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天無語的看著我,眼神很復雜,我很無辜的說道︰「好了,如果他真的不錯,以後重用就行了……」
龍九天一副「看透我」的眼神,肯定的說道︰「要是不行,或者有什麼意外,你又會把惡名都攬到自己身上吧?」
「還不是您老眼高,現在里里外外只有我和孟拓操持,而我還要兼顧多少事情?您龍大少爺打著信任的旗號,玩命的剝削我可憐殘存的小命兒,我勸您還是趕緊找找後手吧,萬一哪天我累死了,至少不會亂套是不?」我隨意的調侃著龍九天的同時,斜著眼楮觀察著姜秀才,沒有看見龍九天眼中那轉瞬而失的溫柔,他忽然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我的心思根本沒在這里,隨口說道︰「我見飄雪用看蒼蠅的眼神看著我身後,我就知……」怒氣夾雜著殺氣在我身邊爆發,可是很快就消失了,換成深深的無力,無奈,無語,最後化成一句嘟噥︰「至于的又沒看清楚」
順著他的眼神,我看見飄雪對我俏皮的笑著,回想起她事後那憤憤不平的樣子,一臉被佔便宜的神情,咬牙切齒的小模樣,讓我一度真的以為是飄雪被龍九天看了,可是……被佔便宜的我呀飄雪你用不用這麼**呀搞得好像我是她的一樣,盡管被她煩的要命,可我還是不忍心傷她,不知怎麼,雖然我對她們沒有熟悉的感覺,但是我總覺得她們會為我付出一切,不管我是不是需要,而飄雪——如果我和她必須死一個的話,我毫不懷疑那個活著的是我,我不知道這自信從何而來,可它就是在我的心里,根深蒂固的扎根,揮之不去,不可磨滅。
在我發呆的時候,龍九天已經走到姜秀才那邊,帶著和煦親切的笑容,與他交談著,不得不承認龍九天有獨特的個人魅力,而姜秀才也有自己的真才實學,很快的調整自己的心態,應答如流,語氣不卑不亢,既保持著應有的恭敬,又不顯的對龍九天吹捧,雖然他沒有孟拓和龍九天那樣的信任,不過假以時日,他會在龍九天的集團中佔據一席之地的。
龍九天他們很快談完,他對我滿意的點點頭,我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確定的眼色,然後默契的起身,龍九天摘上的腰佩,親手遞給姜秀才,然後和善的笑道︰「明天拿著它去皇宮,會有人帶你去見孤的。」說完看我一眼,我示意衛一結賬,然後我們並肩離去,臨出門的那一刻,我淡淡的側頭道︰「今年的大考——你不必去了。」
姜秀才神色激動,顫抖著身體,以最大的意志力控制著身體,深深的對著龍九天的背影鞠著躬,如果我們回頭的話,可以看到在他頭部位置的地上,有著幾滴水漬,還偶有一滴潔淨的水珠落下,在地面上濺出一個新的印跡,滋潤著干燥的地面,蓮兒站到了他的身後,輕輕的攙扶著他,而他則固執的保持著原有的姿勢……
回到家里,無語的看著表情無辜的龍九天,還有神色尷尬的衛一他們,我沒好氣的說道︰「大皇孫還想嘗嘗酒頭?」
龍九天白眼一翻道︰「你喝我就喝」隨後面色嚴肅的問道︰「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我忽然覺得非常好笑,也很詫異,同時模著他的額頭,直言不諱的問道︰「你腦袋抽筋了?」
龍九天眼角抽了抽,出奇的沒有拍開我的手,而是盯著我的眼楮,專注還帶有一絲異樣,在我有些心亂的時候問道︰「剿匪有把握嗎?」。
「我還以為什麼呢?」說完,我在暗自松氣的同時,掩藏心中那說不出的一股感覺,舉步向校場走去,龍九天淡淡的笑了笑,跟著我來到校場,放眼望去,以往的校場再次被改造,平衡橋,泥潭,淺水,空中杠,繩網,伏地網,高牆,矮牆等等障礙以一條直線排列,劉然他們上竄下跳的訓練著,同時躲避著隊友在兩旁出其不意的襲擊,他們;而宋賓則帶著另一隊做著基本訓練,伏地挺身,引體向上,蛙跳,負重往返跑等等。
「現在劉然他們訓練的是平衡,反應能力;宋賓他們則在訓練耐力,體力,爆發力。」說完接過湯小亮遞過的訓練計劃掃了一眼,我繼續說道︰「接下來是搏殺訓練。」
龍九天同樣掃了衛一一眼,看到衛一眼里從疑惑到驚訝,了然到贊嘆,他的嘴角居然有些得意的笑容,雖然並不明顯,然後「客氣」的問道︰「我看看沒問題吧?」
斜了已經坐在石登上的龍九天一眼,我「小聲」嘀咕道︰「你丫假不假?」隨後我倆相視而笑,舒心,輕松,仿佛可以放下一切負擔,面對一切困難。
我倆的笑聲吸引了大家,劉然他們仍在專心訓練;飄雪用那小巧玲瓏的玉足,狠狠地碾著地上可憐的,還有淡淡綠意的小草,櫻口還不停的嘀咕著什麼;夏夜甜甜的笑著,為了我們開心而開心;衛一他們的臉上也是洋溢著笑容,他們明白,大皇孫平時雖然笑容滿面,可那不是發自內心的笑容,而他也只有在幾個少數人面前,才會露出真切的笑容,絲毫不做偽的笑容……
就這樣,我倆坐在石凳上,看著劉然他們訓練,搏殺,射擊,徒手攀爬,裝備使用……時間臨近中午,我和龍九天在我的房間閑聊,承業忽然開心的跑了進來,嘴里大叫著︰「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爺爺答應我今天可以玩你房間里的東西」
「詐呼什麼一點規矩都沒有還有……你沒看見這家伙?」我不悅的微斥,說完還指著龍九天問道。
龍九天早已習慣我的擠兌,還有承業那莫名其妙的敵視加無視,笑著看我們斗嘴。
承業不情不願的「瞥」了龍九天一眼,如果微微轉頭又迅速回轉也算的話……然後華麗麗的無視他,激動的對我說道︰「哥,今天我可是讓爺爺好生夸獎呢爺爺說我的開山拳(那傳說中的家傳武功)已經有了三成火候了」
「噗」我毫無形象的噴出嘴里的茶,然後看著悲憤的承業,語重心長的說道︰「可憐的孩子啊不要再執迷不悟了,爺爺那是閑的沒事逗你玩兒呢咱們家根本就沒有什麼家傳武功,如果你想學,哥可以讓劉然他們教你。」
承業的小臉勃然色變,恐懼驚悚佔據了他的小臉,他飛快的搖手,快到幻化出四條右臂,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不要那,那幫吃死,死人的家伙,接,接近我他,他們有,有毛病」
咳咳,其實這是個誤會,還記得承業想要變成男子漢嗎?後來我帶他去了劉然那里一趟,剛好趕上尸體解剖,為了讓他們熟悉人體結構,我讓他們弄了幾具尸體,然後讓他們自己把尸體拆的七零八落,當然了,我是不會參與這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活動當中的(好吧,我是為了不做噩夢),主刀的是飄雪,打下手的是劉然和宋賓,我憑著記憶畫出大概的人體結構圖(中學生物課本)雖然我沒學過,可咱看過呀由于我的教授和講解(忽悠和威脅),他們克服了對死者為大的傳統觀念,第一次從解剖室出來之後,他們每個人都臉色慘白,卻又帶著敬佩的看著我,我知道他們誤會了,可著不正是我想要的嗎?呵呵,于是承業被我三言兩語哄了進去,片刻就傳出見鬼般的嚎叫,接著承業就沖了出來,還記得我那時用滿帶失望的語氣,搖頭說道︰「這都受不了,你還怎麼變強啊?」當然了,事後爺爺表示男子漢應該克服一切恐懼,爹爹認為**之過急,而娘親則拉著我的耳朵,親切的和我談了一下午的人生觀定向,事後我頂著大小不一的耳朵表示,以後就算承業跪著趴著我都不會再理他——結果耳朵一般大了……,承業經過這件事,老實了幾天,然後再次活蹦亂跳的,讓我十分滿意他的心態……(作︰真是沒有熟悉感的弟弟呀∼)
我拍著承業的肩膀,用一副很嚴肅很嚴肅的表情說道︰「那是為了讓他們掌握人體構造,哪里可以一擊致命,哪里可以讓人失去行動能力,怎麼可以讓人變成殘廢,最主要的是可以知道怎麼救命。」
承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隱晦的瞥了龍九天一下,對我擠擠眼,然後眼楮又向窗戶外勾,看的我一頭霧水,最後拿起我忘記收起的飛機模型跑了。
「慢一點,這小子」高呼一聲,隨後無奈的搖頭,對龍九天歉意的笑了笑,龍九天無所謂的聳聳肩,四下打量一番,在看到我的「戰利品」是,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然後移開目光問道︰「承業似乎對我有些抵觸,不會是你說了什麼吧?」
「去承業那叫聰明,不用我說就能看透你的本質,我才沒那閑工夫。」邊說,邊思索剛剛承業到底是什麼意思︰「龍九天?窗戶?讓我把他從窗戶丟出去?嗯可以試一試。」
龍九天不知道我的想法,拿起辦公桌上的紙張細細的看著,看完之後無意的掃了一眼燭台,故作隨意的問道︰「你每天睡得很晚嗎?」。
「昨天挺早的,平常都是……」我隨口答道,在發覺的時候我也到了窗邊,猛地推開窗戶,我身體前傾,雙肘支在窗台上,看著窗根下的爺爺,爹爹還有娘親和承業……
「大家在找什麼呢?要我幫忙嗎?」。我就說嘛承業那小家伙為什麼看窗戶呢,敢情大家還都在啊這算什麼?監視我們?省的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我們能做什麼啊(作︰多了……)
還是爺爺機敏,大叫一聲︰「好好找找老夫在這里掉了一文錢。」然後對飄雪夏夜說道︰「你們也幫著找,找到賞一兩」
听著爺爺的胡言亂語,我真的無語了,飄雪從夏夜身上模出一文錢……?夏夜身上?沒心情跟他們糾纏,看著飄雪把錢丟到地上,然後叫道︰「在這里在這里」
爺爺他們立即圍了過去,七嘴八舌的說道︰「好好老夫有賞。」
「雪姐姐好眼力」
爹爹點點頭,娘親很滿意飄雪的機靈,和藹的拉著她的手,然後……大家一起走了,走的那麼自然。
「真是還會听牆根了……你——怎麼了?」抱怨一句,回頭看見臉色異常的龍九天,我疑惑道。
「沒,沒事,我,我先回去了,對了你一定要小心點,千萬別大意,我,先走了。」龍九天急急說了幾句,身形微彎的捂著肚子走了,腳步有些凌亂,我急忙問道︰「你到底怎麼了?快讓飄雪給你看看?」「哎你到底怎麼回事啊」看著幾乎落荒而逃的龍九天,我大聲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