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展樂樂愣了下,呢喃說道,「就這幾天回來的。網站。」
為什麼現在,面對她,自己竟然不敢像從前那樣任性地告訴對方,其實她已經在這里住了好幾天了。雙眼望著她手中的那把鑰匙,只感覺眼楮酸得要死。那把鑰匙,他給了她公寓的鑰匙,代表了什麼呢?
此刻,她居然懦弱地選擇無視。
黎婕妤的視線從她的臉上轉而往下望去,卻瞧見她戴上了那個圍裙,甚至還拿著鍋鏟,一副正在煮菜的樣子。她一眼就可以認出,這個圍裙還是自己去市采購的時候買的。大花朵的圖案,清新怡人。
只是現在,看見圍裙系在她的身上,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她慌亂了思緒,第一次變得患得緩失起來。
手抓緊了行李箱的拉桿,微笑著走進了公寓,展樂樂瞧見她進來,也朝後退去。她一邊邁著步子,一邊略帶自責地說道,「樂樂,你也真是的,你是客人,怎麼就在這里煮飯了?來!我來吧!」
「今天就讓我來做上幾個菜,讓你嘗嘗味道。網站。在英國一年,可能吃不大習慣吧?」她說著,松開了行李箱拉桿的手,走到她背後,不等她開口說些什麼,徑自伸手解開了圍裙的帶子,將圍裙取下了。
「……」展樂樂僵在原地,腦子嗡嗡得作響,沒了反應。
黎婕妤並沒有急著將圍裙系在自己的腰間,只是拿著圍裙走到了她面前,微笑地望著展樂樂,柔聲說道,「去沙上坐坐吧,這里讓我來。」
「好。」展樂樂看著她微笑的臉龐,好半晌時間之後才吐出了這樣一個字。
她轉過身,安靜地來到客廳,坐在沙上。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該離開,又听見那柔和的女聲響起,「樂樂,無聊的話就視吧!立行他最愛看電影碟片了,你看看茶幾的抽屜里有沒有?」
展樂樂剛拿起電視遙控器,听到了這番話,手指都變得僵硬。
頓了下,按下了遙控的按扭,說話的時候盡可能不讓自己的聲音听上去太過窒悶,「哦,好的,不用看碟片了,我就隨便視吧。網站。」
「那也行,我去換下衣服。」黎婕妤月兌了鞋子,彎下腰打開了最側面的鞋櫃。
拿出了一只鞋盒,里面放了一雙米黃色的女式拖鞋。用塑料的口袋完好包裹著,顯然是離去的時候特意包好的。穿上了拖鞋,忽而聞到了一陣糊味。皺了眉頭,輕呼出聲,「煮什麼東西呢?好象糊了呢!」
展樂樂听見她這麼說,回過神來,立刻從沙上跳了起來,「哎呀,我的蝦球!」
她剛想奔進廚房,卻有人搶在了她的面前沖進了廚房。她停下腳步,看著廚房里的黎婕妤嫻熟地關了天然氣,隔著抹布拿起了鍋子,听見她輕聲說道,「都糊了呢?我把它倒了吧,樂樂,你愛吃蝦球啊?我再給你煮一份吧!」
「恩?恩——」展樂樂望著她忙碌的身影,不再多說些什麼。
只是看著她將鍋子里已經黑糊糊的蝦肉倒進了垃圾桶里,就像是感覺自己的那顆心也一並被扔了進去。
那種感覺,澀到不行。
※※※
客廳里,展樂樂坐在沙著電視。她有些坐立難安,腦子里想著自己是該走還是不該走。可是她還想等他回來,至少也得等到他回來,看看他要是什麼態度才好作決定。可是黎婕妤的種種行動,都給了她一個感覺。
仿佛她才是這里的女主人,她真得成為了客人。
一年前,自己可以理直氣壯地讓她離開,一年後,她猛然現自己已經沒有了這個資格。該用什麼身份呢?自己是什麼身份,她又是什麼身份?她無從去想,更不想去想。
恍然地扭過頭,瞧見她換了套居家的睡衣從他的臥室里走了出來。劉海用寬寬的帶箍起,經過客廳的時候朝自己笑了笑。她自然的樣子,讓自己感覺如此不適然,也讓自己感覺到了詫異。
自從來到他的公寓里住,她從來也沒進過他的臥室。
沒有打開過他那間臥室里的衣櫥,不曾想過衣櫥里是否有她的衣服,不曾去看看他那間臥室的小洗浴間里是否有她的物品。她甚至可以這樣自然而然地進出他的臥室換衣服,可以感覺出來她還洗了把臉。更不用提,剛才換上了自己的拖鞋。
甚至是,那一把她緊握在手中的鑰匙。
這所有的一切,都代表了什麼東西?
慌亂、迷茫、困惑、莫名得緊張……那些感覺統統齊聚在自己的心頭,只感覺胸悶氣急。緊抓著電視遙控器,低下頭的時候咬住了唇,沉默不語。
廚房里赫然響起吸油煙機的隆隆聲,玻璃門之後,黎婕妤系著圍裙忙碌的身影晃動著。她扭過頭去望了一眼,這才現那套睡衣和他身上那套藍色的睡衣是如此相像。不,不僅僅是相像,根本就是縮小版。
一件是男款,一件是女款。
為什麼……
為什麼她現在才會去想,為什麼她現在才要現,其實,也許,他們在這一年時間里,早就已經住在一起了?更或許,他們其實才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同居?
然後,每晚都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