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寫完,書友「官府最流氓」提出了質疑,再三思量,很多方面,確實是筆筒考慮不周,稍微演練一下,于是做了一點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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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運,夜晚臨至時,李遠站在東溪村村口,終于望見了晁蓋莊子的燈光。除了他家,其他戶的宅子基本黑乎乎一片,舍不得掌燈。連富庶的東溪村都如此,遑論石碣村了。
莊子大門緊閉,李遠 地敲了敲門。
「誰呀?」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門很快就開了。
好歹在莊上住了兩天,李遠認識開門的老者,喜道︰「陳伯,是我!」
陳伯仔細辨認了下,哦的一聲,笑道︰「是你呀……你是?」
「……」李遠暈道,「陳伯你忘了,我是那個給您講孫猴子故事的遠哥兒啊?」
李遠和其他人不同,腦子里沒有貴賤尊卑的思想,很容易跟下人打成一片。陳伯終于想起來了,道︰「哦,是遠哥兒呀,怎麼這麼晚才來?上回你說到哪里來著,對對對,孫猴子被壓在了五指山下。」
李遠笑道︰「呵呵,陳伯,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把後面的故事給您講完的。」
他打算住上幾天,反正無聊,權當打發時間吧。
「那敢情好,小老兒最愛听故事了。想當年東溪村村口有個說書人,我天天去听。可惜後來那個說書人不知去了哪里哩。不過,小老兒覺得你比那說書人說的還好……」
這老頭簡直是個話嘮子,李遠急忙道︰「這個,依我看,故事咱可以慢慢說,您還是先讓我進去吧!晁保正歇息了麼?」
陳伯一愣,尷尬地笑了起來,忙引領李遠進門道︰「有客人,保正在後屋書房陪著呢!」
「誰呀?」李遠隨口問了句。
陳伯把門閂插上,走在前頭道︰「縣里的一位押司。」
「押,押司?」听到這詞,李遠腳步一頓,腦袋瓜一懵月兌口道,「宋江?」
陳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道︰「可不就是宋押司。宋押司為人仗義,和保正相識多年了。你怎麼知道的?」
李遠臉色陰晴不定,胡亂應了一聲︰「猜的。」
「嗯,要說咱鄆城縣的押司,也只有宋押司的名聲最大。」
陳伯沒有懷疑,兀自自圓其說地在前面帶路。李遠卻心驚肉跳的同時,回想著宋江過往的種種。宋江,那個挨千殺的土匪頭子宋江怎麼會在這里?他和晁蓋是好朋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再後來,晁蓋截取生辰綱的事件東窗事發後,就是宋江通風報信,包庇晁蓋的。
如此說來,自己豈不是應該要和他交好?
想到這里,李遠漸漸鎮定下來,甚至想大吼一聲︰宋江,你出現的太及時了!
「遠哥兒,你站著作甚?」
「啊,沒什麼。」李遠晃過神來道,「陳伯,莊子我熟得很,就不勞您帶路了,我自己進去吧!」
「不礙事。」陳伯笑道。
李遠點點頭,他也只是隨口說說。
晁蓋和宋江在書房里喝酒聊天。說是書房,書沒幾本,倒是刀槍棍棒擺的滿房間都是。這時,陳伯在外敲了敲房門,稟道︰「老爺,李公子求見!」
「李公子?」晁蓋一怔,這麼晚了什麼李公子張公子的?
才想罷,就听門外的李遠叫道︰「保正,是我呀!」
听到聲音,晁蓋幡然醒悟,原來是李遠。連忙沖宋江抱歉一笑,親自起身開門。宋江微微一驚,是誰能勞晁蓋大駕,親自開門迎接?不免留了個心思。
李遠偷偷瞄了眼書房,被門扇擋住,瞧不清,抱拳道︰「保正,深夜打擾,還請見諒!」
「李兄弟哪里話,快些請進!」晁蓋熱情道,「陳伯,相煩再添一副杯箸。」
「是!」陳伯徑自退下取杯筷去了。
上次見到林沖心跳加速,這次,李遠同樣心髒撲撲直跳,跟隨晁蓋入得書房,只見一張小圓桌上,坐著個眼如丹鳳,面皮黝黑的男子。
「他就是宋江?長得也一般般嘛!」李遠思忖著。其實,他不喜歡宋江這個人,向朝廷招安,心里忍不住想臭罵他一頓。罵他什麼?就這樣罵︰
宋江,你這個賤人,老子前世就討厭你,現在第一眼看見你,我就更討厭你,你干嘛長得這麼黑!王倫是小人,你……你丫的簡直是偽君子,披著羊皮的狼,畜生,烏龜王八蛋!
罵完,李遠心情一陣舒爽,這才正眼瞧著宋江,劉唐和吳用卻是不在。
宋江見到李遠進來,慌忙起身拜道︰「這位是?」
「來來來,我來介紹下。」晁蓋執著李遠的手笑道,「這位是石碣村李遠,人稱飛毛腿。」
「原來是李兄弟,久仰大名!」宋江說著,心里卻是一怔,李遠這個名字確實有些熟悉。但在哪听過,怎麼也想不起來。
李遠抱拳故意道︰「哪里哪里,敢問先生大名?」
不待晁蓋介紹,宋江已搶先答道︰「不敢,在下姓宋,單名一個江字。」
「宋江?」李遠听了大吃一驚道。
宋江道︰「正是。」
「可是江湖上,人稱及時雨的鄆城宋押司?」李遠再次確定道,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晁蓋哈哈笑道︰「可不就是他。」
宋江謙遜道︰「承蒙江湖朋友看得起宋某,小可便是。」
「哎呀,還真是您!」李遠大喜,忙把水滸里頭那句學了一遍,躬身拜道,「在下早就听說及時雨宋江大名,今日在此相遇,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呀!」
「幸會幸會!」
晁蓋喜道︰「偶然相聚,實屬難得,快些一同就席說話。」
三人依次坐下,陳伯送來了一副杯箸。三人杯酒下肚,晁蓋道︰「李兄弟,你怎麼這時候才到,怕是晚飯還未食用吧?」
「路途耽擱了下,飯已在半路酒店吃了。」李遠答道。
晁蓋問道︰「怎的不見阮氏三兄弟?」
「他們沒來,就我一人。」
「阮氏三兄弟是誰?」宋江疑惑道,這些個人物他都不認識。
晁蓋道︰「阮家三個同胞兄弟,和李兄弟一樣,皆住在石碣村,都是當世響當當的英雄好漢。」
「哦……」宋江感慨道,「可惜了今日不得相見。」
「這簡單,待來日晁某大擺筵席,將大家伙都請了來不就是了。」晁蓋相比宋江,性子豪爽的多,「是了,李兄弟,你和阮氏三兄弟同村,卻怎的是你一人獨來?」
「這……」李遠欲言又止。
晁蓋和宋江相視一眼,問道︰「李兄弟有甚難言之隱麼?」
李遠頓了頓,忽的起來拱手道︰「其實在下此番到來,是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晁保正能幫忙則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