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蓋看了一眼白勝,繼續道︰「第二要緊事,白勝賢弟的夫人受到我等牽連,陷在濟州大牢里,我們必須要去救他出來。」
說完,白勝愣了一下,激動地連忙站起,拜道︰「多謝晁兄,白勝不勝感激!」
他妻子陷入官府手里,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膽,惶恐不安。但近日山寨又是整合,又是操練迎敵,在這節骨眼的時刻他當然不好意思提起。今天听晁蓋特別點到,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吳用說道︰「兄長不必憂心,小生心中已有計較。宋押司、朱都頭都是仁義之人,並不念想望我等酬謝。然雖如此,禮不可缺,待山寨安定後,遣一個兄弟前往鄆城相謝就好。白勝夫人的事,可先教官府陌生之人去那里使錢,買通上下,叫人好生松寬。待到時機成熟,便使計月兌身。」
山寨正是用人之際,眾頭領都一時無法抽身。昨天才把官兵打敗,又活捉了團練使黃安,官府派軍來剿是遲早的事。所以,屯糧,造船,制辦軍器,安排寨柵、城垣,添造房屋,整頓衣袍、鎧甲,打造槍、刀、弓、箭,這些都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晁蓋撫了撫短須,點頭道︰「既然如此,全仗軍師妙策指教。」
現在時辰已經不早了,眼看著馬上就要天光大亮,眾人吃些東西都各自散去回房歇息。這一刻,李遠如臨大赦,帶著風花二女兵,拖著疲憊沉重的步履回到臥房睡覺。
一覺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十女不在房里,已經自覺地去城鎮中心那邊做活。伸個懶腰,洗漱完畢,吃了點東西後,也騎馬奔向林子。
待靠近林子,只听林間傳來伐木的聲音。李遠心里疑惑,好好的砍木頭做什麼。待走近一瞧,只見一個農夫打扮的男人正揮著斧頭在城鎮中心旁邊伐木,鐮刀和風、花就站在旁邊。
「他是誰?」李遠急忙問道,怎麼能帶外人進來。
鐮刀瞥了李遠一眼,道︰「農民。」
「農——農民?」李遠大吃一驚,頓時恍然大喜道,「他是我們招募出來的農民?」
「是的。」
李遠慌忙跑到那男農夫旁邊端詳起來。那農夫一身短衫,頭上綁著一條灰色頭巾,足底下穿著雙布鞋。除了眼神呆滯木然,根本看不出絲毫與常人有異之處。與十女相比,也實在沒有出彩的地方。
但是,正因如此,李遠反倒沒有當初無法招募女兵團的失落感了。想低調行事,必須要這樣。
「干嘛讓他伐木?」李遠問道,「鐵礦場應該建造完畢了吧?」
鐮刀道︰「伐木是為了籌備加工床鋪的木料,媚、賢、淑三人已經開始采掘鐵礦石了。」
李遠听了往樹林深處走去,三個農民果然已經開始賣力挖掘。所幸是在林蔭下勞作,沒那麼熱些。饒是如此,她們依然滿臉汗水,看的李遠心疼之極。等城鎮中心招募出足夠多的農民,你們就專門從事管理工作吧!他在心里如是想道。
「鐮刀,跟你商量些事。」
盡管不滿鐮刀一臉冷酷的樣子,但作為自己的助理,還是覺得她確實蠻有智慧的。鐮刀恭敬道︰「少爺有何吩咐!」
李遠問道︰「一天大概能搜集多少鐵礦?」
「鐵礦是四大資源中最難搜集的一種資源。由于加速了生產速度,正常情況下,四人開采,每天大約能搜集到四百單位。」
李遠笑道︰「四百單位?看起來挺可觀的。」
鐮刀道︰「是的,初期鐵資源用的較少,只要開采十天左右,便可按少爺計劃,先回基地發展。待需要的時候,再回來挖掘。當然,最好是能在山外找到一處礦脈。」
李遠點點頭想了想,道︰「過幾天我可能要離開梁山一趟,這里就交給你了。」
「是!」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走?」
鐮刀淡然道︰「這不是屬下關心的問題。」
「嗯,很好。」李遠笑道,「我離開期間,一旦食物和木材足夠,就要招募農民,哪怕只有一個。」
鐮刀搖頭道︰「屬下無能為力。因為農民自身擁有建造功能,所以我可以幫少爺安排建造事宜。但招募一事,必須少爺親力親為,我們不具備這項權力。」
「這樣……我知道了,招募農民的事就再說吧,先把資源和基礎設施做起來,說不定我也沒那麼快走。」李遠道,「小心點,別讓人發現我們新招募出來的農民。山寨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昨晚吳用統籌部署,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事務,李遠不再像往日那般清閑了。說著,他跨上馬背,正待扯韁離去,只听鐮刀突然問道︰「少爺,你為何要走?」
李遠一怔,險些摔下馬背……
……
按吳用的意思,到時肯定會派劉唐去鄆城,送金條給宋江。問題就在這里了,宋江收下金條和信件會被他的小情人閻婆惜撞見,致使宋江殺了閻婆惜,然後外逃,最終上了梁山。
讓宋江上山?這怎麼行,宋江為人雖然仗義,但心眼多,到時要是發現自己的城鎮中心有貓膩就玩完了。再者,他奉行的是招安路線,這是李遠很不待見的原因。說來說去,還是先入為主的觀念吧。
所以,阻止慘劇的釀造,成為李遠必行之路。何況,讓宋江繼續留在鄆城當押司,對于梁山也是相當有利。
操練兵馬的事,歸屬林沖,什麼造船、置辦軍器,李遠也是不會。所以,李遠做的是他的老本行,督促嘍添造房屋。
幾天下來,一邊加強訓練,一邊忙碌山寨事務,日子過得倒充實。好不容易得空,李遠又往朱貴酒店里跑,相商協助一事。其實要朱貴幫忙的事情很簡單,但保密性很高,就是負責十女的飲食和住宿。
朱貴心中疑惑,但仍然答應了。梁山諸多頭領中,論關系,老一派人肯定是扎堆的。而老一派中,他和李遠又是最談得來。所以,朱貴是義不容辭。
交代完畢,李遠也就放心了些。
這晚,李遠正在睡夢中,忽然被敲門聲驚醒。起身開門一看,卻是鐮刀。
「什麼事匆匆忙忙的?」
「少爺多慮了。」鐮刀淡道,「屬下是來告訴你,我們抓到了一名奸細。」
「什麼奸細?」
「不知道,但感覺像。」
鐮刀的回答一點不著調調。但她沒必要開玩笑,再說,如果她會開玩笑,估模母豬也能上樹。想罷,跟著她,掩上房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