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下的哈默里恩河一段水流頗緩的河面上閃閃生輝充盈生機。
河對岸的駐地的河馬比蒙們用大片大片的木排用棕纜繩在河面上購置出了一個大浮島水下用石頭墜住布魯諾、我和幾個比蒙軍官就這麼在上面喝起了酒喝得滿臉暈紅。
由于前段時間比蒙王國的雇佣軍和魔族打過仗所以彼此之間都有這麼一些尷尬只是悶頭不響地甩開腮幫子猛掃著精致的酒菜而已旁邊的兩個投降了的塞壬唱起了剛剛學來的歌曲在助興百折不撓跟隨了我一整天的大狗老實地躲避在桌子下面眼巴巴地瞅著肉骨頭。
塞壬的翅膀在奧術的治療催化之下已經生長得差不多了而且最近在美食和顏色漂亮衣服雙向組合而成的糖衣炮彈無情的狂轟濫炸之下就算是用鞭子攆也打不跑了海妖塞壬都沒有想到只是稍微改變一下立場居然就能獲得如此之大的回報！
雖然沒骨氣了一點。
而且兩個塞壬還決定等到翅膀完全生長好之後把自己流連在帕格尼亞的族人們全都帶回到這里來。
流落在帕格尼亞的塞壬再加上她們兩個加起來整整有四十八個塞壬由于塞壬國度是母系氏族體制構成只有女性的塞壬才能詠唱出「誘惑之歌」並進一步晉階為「控靈光環」因此這四十八名塞壬只有二十四個女性另外的二十四個是只能算是附庸的男性塞壬四十八個。
我答應了下來如果有塞壬的加入自己駐地上就等于擁有了對抗帕格尼亞水族邁羅的能力而不是單靠魔法空軍來對付邁羅水魔了更重要的還是這些塞壬提供給他的情報帕格尼亞前沿一部分陣地的地勢全部告訴了我。
一想起陣亡的那幾個哨兵和那個被飛斧劈斷了鎖骨的羽翼戰士我心中就是一陣抽搐決定待費爾瑪導師回來的時候用「禱言鎏珠」給他完整無缺地給續好了。
豹人長官阿瑟克爽朗的笑聲把我從沉思中給喚醒了過來。
「只要是勇武的種族沒有一個不喜歡堅韌鋒利的兵器與烈酒。」阿瑟克咪了一小口烈酒又回味無窮地舌忝了舌忝嘴巴專撿盤子里的棕黃烤紅腸大嚼一氣我們兩人餐桌上幾乎大半的菜肴都被這個比蒙軍官給消滅掉了真無法想象這個精瘦的豹人哪里來的這麼大的胃口。
一想起自己每天粗糙的伙食豹人阿瑟克就是一包的眼淚他暗下決心一定要這個銀瞳長官天天請他吃飯才行。
「這回戰場上我是領教了你們比蒙武士的確厲害跟你們打仗那才來勁。」出乎眾比蒙的意料我搖頭晃腦地一口干了杯中酒豎起了一根拇指︰「不像教庭的騎士沖個鋒還得靠魔偶來掩護躲在後面躲躲閃閃的慢得像蝸牛跟他們打起來真是一點都沒勁要再這樣展下去我估計阿斯庫羅和亞里斯多梵的士兵還能不能拿得起兵器。」
「那是當然了你們魔族也是勇士輩出的強力種族天下的勇士惟有比蒙和魔族而已！嘿人類算老幾？」得到贊賞的阿瑟克有些飄飄然一口就抽干了杯里的酒臉龐泛起了一絲激動的暈紅大拇指沖我豎得高高的。
幾個耿直的比蒙軍官臉色緩和了下來雖說打仗歸打仗但眼前這個實力極其強橫的銀瞳軍官此刻表現出來的這種爽快勁和不攙雜任何元素的高度贊賞頓時贏得了樸實的比蒙戰士內心的好感彼此之間頓時有一種識英雄重英雄的感覺。
「這里不但是我的駐地也是我的采邑我們比蒙王國可沒這麼多扯淡的官職全是一體化我的地盤完全都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阿瑟克吱溜一聲就干了杯中酒又舌忝了舌忝舌頭又抓起了一根粗大的紅腸狠嚼了起來打了個飽嗝嘿嘿笑道︰「以後咱們還要多合作嘿嘿你們魔族的兵器果然不賴。」
「你賣給我們的獵狗也非常的好這點上你放心以後只要互相再有需要咱們一分錢一分錢的貨。不過說句實在話和你們比蒙做朋友還是比做敵人更合適得多畢竟咱們都是勇武的種族。」我哈哈笑著站起身來宣告宴會結束。
「說得好！」阿瑟克豎起了大拇指滿意地哈哈大笑又和我用力地握了握手。
一頓晚宴吃得賓主雙方盡興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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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由于綠魔巫師對于自己下得的巫毒咒太過于自信導致疏于防範之下剩余的四十六名塞壬趁著星夜悄悄地從帕格尼亞不動聲色悄悄地趕回到了駐地之中在解開身上的毒咒同時也接受了森林巫妖降下的靈魂契約詛咒。
塞壬們的宣誓向我效忠給駐地增添了更強大的空中力量雖然她們的實力實在差強人意但讓她們來對付一下鳥身妖或者帕格尼亞巫毒矮人坐騎雙魔狼還是很管用的而且這次的「植草計劃」其中最關鍵的一環需要塞壬來完成。
帕格尼亞的巫毒矮人、綠魔戰士和密林守護者都是能感應植物元素的種族為了確保計劃的萬無一失只能先把這灘水給徹底攪混了才好播撒草籽而攪混水的重點則在摩洛城鎮守的沉淪魔地穴中。
天性嗜血凶殘的沉淪魔是種群居性的低階惡魔雖然低階但這些擁有簡單智慧小惡魔也是有森嚴等級制度的普通的沉淪魔必須無條件服從惡魔巫師的指揮只要塞壬的「控靈之歌」能控制住五六個沉淪魔巫師那麼幾百只小惡魔足夠創造出條件讓我們執行「種草計劃」！
對于塞壬我和布魯諾也賦予了她們最大限度的自由只是這些天**美的女性塞壬壓抑了幾萬年的**徹底爆一番土匪打劫一樣瘋狂的衣服大采購著實把摩洛城主德拉古達給狠狠地放了一回血。
當然德拉古達也絕對沒有膽量從我薪水里扣錢。
一輪彎鉤也似的明月高高地掛在天空那月光明亮得像是洗過的綢緞在黑夜中散出柔美的光輝。
郁郁蔥蔥的廣袤森林中埋伏在草叢中大狗瞪大一雙狗眼我的小弟赫克勒在旁邊擦拭著戰劍而旁邊的我屹立不動神情肅穆地單手持著一桿斗氣凝聚而成的晨曦龍槍不停地在空中劃動出了一片片槍桿在空中留下的殘像在我的引導之下然後月兌手破空激射出去擊中預定的目標。
每一次劃過之後空中總是會出現幾桿凝實了的戰能標槍和黃金戰能產生的金色星雲尾焰但其中不少戰槍在殘象鎖定上也會因為戰能的凝聚力不足夠而導致在空中消失。
隨著我拋射出的標槍技愈來愈嫻熟終于我體內的真力徹底因為耗盡而衰竭了下來手中的凝聚成形的晨曦戰槍垂到了地面上忽然啪地一聲爆碎成了空氣中的一片琉璃金色的星屑。
赫克勒跳了過來嫻熟地給我松起了黃板筋問道︰「大哥你的戰能凝聚出這麼多擲矛是怎麼制造出來的？」
「精神鎖定殘象晨曦戰槍就是這麼來的。」我疲倦地合上了眼楮淡淡道。
「精神力鎖定殘像？」赫克勒呆頭呆腦地抓了抓腦袋。
「很難跟你解釋這種情況小赫因為你還沒有達到這種境界。」我捏了捏他尚帶女敕稚的臉龐平靜地道。
「那你就用通俗一點打個比方好了。」小赫拽住我的胳膊央求道。
「好吧我就通俗一點。」我手一伸在地面上劃出了一道溝壑︰「人的精神力用來制造溝壑什麼形狀的溝壑灌注入的水就按照什麼形狀來排列我現在用精神力規劃好了一個標槍狀的烙印那麼我的戰能就會按照這個烙印來排列。」
小赫似懂非懂地搖了搖腦袋。
「我的傻弟弟這些東西你先不需要多研究你現在應該提升自己的戰能、身體協調性與精神控制力。」我拍了拍他的臉龐淡淡道︰「因為你還不能像我一樣把戰能修煉到可以像水一樣任意變化形狀的地步。」
「哦我听哥哥的。」赫克勒嘿嘿笑道︰「不過魔法師的魔力是否也可以像您所說得那樣？」
「這是當然魔法師釋放魔法的關鍵在于魔力的控制與元素的排列與念咒不念咒沒什麼關系確切的說念咒可以有利于冥想按照意志的軌跡排列。」
旁邊草叢中偷听的一雙狗眼卻賊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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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樹林中返回領地之後渾身上下衣衫襤鏤閃爍著銀色火焰的眼眸似乎也因為精神過度消耗而黯淡的不少。
布魯諾副隊長已經知道這位嗜武成性的隊長大人最近練功幾乎都練瘋了當下也顧不得埋怨了急忙派人去燒水給我準備膳食。
「汪汪！」大狗頂開了帳蓬簾布邁著小碎布搖著尾巴乖乖地把拖鞋叼了過來上次他給主人叼馬靴的時候被那數三數四的大腳燻得幾乎暈了過去因此他誓再也不叼沒有涮洗過的馬靴了。
大狗忍受著我的香港腳乖巧地把拖鞋放在他的腳旁然後不忘記又用毛絨絨的大尾巴蹭了蹭我的腿。
我疲倦地睜開眼楮剛剛我的護臂上的土系重力魔陣已經充盈到公斤左右了看到這條大狗正是這些天來一直都跟隨在他身邊的那條怪狗淡淡地拍了拍它的大腦袋︰「真是條乖狗。」
大狗逮住機會了大舌頭猛舌忝著我的手掌心又拿著腦袋猛蹭主人的大腿不過唯獨沒有舌忝主人的臭烘烘的大腳。
「去……再去給我訂做上二十雙戰靴告訴那個皮匠用的皮子結實點。」我向旁邊的一個親兵揮了揮手嘆道。
「這些天來由于我的不負責任倒是累了副隊長了。」我愧疚地對布魯諾道︰「你說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點？」
「追逐實力本來就每一個魔族勇士的夢想所在。」布魯諾笑了笑安慰了我一句毫不在意道︰「這麼些年來我早就已經習慣成自然了不過大人您似乎是在向猛將的方向努力著這對您將來領兵打仗可不太好。」
「這次馬扎羅大會戰上我們前鋒營遇到了聖彼德大教堂的聖堂仲裁者。」我垂下了眼簾︰「我手下的兄弟就像沒有反抗能力一樣被他一個人屠殺著！就算我已經拼盡的全力可也僅僅只是稍微阻滯了他的殺戮絲毫沒有掩飾他的表演！」
布魯諾臉色黯了下來周圍的空氣驟然凝固了沉甸甸的窒息感仿佛壓在每個人的頭上我並沒有刻意限制自己的聲音導致所有的听到的戰士們都陷入沉默中徹頭徹尾的沉默。
「你能明白我那時的心情嗎？戰死沙場雖然是我們魔族的最終歸宿可我不能忍受那種看著同伴兄弟在眼前被殺而自己卻始終無能為力的那種感覺。」我無意識地搖著腦袋淡淡地道︰「尤其是看著他殺戮時臉上那種平靜高高在上的優雅好像是在歌德大劇院中漫步演出一樣而我們是什麼？我們卻只是一群配合他的小丑！一個反面的跑龍套。」
「我能明白您現在的心情了。」布魯諾輕嘆道︰「你是期待再次遇到那位聖堂仲裁者之後不再是一個小丑或者跑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