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突然的婚事（九）
把薛婉霞扶上床，又把薛婉霞身上那一聲新娘妝一件一件卸下來，再把薛婉霞盤得高高的發髻打散，然後我托著薛婉霞的脖子慢慢地把薛婉霞平放在床上。薛婉霞閉著眼靜靜地躺在床上，臉上洋溢著酒後的緋紅，我俯朝著薛婉霞的臉蛋吻下去。這一吻，嘴里滿滿地含著薛婉霞柔滑的一小塊臉蛋，含著薛婉霞醉醉的臉蛋心里特別甜蜜。一甜蜜心里就蕩漾，忍不住把薛婉霞的臉蛋當做晶瑩剔透的涼粉，使勁往口中吮吸。我很放肆，吮吸得太猛，薛婉霞慢慢睜開眼，輕輕地喊著我的名字︰「阿蠻——。」偷偷地吮吸薛婉霞，被薛婉霞發現，我傻傻地望著酒後睡在床上的薛婉霞。薛婉霞睜開被酒勁沖紅了的眼楮︰「阿蠻，我喝酒的時候臉紅不？」我迎著薛婉霞睡意悻悻的目光︰「有點紅。」薛婉霞追問︰「紅得難看嗎？」薛婉霞僅僅喝了兩盅酒，就擔心自己，我把手伸過去捧著薛婉的臉，眼神迷迷的︰「好看。」
薛婉霞在枕邊挪出一個位子，露出無限溫柔︰「阿蠻，你的臉也紅了。」
也不會喝酒，小小幾盅酒一下肚，自然就紅了臉，我怪不好意思地咧開嘴，露出一口牙齒。見我笑的很傻，薛婉霞笑的吃吃響︰「阿蠻，還沒見過你紅著臉笑的樣子，原來你也怕喝酒呢！」薛婉霞一句一句和我說話，我忽然感覺薛婉霞非常清醒︰「腕霞，原來你沒有喝醉啊！」薛婉霞仍然淺淺的笑著︰「阿蠻，你喜歡我喝醉呀？」薛婉霞眼楮一眨︰「是不是我喝醉了你就丟下我，不扶我進房間？」怕薛婉霞誤會我連忙笑著︰「不是，只想看看你真的喝醉酒的樣子。」薛婉霞輕輕一笑︰「阿蠻，把房門關上吧，腕霞今天就讓你看看女人喝酒以後的醉態。」薛婉霞邀請我看她醉了的樣子，我也想知道女人怎樣才是真正的醉了。
二話沒說，我走到房門邊就把門輕輕關上。
有時候我就是那樣傻，明明想知道薛婉霞沉醉的樣子，可是我緊緊壓著薛婉霞的時候，我還沒弄明白是哪回事，我自己就醉了，醉得一塌糊涂。當然不會知道薛婉霞是在那一刻那一分鐘或者是那一秒開始醉暈暈的。
幸福有時候就是一杯酒，總是在人們醉了之後不經意地流逝，也會在醉夢中被忽略；但是幸福也會失而復得，委婉而來。我一直沒想過和薛婉霞會有一天在桂花林中擺設筵席，而薛婉霞一直悄悄在等待，幾年如一日；我一心期許的新娘邊禾禾，穿著一身嫁衣來到我家桂花林又穿著一身嫁衣離開了我家的稻草窩窩，——在變化莫測的情感世界，最善變的原來就是我自己。
不管如何，我和薛婉霞在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家庭里重新結合，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我媽媽，她最大的希望就是保住這個家，保住了這個家我家幾個人就不會四分五散；當然我也是受益者，至少我和薛婉霞可以名正言順睡在一個被窩里，而且還可以用薄薄的被子遮住兩具一絲不掛的身子。
那天，我和薛婉霞在午後關上那扇古老的窗戶，沉入到酣暢淋灕的醉夢中。
第二天早晨，就想著和薛婉霞和交杯酒的桂花林，我很想重溫昨天和薛婉霞挽著手臂喝酒的情形。雖然已是翻過了一天，但是桂花林里淡淡的桂花香還會依然存在。除了想重逢昨日情景，我還想嘲笑四個百家姓里的叔叔︰也許四個百家姓里的叔叔一醉不起，仍然蒙頭睡在桂花樹底下。
還沒走進桂花林，就看見露珠把樹梢樹冠和地面覆蓋得一片瑩白，稀稀疏疏的桂花在濃密的枝葉間顯露出淺淺的黃色，桂花淡淡的清香也在濕漉漉的氣息中愈加沁入心脾。此時，只听見早上的鳥叫，桂花樹底下已經聞不到酒香，最後一張酒桌也撤了，四個叔叔早已不在。
聞不到酒香，也看不見叔叔，我又想著薛婉霞。不知道咋的，失蹤的事情老在我枕頭邊發生，每一次我枕頭邊有個女人的時候，一睜開眼，枕頭邊的女人就會不見了。今天早上我爬起床，枕頭邊的薛婉霞又不見了。
看著濕漉漉的桂花樹，我一頭霧水，剛剛想返回家問問媽媽，桂花林里面一顆桂花樹下有人喊︰「阿蠻，來這里——！」向桂花林中央望去，那顆最大的桂花樹下架設好了一副人字樓梯，薛婉霞手里挽著一個敞口簸箕正在樓梯上攀著桂花樹枝摘著桂花花束，我走到人字樓梯邊露出淡淡的埋怨︰「婉霞，把我一個人晾在床上，天還還蒙蒙亮呢，要采摘桂花，也叫一聲阿蠻啊！」薛婉霞笑著︰「阿蠻，婉霞想讓你多睡一會兒嘛！」薛婉霞怕我誤會︰「婉霞只想采摘一些花，曬干了放在枕芯里面，做一對香噴噴的枕頭呀！」薛婉霞站在高處，我疼惜地望著樓梯上面︰「婉霞，你下來，我上去！」薛婉霞在樓梯上轉了一個身，背靠著樓梯︰「昨夜下了小雨，你笨手笨腳，就不要上來了。」薛婉霞身上已經被露水濡染了，頭發和眉毛都結成了水汽，我于心不忍︰「下來嘛，衣服都濕了！」
我在樹下焦急，薛婉霞只好挽著簸箕一步一步踏著樓梯橫木走了下來。薛婉霞一下來，我連忙從稻草垛里面拉下幾把干燥干淨的稻草墊在地上，然後抱著薛婉霞就往地上一坐︰「在阿蠻懷里暖暖！」薛婉霞笑著點點頭就坐在我腿上︰「阿蠻，我打了小嫂子的電話，小嫂子就要來陪婉霞摘桂花呢！」小嫂子昨天教訓了我，薛婉霞又把小嫂子叫來，我心里顧慮重重︰「婉霞，小嫂子真的回來啊？」薛婉霞嗯了一聲︰「小嫂子和老四哥鬧矛盾快一個月了，我哥在黃塘縣帶著一般人做著水泥匠，小嫂子卻從縣城跑回家一直不肯和我哥哥在一起！婉霞是想讓小嫂子多走動，散散心，別悶壞了！」
原來小嫂子和薛婉霞的哥哥薛老四鬧別扭，我只好表示熱情︰「婉霞，你是小嫂子的小姑子，要盡量讓小嫂子開心些喲！」薛婉霞坐在我懷里點點頭︰「婉霞就是這樣想！」薛婉霞坐在我腿上頭擱在我肩上手搭在我背上︰「阿蠻，」薛婉霞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知道婉霞為什麼要做一對香噴噴的枕頭嗎？」我笑了︰「知道啊，枕著香唄！」薛婉霞顯得異常親密︰「猜對了一半！」我連忙問︰「還一半呢？」薛婉霞眼楮晶晶地看著我︰「婉霞替阿蠻留了個心眼，假如婉霞不在阿蠻身邊的時候，阿蠻還會覺得房間里依然溫馨。」
薛婉霞話音剛落，我心里一驚︰原來薛婉霞做好了計劃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