜托你,請讓哥哥他放棄劍道社吧!
向著女子劍道社的社長,蓨原梨香前輩彎下了腰,拼命去拜托了對方,雖然自己對于慎二向梨香挑戰的經過毫不知情,不過大概是因為自己的請求,所以梨香前輩才會全力以赴吧。
——我不想在看見哥哥寂寞的樣子了。
這樣流著淚彎下腰的自己,實在是非常狡猾。
因為,自己很清楚,其實梨香前輩一直對哥哥有好感。
突然,風向變了。
來自少女身後,濕潤的夜風,夾雜進了一股溫熨的香氣。
「櫻……」
有些遲疑的呼喚聲在少女的身後響了起來。
「不,不要緊的。」
急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收起了那副軟弱的姿態,因為這副模樣的自己,沒有資格和身後之人並肩作戰。
「櫻,現在可以了嗎?」
冷靜卻溫柔的聲音,讓少女有些紛亂的心弦也平靜了下來。
「……是的,多謝你了,rider。」
「這也是我的份內之事。」
聲音的主人自少女身後的黑暗中顯出了形貌,高挑的個頭,紫色的長發幾乎一直延伸到了地面,被黑色的緊身衣所包裹的成熟身軀曲線畢露,散發著魅惑的氣息,臉頰上雙眼的部位戴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面罩,雕飾著如同蛇鱗一樣的詭異花紋。
「那麼,拜托你了,rider,去教會附近探查一下那兩個人。」
因為要瞞著兄長的緣故,所以自己才獨自留了下來。
「嗯。」
一聲短促的回答,rider隨即隱入了黑暗之中。
如果只是自己精神過敏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兄長的附近有一絲危險,哪怕只是臆測的可能性也不行。
「你也要多加小心,rider,對方是敵是友暫且不明,目的僅僅只是探查而已。」
經過了短短一瞬間的沉默。
「……嗯。」
這一次傳來的聲音,溫柔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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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黑暗之中隨著綻放開來的火光,響起了清脆的踫撞聲。
一閃而過光芒,照亮了槍與劍交錯的瞬間。
「你這家伙,原來真的是master啊!」
對面的魔術師那興奮叫喊聲,已經無法傳到自己的耳中了。
白色與藍色的人影咋分咋合,交錯起舞著,赤色的槍尖如同吐信的毒舌一般描繪著死亡的圖譜,但是銀色的劍鋒每一次都能夠分毫不差地將其阻擋在外。
銀色的軌跡撕裂了黑暗。
赤色的尖刃又將其攪得更加渾濁。
光芒在這激烈的踫撞交鋒中晃動,變化,扭曲,歪斜。
仿佛正在燃燒的火焰一般,不斷改變著姿態。
火焰——
灼熱的感覺在自己的胸口鼓動著,沸騰起來的血液,仿佛順著手臂上三道纏繞在了一起的黑色痕跡倒卷成了一股漩渦般旋轉著。
沒錯、火焰。
炙熱的感覺順著右臂上的令咒噴薄而出,順著少年手中的武器蜿蜒直上,鋼鐵鑄就的劍刃在一瞬間就扭曲了形貌,黑色的觸須順著刀柄又纏繞回了少年的手臂,如同一只蹲伏的巨蛛一般將劍和少年的右臂合為了一體。
原本戴在臉上的眼罩,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掉在了地上。
出來的左眼,如同爬行類一般,除了狹長的瞳孔外,全是一片猩紅——
此刻,戰斗正酣的兩人,包括緊張注視著這一切的魔術師,都沒有覺察少年身上正在發生的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