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親衛外加爹爹麾下的200士卒,用了12天時間趕到那個該死的地方——宇縣,讓劉然帶人扎營,我帶著飄雪和宋賓去拜訪了楚校尉,老人很健碩,古銅色的皮膚,濃眉大眼一副很威嚴的樣子,見到我之後先是皺眉,不過出于爺爺的關系,他到是沒有為難我,而我也沒有廢話,在讓宋賓撂倒他20名士卒之後,老人很「欣慰」的指著地上的士卒道︰「你們這群王八蛋丟不丟人一群廢物……」
我制止老人對麾下的「愛護」,微笑著問道︰「楚伯伯對小天訓的兵可還滿意?」
楚伯伯不敢相信的看著我,一萬個不信的問道︰「小女圭女圭,你莫不是糊弄老頭子吧?」然後指著宋賓問道︰「他是你練出來的?」
淡淡的點頭,我惋惜的說道︰「可惜這種辦法不能推廣全軍,要不然……神龍將所向無敵」
楚伯伯很納悶的問道︰「為什麼不能推廣?」
看了看站的中規中矩的宋賓,我嘴角抽搐的說道︰「不算裝備,他每月要花掉我50兩銀子」
「嘶」楚伯伯抽著冷氣,然後一副看「敗家子」的樣子對我說道︰「50個兵丁每月才花費50兩,老將軍什麼時候這麼有錢啦?」
不滿楚伯伯的眼神和疑問,我不悅的說道︰「那錢可是我自己的,我可沒要家里一文錢」
楚伯伯很吃驚,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後很「親熱」的搭著我肩膀問道︰「嘿嘿,賢佷啊跟伯伯說說,你把誰家劫了?你看伯伯帶人跟你干幾票如何?你放心伯伯只要四成,還有練兵的法子……」
我臉都黑了,氣惱的瞪著他問道︰「我要敢做什麼出格的事,我爹還不把我吊在城門樓上打」隨後沒好氣的指著飄雪懷里的酒壇道︰「這是自家的酒,爺爺讓我給你帶的,自己兌水喝」
楚伯伯一听有酒,眼楮一亮,連忙接過之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還是老將軍知道心疼我」然後不以為然的說道︰「這喝酒怎能兌水?待我先嘗嘗」說完打開塞子,濃郁的酒香飄散出來,引得士卒一陣饞涎,楚伯伯舉起壇子喝了一大口,咽下後擠眉弄眼,待火熱勁順著食道涌到胃中,然後大呼痛快,小心翼翼的封上壇口,再三叮囑親兵拿穩了不許偷喝,這才跟我交代起山賊來,他的原話是︰「這幫鳥賊真是了得,佔山為王,還建了寨子,沒事兒就下山騷擾百姓,老子帶著這幫小王八蛋剿了幾次,都是無功而返,迫不得已才上報皇上,這次全靠賢佷了。」說完,他老人家就把侍衛丟給我,迫不及待的回去喝酒了……
「韓校尉,前面就是土匪佔據的山頭了。」指路的小兵恭敬的對我稟報。
「就是這里?」我看著前面的小山,山上郁郁蔥蔥,一條山路直通山頂,隱隱可以看見山上的匪寨,我揮手下令道︰「四下探查注意山上小徑」
「是」親衛領命,立即分出四人,兩兩一組左右馳去,坐在鞍頭我獨自沉思道︰「強攻不是辦法,夜襲也不可取,現在還不熟悉地形,再說人也不多,除了帶來的親衛,只有幾個人可用,唉還是先看看探查結果再說吧還有這個不靠譜的楚伯伯,沒一會兒就喝醉了,除了這侍衛,我半個士卒都帶不了。」(汗你想怎麼帶呀?切開打包?)
正想著,山上下來一個胖嘍羅,那走路的樣子要多欠抽有多欠抽,一搖三晃,拎著一把破刀,上身一件土布的短衫,敞著懷,胸口紋著一只虎,也不知是紋的手藝不好還是故意坑他,反正紋的跟加菲貓似的,一條粗布的褲子,褲管卷的一高一低,一頭後現代藝術家的頭型,三角眼,塌鼻蛤蟆嘴,滿口黃牙;來到我們面前站定,一口濃郁的方言說了兩遍我才在小兵的翻譯下听懂,他說道︰「那個是帶頭的?我是猛虎寨總尋山我們大當家的讓我告訴你們,上次挨的打還沒夠嗎?趕緊該干什麼干什麼去,免得我們大當家暴雷一怒(雷霆一怒)把你們全都滅了。」
我皺皺眉頭,示意飄雪問話,飄雪提馬前行幾步,滿是輕蔑的問道︰「那個紋著肥貓的胖子你家小爺且問你,你們有幾個毛賊,敢與神龍大軍相抗?真以為憑著這座小山就可以和我們將軍抗衡?你們若是快快降來還可免去一死,如若不然,待我家將軍一聲令下,踏平你們的賊窩,殺你個雞犬不留」
那個胖子被飄雪氣的直跳腳,破口大罵道︰「放p我們猛虎寨二百多號兄弟會怕你們我們大當家神勇無敵,軍師知天知地,能掐會算還會仙法,會怕你們這幫烏合之眾以下略五百髒話…」
我沒有理這家伙,自己在心中盤算道︰「二百多人,神勇無敵?有個軍師,還會仙法?去就差說刀槍不入了。」
我獨自思索了一會兒,那胖子還在那里唧唧歪歪,我開口說道︰「加菲貓,咳嗯那個胖子我且問你,你們軍師都會什麼法術?」
胖子撇了我一眼,不屑的說道︰「你誰呀?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樣子,毛兒長齊了沒有?還是趕緊回去吃女乃吧」
我微微一笑,淡淡的吩咐道︰「揍他丫的。」
飄雪一听,立即從馬上一躍而起,兜頭一腳把那胖子踹翻,親衛一擁而上就是一頓胖揍,直打的那家伙嗷嗷直叫︰「哎呀你們怎麼打人?嗷∼兩幫打架,嘔不打來使哎喲媽呀我,我錯啦饒命啊哎呦」
混亂中,有親衛吵醒道︰「還兩幫打架,那叫兩軍交戰話都說不利索還敢出來現眼」
我不理一邊看的冷汗直流的小兵,看看指甲,整整衣冠才說道︰「停。」
剛一停下,那個被打的腫了一圈的胖子帶著哭腔說道︰「你們不講規矩」
「哦?我們怎麼不講規矩?」我淡淡的問道。
也不知是打傻了還是本來就傻(我看是後者),那個胖子咧嘴說道︰「我們軍師說了,神龍的士兵都講規矩,就算挨罵也不還口,誰知道你們……」說到這里,他小心的看著我。
親衛劉然指著他罵道︰「你個傻鳥告訴你挨打你敢來嗎?」。
我制止劉然,對那個胖子說道︰「你們是匪,我為何要跟你們講規矩?」
看著語塞的胖子,我又說道︰「既然你想講規矩,那我便跟你講講規矩,把他架起來。」
「是」親衛上前拉起那個胖子,把他架了起來,我坐在馬上悠然的說道︰「我先跟你說說站著的規矩,抬頭挺胸,目不斜視,雙腿並攏,兩臂緊貼大腿,五指並攏平伸;飄雪,拿本書來。」
親衛一听,幸災樂禍的看著胖子,直看的他發毛。
飄雪從懷里取出一本書,遞給我道︰「少爺給,回頭這本書不要給我了,我怕蹭上油。」
嘴角抽抽,接過帶著飄雪體溫的書,我也萬分不舍呀~遞給劉然道︰「怎麼練你們,給我怎麼練他。」
這回輪到劉然抽抽了,回憶往昔,那生不如死的經歷,仿如昨日,想想自己當時所遭受的痛苦,劉然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轉而則帶著猥瑣的笑容走到那胖子跟前說道︰「站直頂上」說完,就把書遞給他。
胖子接過書,不明所以的問道︰「頂?頂什麼?」
劉然努努嘴道︰「把這本書頂頭上,掉下來就挨打,不信可以試試。」說完還舌忝舌忝舌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胖子可能剛剛真的被打怕了,趕緊照著他的話去做,結果忙中出錯,書——掉了胖子慌亂的撿起書,恐慌的說道︰「我,我不是成心的,我這就……」
劉然搖搖頭,嚴肅的說道︰「在戰場上,任何的失誤都是致命的不是你成不成心的問題,這還只是讓你站著,要是和敵人作戰呢?你沒砍到人家,你就已經死了知道嗎所以說——為了讓你印象深一些……」說著,劉然猛地一拳打到胖子的肚子上。(話說——這些都是我當初訓練他們的話來著。)
胖子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哼呦喂呦的直叫喚,劉然冷漠的撇著他說道︰「我知道你沒事,別和我裝,爺有的是法子收拾你,現在,給我起來站好」胖子問聲蹭的一下跳了起來,利落的把書放在頭上,皺著眉頭,雙眼成斗雞狀的看著書。
「你這什麼表情眼往前看」
「好,好的。」
「回答是你這個傻蛋」
「是」
「挺胸」(一拳。)
「哎呀」
「掉了。」(一頓打。)
「饒命啊哎呦」
「站好」
「是,是。」
「站直了」(又一拳。)
「哎呀」
「嘿嘿,又掉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啊∼」(又一頓打。)
劉然還邊打邊說道︰「將軍不需要你招供現在就是讓你學習站姿」
「啊媽呀」
看著劉然,我嘴角抽了抽,小聲的問飄雪道︰「難道當初我整他們太狠了?劉然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飄雪白了我一眼,嗔道︰「少爺怎麼不想想當初怎麼折騰我們?」
我正襟危坐的說道︰「那是為你們好,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要不你們怎麼保護少爺我呀?」
飄雪嬌笑道︰「是是是少爺怎麼說都是對的」真是一眸一笑媚態天成,顧盼生姿別有韻味。
我剜了飄雪一眼,在心中想道︰「飄雪這個小妖精,越來越會勾引人了回去再收拾你。」她好像知道我的想法,給了我一個「來呀,我不怕」的眼神。
听著那邊嗷嗷的殺豬聲,我對裝了半天隱形人的宋賓問道︰「還沒有回報嗎?」。
宋賓小聲道︰「稟少爺,還沒呢,想是第一次實戰,大家都想好好表現一番吧。」
我撇撇嘴說道︰「還表現?再有半柱香時間不回來回去全關禁閉去」
宋賓听到禁閉二字,身子微微打了個顫道︰「少爺,半柱香是不是短了點?」
我坐在樹蔭下,沒好氣的說道︰「還短?都出去多久了?我現在都懷疑他們是不是跑去玩了什麼事兒啊∼這都一個時辰了,少爺我都坐累了捶捶這邊。」
「是,少爺。」飄雪聞言,開始捶我的右肩膀,宋賓無語的看著我,半晌說了一句︰「就沒看見過您這麼打仗的。」
我還沒說什麼,飄雪搶白道︰「你知道什麼少爺這叫勞逸結合,就是明目張膽偷懶的意思。」
「我……」氣死我了,這丫頭。
不待我說什麼,邊上傳來一個聲音︰「報湯小亮回報」
「哦?終于有回來的了。」我眼楮一亮,坐正後說道︰「講」
湯小亮滿身樹葉的來到我面前,對我行禮說道︰「稟少爺,山上大約有二百名山匪,寨子依山而建,只有正面一條路可攻,路上有陷阱的痕跡,寨牆上備有滾石雷木;寨後山上有山匪放哨,三人成夾角,皆帶有響箭,若不能同時拿下就會驚動山匪,現在方虎留下監視,請少爺定奪」
我點點頭說道︰「嗯招他回來。」揮退湯小亮,我沉思片刻,對宋賓問道︰「我交代的可都做好了嗎?」。
宋賓道︰「少爺,已經按您的吩咐布置好了。」
「好,等會就……」剛說到這兒,就听那胖子嗷嗷叫著︰「將軍救命啊我什麼都招」說完,就見他連滾帶爬的奔到我面前,被宋賓一腳踹倒踩住。
我看著他悠閑的問道︰「招?招什麼?本少爺可沒讓你招啊?」
「將軍饒命啊∼不帶這麼玩人的小的,小的投誠還不行嗎∼您大人大量就饒了小的吧」胖子一邊掙扎一邊大叫道。
我淡淡一笑道︰「哦?你且說說這幫山賊什麼來歷。」
胖子見我問他,先是松了口氣,然後說道︰「回大人,這幫賊人是半個月前來的,有二百來人,也不出去打劫,每天就是修寨子,訓練什麼的。」
「嗯?修寨子?訓練?那他們吃什麼?」我疑惑的問道,說完我又想起楚校尉的話︰「沒事兒就下山騷擾百姓……」。
「這個小的不知,我本是潑皮,是昨天才被招到山上的,軍師派我來罵……罵戰,說完事兒賞我20兩銀子,早知道挨打給多少我都不來。」胖子垂頭喪氣的說道。
「你之前那麼說也是軍師教的?」
「是是是軍師說讓我說方言,讓你們越听不懂越好,還說讓我想法子激怒你們,那些話都是軍師教的,對了神勇無敵是大當家自己說的。」胖子急急說道。
「當初找你時是什麼情況?」我覺得隱隱把握住什麼,可還是不太清楚。
胖子回憶道︰「當時我正在集上閑逛,一個老漢撞了我一下,我正罵他罵的起勁呢,有人拍我肩膀,問我想不想賺50兩銀子,我問干什麼,他帶我去見的大當家和軍師,他們說自己是猛虎寨的,今天有朝廷來剿匪,讓我來罵戰,要是能把你們激怒去攻寨就賞我50兩;然後軍師說,光帶話只有十兩,還是大當家大方說賞20兩,軍師真小氣。」
「大方?小氣?他們多大了?」越听越疑惑了。
「也就25,6吧」胖子想了想道。
「這也不對呀?」我正暗自思索,就听︰「報邢防報到。」
揮手示意宋賓帶胖子下去,邢防來到進前神秘的說道︰「少爺,那幫山賊很不正常」
「哦?怎麼不正常?」難得邢防能發現什麼,我以為他腦袋里除了女人就沒別的了。
邢防滿臉嚴肅的說道︰「屬下冒死潛到近前,山賊雖然大聲喧嘩,可是感覺他們十分拘謹,沒人喝酒賭博,最離奇的是——他們居然沒人談論女人」
「我……你個……咦?不談女人的山賊?拘謹?」在發怒前我想到了其中的問題︰「山賊需要拘謹嗎?山賊都喜歡什麼?錢財,女人,喝酒耍錢吹牛皮。」隨後撇了一眼隨時準備轉身逃跑的邢防,沒好氣的說道︰「你丫兒跑的了嗎把探查的人都給我叫齊,我有話問你們。」
片刻之後,他們四人來到我面前行禮道︰「見過少爺。」
揮手示意他們坐下,我端著茶,暇意的靠在樹上說道︰「現在方虎和小陳說說發現了什麼。」
四人坐下,就邢防那個傻蛋坐沒坐像,其余三人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他還傻呵呵的問道︰「怎麼了?我又帥…了……嗎∼」隨後猛然驚醒,流著冷汗趕忙坐正,一臉嚴肅的表情。
我掃了一眼那三個,眼楮里分明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我輕咳一聲道︰「先記賬上,別讓我再重復剛才的問題。」
方虎當先開口道︰「回少爺,屬下看他們像是軍隊多一些,尤其是寨子里最大的房子門口,那里站的人和我們平時警戒差不多;外面站崗的也是保持著隨時可以出擊的狀態,其余的全是刀槍不離身。」
小陳待他說完,接口道︰「少爺,我看見大當家和軍師了,似乎大當家比他們軍師歲數小,而且他們都是易了容的,對了同樣易容的還有十來個。」
「易容要真是你們倆,我就整死你們」我終于知道這伙不開眼的土匪是什麼來路了,手上發力,「咯∼啪∼」茶杯,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