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車間同事的葷玩笑
烏林食品廠的院子很大，里面是前後四排背靠背臉沖臉的紅磚瓦房。97小說網前院兩排是車間和員工宿舍，後院住著老板和另外一家人。
前院大部分空間堆著空汽水瓶，一箱一箱碼得整整齊齊。後院東廂三間住著周麗一家，對面西廂其中兩間住著一戶人，朝里一間堆著些雜七雜八的物什，窗扇斜掛在破爛的窗框上，大門油漆剝落並且受潮變形，一看就知道好久沒有住過人了。
西廂這戶人好像是做衛生紙的，門口經常堆著成捆的衛生紙，遠遠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藥水味。
食品廠主要生產一些副食甜點和汽水。周麗告訴我，她爺爺以前是專門做狗腳兒的，手藝是祖上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傳到現在好吃的東西多了，狗腳兒就慢慢被人淡忘了，他爸爸就適應潮流改做桃酥、港餅，也搭著做些狗腳兒、蛤蟆酥這些烏林鎮的傳統特產。重大節日還會做些短期食品，比如端午節前做芝麻糕和綠豆糕，中秋節前做月餅。
廠里的工人加上我一共有八個，六個男的兩個女的，女的主要在汽水車間負責洗涮瓶子和灌裝汽水。四個男的負責生產副食，剩下兩個人送貨。工資最高的是往外送貨的人，除了工資收入另外還有銷售提成，這兩個人是周麗媽媽從娘家招來的比較信得過的親戚，即便如此，每天收到的貨款不論多寡都必須交到她的手里。工資第二高的是車間主管老呂，老呂是周廠長的發小，跟廠長玩的很耿，四十五六歲了還沒有結婚。處于工資第三階梯的是汽水車間的兩個嫂子，多少也跟老板沾點親帶點故。再往下就是小高和小舒，他們來廠里有一年多了。我是學徒工，工資最低，一個月一百二十元。
工人沒有固定崗位，任務根據活路臨時分，周廠長是核心的技術指導。
我進廠干的第一個活是加工糖粉，就是用機器將白砂糖碎成糖粉。
這是一份甜蜜的差事，用不著開口，那些在空氣中漂浮的糖粉會隨著我的呼吸順著鼻腔、氣管最後進入到我的肺里，我的頭發、眉毛、甚至臉上的汗毛都變成了白色，如果出汗，汗都是甜的。
小高和小舒做桃酥。兩個人先按周廠長的配料要求在長長的案板上和面，再揉得不干不濕的，然後一坨一坨塞進模板里，壓實再磕出來。做好的生桃酥只有雞蛋大小，要一個個整齊的擺放到鐵托盤里遞進烤箱里烘烤。
我們三個年齡差不多，在一個車間里勞動，很快就混熟了。
小高長的跟他的姓氏一樣，高高瘦瘦，小舒矮矮墩墩。兩個人一高一低在案板間游弋穿梭，動作干淨麻利，說說笑笑間就和了二三百斤的面，然後一個打模子一個負責烤。
兩個人手腳不停，嘴也閑不住，說的都是關于廠里那些家長里短，扯皮拉筋的人和事。
兩個人說的最多的就是男女話題。
小高說，張嫂子那麼大，**一定很強。
小舒立馬反駁，你又沒試過，你怎麼曉得？
小高猥瑣地笑，你沒看她那個騷狐狸樣，看人的眼楮里整天一副晚上沒滿足的神態。
我傻呆呆地看著他們放肆的大笑，震驚他們敢這麼大膽的議論。
兩個細卵子，又在說老娘什麼壞話啊？車間挨的近，張嫂子可能听見他們亂說跑過來了。
小高和小舒卻並不怯場，反而更加油嘴滑舌起來。
來的正好，小舒說想試下你呢！小高沖我們擠眼楮，一副得意的表情。
張嫂子問，試什麼？
試你在床上狠不狠撒，哈哈，小高越說越起勁。
再亂說，我掐死你個細卵子的。張嫂子雖然罵小高卻听得出來她並不生氣。
你們兩個把手上的活先放放，過來給老娘灌會兒汽水，站了一上午，腰酸死了。原來張嫂子是來叫他們過去幫忙的。
肯定是被你男人昨天晚上日酸的!小高一副涎皮搭臉的像。
嘻嘻，張嫂子，讓我們模模你的**，我們馬上過去。小舒也過來湊熱鬧。
唉 ，你們兩個細卵子越搞越邪了，毛還沒長齊呢，回家模你媽去！張嫂子這回好像真的要生氣了。
小舒卻不曉得看臉色，還涎臉嬲她，我媽沒有你的女乃大撒。
啪，張嫂子砸過來一個汽水瓶，小舒低頭躲過去了，瓶子摔到地上一片粉碎。
兩個人馬上嫣了，乖乖跟在張嫂子後面趕過去幫忙。
我拿掃帚把碎玻璃渣子掃干淨，那邊車間卻又傳來嬉鬧聲。
小高和小舒灌了沒一會兒轉回來給烤箱里的桃酥翻面，翻完了又跑過去幫忙，幫幫又跑回來。他們兩個給我說，田嫂子是老嫂子，**下垂了，張嫂子剛結婚是女敕嫂子，捏張嫂子的女乃比捏田嫂子的過癮。我不曉得他們說的是真是假，但看他們跑進跑出的卻樂此不疲。
我對他倆這麼大膽揩女工的油感到不可思議。
小舒說，你剛來，你是不敢。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不光我們，老呂也揩油。
小高接過話頭繼續眉飛色舞地給我介紹，老呂不僅揩她倆的油，還揩後面院子里柳嫂子的油。柳嫂子老公吃喝嫖賭樣樣搞，常年在外面浪，半年不回一次家，回來就找柳嫂子要錢，要到錢就走。這柳嫂子也是個賤貨，攤到這樣個老公打死不離婚，一個人帶著女兒，靠走村串巷賣衛生紙過日子。老呂經常偷偷拿些廠里的東西給柳嫂子，靠小恩小惠跟她勾勾搭搭的。
小舒接到說，老板娘最不喜歡的就是柳嫂子，曉得她拿廠里的東西到外面去賣，也知道背後是老呂偷偷給的，就是不敢撕破臉，听說是被老呂捏住了什麼痛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