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音無力的依靠在樹旁,疑惑的看著站在一邊的志彌。
「這些蟲子具有神經毒素,已經麻醉了你的神經,不過不用擔心,毒性極輕,一會你就能動了。」靜音听到神經毒素渾身一僵,醫療方面非常了解的她深知神經毒素的恐怕,哪怕是一星半點也可以輕易的毒殺一個成年的男子。
「志彌老師,為什麼要用這麼危險的東西!」生性善良溫柔的靜音難得的用如此強硬的語氣,生冷的語氣里隱隱有一分質問的味道。
「非常輕。」志彌對于靜音的憤怒視而不見,或者看見了但是絲毫沒有表現出來,依舊如同說著晚飯是油炸豆腐一樣輕描淡寫。「這種蟲子不具備太強的殺傷力,而是作為刑訊逼供的手段。他們的身體里天生的含有神經毒素,但是過于含量過于清微,不要說人,便是兔子都都毒不死,但是當他們的數量達到上千只的時候,卻可以對人施加影響,可以麻醉神經中樞。」志彌一邊若有所思的看著遠處,一邊仔細的解釋著。「一旦被這種蟲子攻擊,第一步會喪失對听力,視力,觸覺,肌膚的感覺等感官能力。」
「接下來第二步則會產生幻听幻視等情況,事實上,只要人類失去了一切感覺,就等于被孤獨的囚禁在黑暗中,本身就會產生幻視和幻听的情況,加上神經毒素的影響,便是精神強韌的忍者,也無法抗拒。」
志彌看著靜音震驚的表情,繼續解釋道︰「這種蟲子本來就是審訊逼供的工具,哪怕是再堅強的忍者,往往被他們侵蝕1個小時,也會神經崩潰,交代所有問題。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絕對強大人,主要是人,他就會有一個忍耐的極限,而一旦超過這個極限,他就會崩潰,無論是他是不是個忍者。」
靜音的臉上混雜著後怕的神經,伸出手指著身旁已經看不出來模樣,連動也不動的身體問道︰「這是誰,極光還是惠比壽,這麼危險還不趕緊把他松開,一會他也會精神崩潰,甚至死的。」
「這是惠比壽。你不要太小看他,這個小子雖然不像你能夠破解蟲子的攻勢,他也在用他的方式反抗著,看他的手指。」志彌指著惠比壽落在一旁,被蟲子和樹葉遮蓋的手。
靜音順著志彌的方向看去,只見惠比壽的小指指尖在清微的顫抖,幅度是如此的清微,以至于靜音得到了志彌的指點也費了半天功夫才看清楚。「他還沒有喪失對身體的控制,所以也就談不上第二布產生幻想幻听。在待一會,我就放他出來,你不用擔心,他不會有危險的。」
「呼。」听到志彌的解釋,靜音稍微放下了心,不自覺的把從剛才起就一直壓在胸口的那口氣吐了出來,隨後想起來她忽略的事情︰「這是惠比壽,那麼極光呢?他在哪?」
「極光也在反抗,反抗的更激烈。」志彌搖搖的指了下極遠的方向,靜音極力的側耳傾听,也無法察覺到什麼,剛才神經毒素對身體的侵蝕反應還在,听力依舊沒有恢復。靜音扶著樹站了起來,身體好多了,已經可以行動了,既然听不到,就過去。靜音毫不猶豫的順著志彌所指的方向跑了過去。
志彌搖著頭淡淡的說道「他堅持不了多久了,也就1……」他忽然止住了,從剛才起,他就覺得什麼不對,此刻才忽然反應過來,在靜音醒過來之前,志彌就認為極光撐不了1分鐘,而在志彌向靜音解釋情況這麼長的時間段里,極光竟然還在堅持。
志彌想象不到是這到底是為了什麼,透過蟲子,他可以感覺到情況比之前還要惡劣,蟲子幾乎已經貼在了他的身上,甚至有的蟲子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被他飛快的擊落或者殺死,極光的反抗隨時都會被終止,也許就是下個瞬間。
而這個瞬間比志彌想象的還要長,不,是長的多。已經搖搖欲墜的極光竟然始終都在堅持著,哪怕情況已經惡劣到了這個程度,他依舊維持住了那幾乎已經不存在的防線。志彌第一次不滿足于蟲子的觀察,看著地上手指顫動越來越微弱的惠比壽,志彌遲疑了一下,隨後一揮手,一直深紅色的蟲子徑直的從惠比壽的身上飛起,鑽進了他的袖子,隨後數之不盡的黑色甲蟲跟隨者深紅色蟲子從惠比壽的身上離開了。
深紅色的那只就是母蟲,而其余的黑色甲蟲全部都是公蟲,這些蟲子整體就是一個種群,志彌通過控制母蟲來控制這個種群,而一旦母蟲死去,便是志彌也再也無法控制這些公蟲,這就是為什麼靜音身上的蟲子會從靜音身上月兌落然後離開的原因。
母蟲是深紅色的,顏色上和公蟲略有區別,除了顏色,查克拉也有所不同。因為一直飼養者母蟲的關系,母蟲的身上具有超過公蟲許多的查克拉,但是這許多也是針對蟲子那微小的提醒而言,對于忍者來說,想要分辨出這細小的區別,無異于從黑色的母蟲中分辨出深紅色的母蟲一樣困難。
雖然困難,並非不可能,靜音就做到了。在被侵蝕,逐漸喪失了感官的情況下,冷靜的像冰一樣絕不動搖,靠著在查克拉感知控制上的天賦找到了母蟲,並且殺死了母蟲,結束了這次極為困難的戰斗。
靜音通過了志乃的測試,並不是因為她找到並殺死了母蟲,而是她在極端情況下依舊保持者鎮定,維持著堅強的自我;惠比壽也通過了考試,雖然此刻像是死人一樣,連神智都沒有,但是在神經毒素的侵蝕下,他一直在堅持,哪怕有一瞬間產生放棄的念頭,他都堅持不到這個時候,因此惠比壽也通過了。
那麼極光呢!極光也通過了,早在之前目睹了極光那堪稱絕境反擊的戰斗,志彌就認可了極光那絕不動搖的「自我」。本應該隨著極光反抗失敗而結束的考試,卻因為極光不可思議的堅持,持續到了現在。
志彌的身體在密集的樹林里穿梭,他迫切的希望用自己的雙眼去驗證那個少年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