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東張西望,左搖右晃,順便調戲了6個女孩子,我們終于來到了王府外,看著被禁軍圍的水泄不通的王府,听著里面不時傳出的驚叫,想象著里面混亂的情景,我一邊向大門走去,一邊不禁搖頭嘆道︰「好好的為什麼那麼不知足呢?」卻是根本沒有想到開始的初衷,給某個人立威。
「站住此路不通」一聲喝令打斷我的感慨,幾名我們沒見過的禁軍挺槍上前,為首的對我們喝道。
雖然我不滿他的語氣,可這時候誰也不敢節外生枝,畢竟是跟著龍九天第一次執行任務,誰不想給大皇孫留個好印象?
就在我猶豫是不是亮出當年皇上給我的玉佩時,龍四海的聲音傳來,沒有平時的嬉笑,語氣里滿是嚴肅︰「放他們進來。」
禁軍收槍繼續警戒,我看著比以往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一些謹慎持重的龍四海,心里不禁暗自為他歡喜,笑著想道︰「四海終于長大了。」
我的欣喜沒有持續多久,因為龍四海快步走到我身邊,神情忐忑的低聲問道︰「天哥,這都半天了,怎麼他們還沒出來?能行嗎?」。
「怎麼不行?老家伙還能飛了不成?你哥呢?還有你別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好像咱們是做壞事的似的你現在是抓賊,又不是突圍你緊張什麼」老實不客氣的數落龍四海一頓,根本沒有反省自己的意思。
身後稍遠些,抱著一堆東西的隨風,撇嘴嘀咕道︰「少爺開始還不是一樣,沒著沒落的。」
盈月笑容微滯,淡淡的橫了隨風一眼,隨風面色一緊,歉然的笑笑,不再言語了。
這邊,我進了院子,來到大堂,走到龍九天身邊,打了聲招呼︰「龍…嗚…」話未說完,我的嘴就被塞滿,涼涼的觸覺,一些汁液流進我的嘴里,等我的唇適應了溫度,而對方也變暖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伸出舌頭,找到另一條有些畏縮的舌頭,彼此糾纏著,口中滿是甜甜的汁液,溢出嘴角緩緩流下,那回味無窮的滋味讓我流連,我不再滿足彼此舌頭的嬉戲,吮上對方舌尖,滿足的一吸……「咯吱,咯吱……」
龍九天一臉黑線的看著我,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的看著我,初見我的好心情全都沒了,嘴角抽搐的說道︰「(還我舌頭)你特意跑來,就是讓我看你吃柿子的?」
「嗯?」我奇怪的從飽受我嘴摧殘的柿子上離開?好奇的問道︰「有關系嗎?」。
「你」龍九天語氣一滯,然後神色如常的問道︰「這麼大的事情,你一點也不緊張?」
雖然他的表情沒變,語氣也正常,身形也一直那麼挺拔,可我還是知道他在強自鎮定,因為他的左手背在身後,而且一定藏在袖子里,我還敢打賭,要是現在把核桃放到他左手里,一會兒就可以吃核桃粉了,如果不介意核桃皮的話……可我馬上又想道另一個問題,我什麼時候知道他這個習慣的?以前從沒有過呀?
繼續吃著柿子,哦這是我身後的盈月從抱著一堆東西的隨風那里拿的,仔細擦過後才遞給我,由于現在沒有農藥,我可以放心的食用,好在剛剛我反應快,要知道大庭廣眾之下直呼大皇孫的姓名,那是多麼驚世駭俗呀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剛剛的幾個禁軍為何竊竊私語。(廢話見了皇孫不行禮就沒事了嗎?)
龍九天似乎覺得自己被無視了,臉色不悅,略帶不滿的低聲道︰「喂問你話呢?」
「淡定急什麼?」我好整以暇的吃完柿子,頭也不回的伸手,而盈月溫柔又顯得為難的說道︰「少爺,您已經吃了2個隻果,3個梨,1塊烤番薯外加1個柿子了,要不……您歇會兒再吃?」
龍九天和龍四海齊齊一怔,眼神游移不定的打量著我,目光多是集中在嘴和——肚子上……
臉色微紅,氣沒好氣的說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
龍九天笑了,眼中滿是戲謔道︰「是沒見過……」頓了頓,在我就要表揚他的眼光時,這貨氣人的接道︰「你這麼能吃的帥哥∼」
「……」我不屑反駁的掃了他一眼(說中了吧?),好吧,我承認我的緊張感一直沒有消除,吃東西也是減壓的一種,雖然——容易發胖……
龍四海更是氣人,對龍九天認真的說道︰「哥,天哥這怎麼吃也不胖可是本事你不說要尊重有本事的人嗎?哈哈哈」在他加重「本事」兩字的讀音之後,這家伙捧月復大笑,惹的龍九天也是微笑不止。
本想一把揪住龍四海的耳朵,可是轉念一想又太過,就在我準備當眾暴他糗事的時候,王老貨聲嘶力竭的聲音傳來︰「你們憑什麼抓老夫老夫堂堂戶部尚書老夫要見皇上」
眉頭微皺,我不悅的說道︰「這是哪個蠢貨,讓他叫喚什麼」隨後走上前去,看著被衛五衛六擰著胳膊的王大人,搖頭晃腦的嘆息道︰「王大人,別來無恙啊?」
老家伙現在滿臉猙獰,頭發散亂且衣袍不整,看到我們先是一愣,隨後惱羞成怒的大聲道︰「大皇孫?韓小天你們這是做甚?老臣何錯之有老臣要面見皇上老臣多年來兢兢業業,刻己奉公,絲毫沒有差遲豎子安敢如此對我你們韓家竟敢如此膽大妄為?老夫也是大臣你以為你能盅惑大皇孫,你們韓家還能欺瞞皇上,只手遮天不成」後面幾句是對我吼的。
龍九天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道︰「王大人,有人說王家通敵叛國,孤帶人前來查看,若無此事,孤會當著諸位大臣的面,還王大人一個清白。」
看著恨不得生撕了我的王老貨,我絲毫不覺得生氣,玩味的看著他問道︰「王大人,您跟烈陽商議的怎麼樣啦?他們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做宰相?」
王老貨听了面色未變,反而對我譏諷的說道︰「無稽之談老夫身為戶部尚書,足以光耀門眉浩兒身為領兵大將,向來忠于神龍,現在為神龍鎮守邊關,若有異心豈不早就放落月進來?韓家不過是血口噴人罷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輕笑,再到捧月復大笑,我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笑的前仰後合,笑的龍九天擔心的看著我,笑到龍四海向門邊靠攏,笑到王老貨目露疑惑,這才漸漸止歇,然後我揉著笑的抽筋的臉龐,對老家伙說道︰「你孫子什麼都說了,包括你們最早篡位的打算,盈月,給他看看。」
盈月從懷里抽出「極品」的供詞,一張張的展現在他面前,老家伙見了更是不屑道︰「老夫的孫兒被禁足于府中,你又如何讓他畫押?韓小天,莫要以為你隨便寫些東西,讓人按個手印就可以誣陷王家,你——還太女敕」
這時,衛九來到大堂,對衛一說了什麼,衛一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神色,附耳對龍九天稟報,而龍九天一听則是神情微滯,拉著我到一邊低聲道︰「衛五他們沒有找到王家通敵的證據,怎麼辦?」
「老家伙留下證據才怪呢?去他書房看看。」我不動聲色的答道,然後對老家伙說道︰「小子想看看王大人的書房,想必王大人不會見外吧?」說完也不待他答話,示意他們帶上老家伙,我和龍九天兄弟舉步向後面走去,衛九機靈的在前面引路。
「一會兒我進去四下查看,你盯著老家伙,若是他眼神有異,你就記下我動過的地方,那里——會有咱們想要的東西。」路上,我悄悄對龍九天說道。
「可是要真找不到呢?你要我怎麼跟爺爺交代呀?」龍九天微微皺眉的說道。
「怎麼?對我沒信心?」
「那個,你不會真的是假公濟私吧?」龍九天眼神游移不定的問道。
「嗯?」我扭頭看了他一眼,所有的成就感都化作了失落,雖然我並沒有要求他無條件的信任我,也知道他所扛的壓力,所以我很快掩飾起眼中的失落,對他淡淡的說道︰「王府一定有暗室,就像我房間的密室一樣,不在書房就在臥室,放心吧會揪出他的」說完,我還攥起拳頭揮了揮,打氣的說道。
龍九天卻撇嘴道︰「但願吧」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到了王府書房的門口,劉然帶隊守衛在那里,我沒有理會他們,徑自走了進去,他們也按照我的吩咐,沒有向我行禮,在我進門的那一刻,我听到龍四海擔憂的低聲說道︰「天哥到底行不行啊?現在大家都等著看笑話呢」隨後用同樣的聲量抱怨道︰「我就說這事兒不可行,哥你也是也不跟爺爺商量就下手了,這要……」
龍九天打斷他道︰「我相信他」堅定不移的話語,卻是不確定的語氣,我的心忽然揪了一下,疼那是一種扭曲的疼痛,一種——從未有過的……疼痛
思緒回轉,打量著這原本古香古色,文雅安逸,現在凌亂不堪的書房,我盡力的找著任何可疑的地方,在看到牆邊博古架上的一個細頸瓶子時,我腦中不由的浮現出幾句話︰「那老東西當真狡猾,把密道的機關就擺在博古架上,要不是我無意中撞了一下,還真發現不了,就是可惜了那些古玩了,本來想給岳父大人拿幾件的。」可這話是誰說的?我怎麼會記起?
走到博古架前,我打量著架子上的各種古玩,瓶瓶罐罐的,我也不知道好壞,隨手拿起一件,我單手托著上下掂了掂……
「住手那是紛彩牡丹瓶,把你賣了都賠不起你給我放下」王老貨的大喝嚇的我險些把手里的花瓶扔出去。
手忙腳亂的接住花瓶,我沒好氣的說道︰「看看有什麼大不了」
眾人滿臉驚恐的看著我——手里的花瓶,為什麼驚恐?因為——老家伙一喊,花瓶向上飛出,我左手一抄,花瓶打著轉向右邊飛去,右手一抓,踫的花瓶又向左上飛去,最後我跳起一撲,花瓶終于到了我的懷里,而我也暗自松了口氣,絲毫沒有注意到一聲「啪」的脆響……
「韓小天你個小唔……」老家伙怒目圓睜,一副「擇人而嗜」的樣子對我叫喚著,卻被湯小亮堵上了嘴,看了「極品」給他的印象還是滿深刻的,從他看我那畏懼的眼神中就可以得知。
我嘴角翹起,帶著看透一切的笑意,一揚手中的花瓶,自信的問道︰「王大人,你真的是怕我弄壞這個花瓶?呃」話說——有一種情況叫樂極生悲,「啪啦」我嘴角抽搐的看著手里半面,和地上「粉身碎骨」的另一邊花瓶,然後一步跨到碎片前面,把手里的半面「瓢」藏的身後,深吸一口氣道︰「你們看到的都是幻覺」
「唔唔嗚唔唔∼∼」王老貨在一瞬間險些掙月兌束縛,真真把我嚇了一跳,在看到衛五他們更加用力的制住他之後,我才放下手里的半面花瓶……
龍九天現在看我的眼神很復雜,很值得品味,我從沒見過誰可以把惱羞成怒,無可奈何,悔不當初,欲哭無淚,神思恍惚等等等等負面情緒表現在眼楮里,如果不算他額頭暴起的青筋,微微翹起的頭發,還有咬牙切齒的嘴,那他的表情其實還挺好笑的……;而現在,我心里毛毛的,趕緊去夠那個細頸瓶……
「夠了」一聲大喝阻止了我,龍九天眼里滿是失望的看著我道︰「我就不該盲目信你你平時怎麼胡鬧我都由著你,可你看看現在怎麼收場你還想把這里拆了不成」說完,龍九天壓抑著怒火,努力的使自己顯得正常一些,勉強的對王老貨笑了笑道︰「王大人,明天早朝,孤會當著所有大臣的面,給您一個交代」說完,憤然拂袖,就要轉身離去,留下不知該跟上還是勸慰我的龍四海。
「你走了就不要回來」我淚眼婆娑,哽咽的對著他的背影喊道,而他——半刻都沒有停留,連一句話都沒有的走了,那麼干脆,決絕……(ps︰這段純屬臆想,與本文毫無關系……;姐放手啊耳朵要掉啦某寶笑眯眯的說道︰這是吃柿子的懲罰。膽戰心驚的作者問道︰這次……寶︰保留權利作︰……555)
我止住臉上溫柔更盛的盈月,還有笑的更歡的夏夜,看了一眼面上得意,眼中卻閃過狠辣的老家伙,平靜又淡定的說道︰「隨風,把那個細細的瓶子拿下來。」沒辦法,我剛好夠不到。
「你還想……」龍九天氣急敗壞的轉身,因而沒有看到劉然眼中的冷芒,倒是衛一察覺,向龍九天身後走了一步,戒備的看著劉然。
「滑∼」石塊摩擦的輕響,打斷了龍九天的呵斥,我饒有興趣的看著地上出現洞口,然後對拉著我的盈月說道︰「要麼你去,要麼放開我。」
盈月白了我一眼,示意隨風下去,不多時隨風就在下面說道︰「安全」
盈月這才放開我,對我莞爾一笑道︰「您可以下去了。」
這回輪到我翻白眼了,撇嘴嘟噥道︰「大驚小怪的」隨後對著臉色蒼白的王大人問道︰「王大人不一起下去看看?」
此時的老家伙已經沒有了剛剛的得意神情,冷汗已經布滿了他那滿是皺紋的額頭,順著溝壑滴下,嘴里喃喃的說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
「呵呵,萬事無絕對不是嗎?王∼大∼人∼」我用森冷的聲音笑道,然後轉身就要向下走,龍九天突然大聲道︰「等等我也……讓我過去」
阻在他身前的夏夜,一臉天真爛漫的問道︰「我為什麼要听你的呀?」那可愛的表情,純真的笑容使人生不起氣來;一直和衛一對峙的劉然看到這一幕笑了,微笑著靠在門邊,雙臂環抱,一副看戲的樣子,倒是衛一滿天霧水的。
「我是皇孫我說進去就進去」龍九天臉上滿是尷尬,尤自強詞奪理道。
夏夜一副「你說的有道理」的樣子,可是歪頭一想,又為難的說道︰「可是少爺沒說讓你過去呀?」
「我…我…」看著詞窮的龍九天,我憐憫的搖搖頭,心想︰「夏夜總算做了一回讓我舒心的事情。」
夏夜滿臉關切的問道︰「大皇孫您舌頭怎麼啦?」
龍九天眼角在抽,指著夏夜︰「你…你…」
夏夜一臉看流氓的表情,雙手環胸,怕怕的說道︰「我可是少爺的人你想干什麼?」頓了頓又說了句讓龍九天抓狂,大家哭笑不得的話︰「再說人家還小呢」聲音細小,卻又恰到好處的讓大家都听到;表情羞怯,讓人以為是龍九天仗勢欺人;眼波流轉,讓人以為是在尋求我的庇護,實際上,只有我們才看到她眼中的戲謔。
「我是你們少爺的朋友」龍九天有些急得口不擇言了。
夏夜听了,吃驚的問道︰「朋友不應該相互……」
「住口」我喝止了夏夜,我知道她的想法,可是我也不想他難堪,我用沒有任何感情的語調,淡漠的神情說道︰「讓他過來。」
「少爺」夏夜委屈的喊了一聲,隨後氣鼓鼓的擋在龍九天身前,執拗的不肯讓開,甚至抬起自己縴細的雙臂指著龍九天。
而我的親衛們,看見夏夜的動作,臉上的笑意迅速斂去,身體緊繃,只待一聲令下,他們可不管眼前的是皇孫還是耗子,他們只知道服從命令。
我神色不善,凝聲道︰「夏夜你……」可是當我看見她眼中的倔強時,我的聲音不由的放緩,真誠,不帶任何功利的輕聲說道︰「謝謝」
那一刻,夏夜的雙臂因為失神而落下,她看著我喃喃的說道︰「少爺奴……卑鄙」
龍九天可不管夏夜是不是失神,一扭身竄了過來,那聲「卑鄙」就是夏夜賞給他的,看著她氣急敗壞的復又抬起手臂,我敢發誓這次她不會客氣的,焦急中我忽然故作驚醒的大聲說道︰「你是不是愛上少爺我啦?」趁她一愣,我一臉色相的繼續說道︰「晚上少爺好好疼你啊」
夏夜知道我是插科打混,氣的直跳腳,不依的嗔道︰「少∼爺~」隨後賭氣的一揮左臂「嗖嗖嗖…」一蓬針雨從夏夜的皓腕激射而出,隨著一片「噗噗」聲,書房唯一的一面空著的牆上插滿了密集的細針……
「你剛剛拿這玩意兒對著我?」驚魂不定的龍九天。
「哥…天哥…」不知所措的龍四海。
「保護皇孫」衛一他們。
「誰敢亂動」劉然他們。
「不可能…不可能……」還是不敢相信的王大人。
「可惜了那副畫了」盈月。
「夏夜要倒霉了,唉太不冷靜了。」听到動靜,從下面探出頭的隨風。
「少爺我錯了啦」哭喪著小臉兒的夏夜。
努力的撫平額頭上的青筋,雖然毫無作用,我用顫抖的手,指著夏夜氣道︰「自,自己,把,把針裝回去」由不得我不生氣,光成本就要100兩,加上手工費一共300兩一只的針筒,就這麼一下子沒了想起又要找那個「怪才」,我更是頭痛欲裂,那個煩人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