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也巧,老頭剛跑出屋,正好門外有個老婦正向院子中走來。見到老婦進門後,老頭忙上前攙扶,表情像孩子一樣,略帶喜色地和老婦說著些話語,他們那恩愛的樣子,讓張清不用看也是熟悉得很。
他們的話語很輕松便傳入了張清雙耳,張清抬眼仔細一看,頓是傻眼這不是自己在街道上遇到的老婦嗎。自己走時,父母可全是黑發艷容,現在年齡也只是三十出頭。短短數年,如今意外的變故,讓他們瞬間蒼老得不成樣子。
張清暗暗下定決心,自己走之前一定要配制出能恢復他們年輕容顏的妙藥,不然自己怎能靜心度日,真對不起他們啊。
張清抹了抹眼角的眼淚,低頭和小弟華兒,繼續玩耍起來。
老婦只是听老頭說了幾句,便滿是不信地跑入了屋中。
屋中果然有位陌生的小孩,從背影看怎麼那麼像自己在街面上遇到的那個奇特小孩。
這個時候,張清正拿著玩具與自己弟弟華兒快樂地玩著,里面傳出華兒那陣陣孩童般的歡笑,讓看到這一幕的老頭,老婦都喜極而泣,這個畫面是他們想象里不下數千數萬次的團聚後的情景。
見到母親進來,看著隱隱熟悉的面孔.張清想裝出笑容,可不知怎麼回事,眼里再次溢滿淚水,心里再次澎湃起來。
回憶著母親每夜起來三四回為自己蓋被,回想著天寒日暖時,母親不停為自己加衣減裳。還有自己不想吃飯時,總會用那巧妙的雙手為自己做出一頓極為豐盛的普通飯菜。而父母親舍不得吃一口則只是微笑著靜靜地看著自己狼吞虎咽吃飯的樣子。自己小時候不喜歡喝水,總是哭鬧著耍賴,躲避,而母親則不厭其煩,耐心地勸說自己,直到自己喝完水,才放開自己。
孩子都是母親掉下來的一塊肉,看著白發的父母心中自然同樣會心疼不已。
老婦快步來到張清面前,伸手觸模著張清的面孔。
「是清兒,他那眉間的小疤還是那麼明顯。」
老婦激動地邊說邊不停點著頭,雙眼也不由得充滿淚光。
張清什麼話也沒說,依偎在老婦身邊,淚水已然決堤,狂流而下。」娘,我回來了」
老婦激動的雙手上下撫摩著張清。
「清兒,真是清兒,呵呵孩子你可受苦了。」
老婦現在雙眼的淚水嘩嘩流下,跌落在張清的面頰上。
張清听著母親那熟悉慈祥的聲音,感受著母親滾落在自己臉上的那滴滴溫暖的淚水。躺在母親懷里靜靜沉浸在團聚的氛圍里。
半個時辰後,老婦轉頭對老頭笑嘻嘻地說道︰
「孩子他爹,我在街上看著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小孩匆忙趕路的樣子,胸前帶著一個與清兒一模一樣地平安符,個子蠻高的,還對自己說,五年了,我將自己那沖動不安的情緒按了下去,對自己說不可能回來了。呵呵!」
邊說,雙眼看著眼前已經長成大孩子的張清,心中除了高興就是愧疚。
老頭,老婦同時敞開心扉,自心底發出壓抑很久的爽朗之極的笑聲。
三歲的弟弟華兒則不知怎麼回事。也許被氣氛感染了,也咯咯咯發出響亮的歡笑聲。滿屋子屬他的笑容最開心,最自然,也最真切。
母親滿臉笑容,關切地問張清這幾年去那里了,怎麼熬過來的。
張清心中暗暗責怪自己,母親那真切的話語中,已明顯听出這五年來母親一直在惦念著自己,一直在人群中觀察和尋找著自己。不知這麼多年認錯了多少小孩和少年。
張清將一切都告訴了老人老婦,只略去了自己得到仙盒和掉入坑谷中的事情。因為張清不忍自己父母為那些神妙的事受到高級修士的打擾。畢竟暴露太多,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的幾率越高。
張清感覺自己讓父母為了他擔驚受怕,苦度了這麼多年,實在太不孝順了。
父母听到自己孩子果然是因為父母不在,身為小孩的張清看到血衣大漢的可憐相才錯走他鄉。老兩口對自己誤犯的過錯實在痛心不已。但看到張清不但長高、長壯,而且還是一副雍容華貴的打扮,就知他現在過得不錯,心中也就安穩了些,他們還從張清談話中,知道了兒子身穿這套華貴衣服,原來是拜在武林名門,玄冰門大派中學習武藝去了,看著自己孩子張清,身體確實壯實多了,比你小時候的他,可是完完全全換了個人呢!
張清呆了幾日,幫父母做了些事情。每天無事,便陪著弟弟小華開心地玩耍著。
張清的回來,讓老兩口瞬間丟掉了這五年間積攢起來的煩惱,現在每天干活都特有精神,又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張清望著白發的父母,發誓一定要讓他們恢復年輕時的面容,這滿頭白發,滿臉皺紋實在與他們的年齡不符啊。
過了幾日.張清感覺應該和父母說了,便問父母曾否在院中找到一筆錢,父母搖搖頭。
張清稍微解釋了下,謊稱,血衣大漢在去世前,曾給自己一些靈草讓自己換些盤纏路費,好快些將物品送回玄冰門,富余的銀兩也做為張清幫忙後的回報。
父母對此深信不已。
張清拿了個小鏟,在院子中看了下自己當初所記的地方,果然和五年前一樣。
張清麻利地從數尺深的地下挖出一個布包,里面有四百五十兩之多。
張清將小布包收好,將土重新蓋入坑中。便來到父母跟前,將包打開,讓父母收下,父母望著包里數不盡的銀兩露出不屑的神情,這可對他們來說從沒見過這麼多,但對自己兒子來說,是拿命換來的。它們只是一種回報而已。
過了幾日,陸陸續續將以前的債清了,張清一家便消失在張家園村。
數日後,在一座大城市內,一個藍衣小孩把自己父母兄弟安置在旅店內,自己獨自一人走了出去。
五個時辰後,張清望著剛到手的房屋,向四周打量了下。
「少爺,本城除了曾府外,最屬您選的這套宅院大了。」
張清看了數眼,里外都頗滿意,便走了出去。
自己又在市面收了幾家大店鋪。
然後,望著手里僅剩兩塊金子的小手,便回旅店找自己父母,將他們接到了大宅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