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鐮刀走到屋外,邊走邊詢問事情的經過。說起來還得虧她們住在城鎮中心里頭,同樣是睡夢中,听到林子外窸窸窣窣的聲響。當然,李遠很懷疑她們會不會做夢。結果,鐮刀帶領風、花、雪、月、夜、嬌六女兵出去查看時,黯淡的月光下,卻見一個男子鬼鬼祟祟地把一只小方舟往湖里拉去。
見此情景,已經擁有強大判斷力的七女二話不說,一舉將他擒獲,押送到李遠面前。
听鐮刀講述完畢,只見風、花二女看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瘦削男子,那男子正戰戰兢兢的縮在地上。李遠到來,更是嚇得低下腦袋,不敢直視他。
心里有鬼!李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問道︰「你是誰,叫什麼名字?」
那男子細聲害怕道︰「小,小人是山里的一名嘍,叫魏孝保……」
「韋小寶?」
魏孝保點點頭不敢吱聲。李遠暈死,取這個名字這番膽小模樣,估計金庸那韋小寶會戳死他。定了定神,繼續問道︰「半夜三更的,鬼鬼祟祟跑出來有什麼目的?」
魏孝保囁嚅道︰「小人半夜睡不著覺,出來走走——」
「出來走走要跑到湖邊撐船嗎?」
「啊,小的,小的……」魏孝保頓時語塞。
「不老實。」李遠沉下臉,對鐮刀說道,「先剁他一條腿,看他還招不招!」
「遵命!」
刀光一閃,鐮刀應聲拔出腰刀,迅速地高高舉起。眼看就要揮下,魏孝保嚇得慌忙退縮,卻被風、花二女牢牢制住,不由哇哇哭叫道︰「頭領,不要!頭領,我說,我說,不要砍我的腳呀,我怕疼!」
「 ,這樣一嚇就招了!」李遠暗想著,對鐮刀道︰「等下,且听他說什麼。」
刀鋒堪堪離魏孝保小腿一毫之處停住,魏孝保松了口氣,一抹額頭全是冷汗,忙道︰「還望頭領饒命,小人真的沒做出對山寨不利之事,就是給鄆城里傳過一次消息。因為王頭領對屬下有恩,他遇害了,我得讓他們知道。」
「讓誰知道?」
「不知道……」
「剁!」李遠喝道。
「啊,不要,不要!我真的不知道呀,我只知道是王頭領在鄆城里認識的人,平常關系極好。只要我去城西那等候,有個聯絡人就會出現。」
「城西夫子廟?」
「是的。」
「接應你的那人,嘴邊是否長著一顆大黑痣?」
魏孝保一愣︰「頭領怎麼知道?」
李遠點了點頭,對鐮刀、風、花道︰「先把扣押起來。」
「是!」
「頭領,頭領,小的真的沒做壞事呀,頭領,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
李遠審問魏孝保,很快就驚動了山寨其他人。再把魏孝保抓來,審訊一通後,眾人立即團坐相商。據魏孝保所言,他以前就幫王倫傳過幾次消息,這次去通風報信,是念在王倫對他的恩情,但也只是轉告此次戰役梁山得勝一事。沒想到才把方舟推出來,就被七女逮個正著。
晁蓋命人將魏孝保嚴加看管,臉上顯然松了口氣道︰「對方細作被我等抓住,也算可喜,李兄弟這份功勞不小。就是各位覺得,那小嘍所言是否屬實?」
吳用道︰「應該不假。不過,王倫生前將那神秘人掩藏的極為嚴實,此事必須徹查。雖然山寨日益興旺,但多加防備總是穩妥。所以,須派人和魏孝保一起前往鄆城,查出那神秘之人。」
「甚合我意。」晁蓋問道,「不知哪位弟兄願往?」
李遠立馬應道︰「在下與張麻子有過接觸,我去!」
吳用笑道︰「李兄弟處事機靈,你能主動請纓最是穩妥。但此次行動有些危險,再派劉唐一同前往,協助于你,順帶給朱都頭和宋押司捎份禮去。」
「領命!」劉唐起身道。
李遠竊喜,也道︰「得令!」
商議既定,李遠和劉唐在山寨歇息一日,整裝待發。剛好這天,鐵礦資源已經搜集夠數,留兩女鎮守城鎮中心,以防閑雜人等闖入。其他農民和女兵則跟李遠渡過水泊,來到朱貴酒店。農夫長得不招搖,在外等候,免得朱貴又疑神疑鬼的。等和朱貴商妥完畢,直接叫鐮刀帶農夫趕往基地砍柴,不浪費半點時間。
麥子成熟的時間需要十天,十天之後,李遠估計自己怎麼著都已經回來了,剛好可以去城鎮中心大量招募農民。
第三天,李遠和劉唐攜了兩份書信和兩包黃金,戴上範陽氈笠兒,準備出發。此次前往鄆城,是要利用魏孝保引誘出張麻子,因此,為了看管魏孝保,還帶了兩名嘍。而這兩人,是由李遠親自挑選,正是第一層關隘的把關嘍王胖子和連城。
當听說李遠要帶他們去鄆城執行任務時,即便平靜如連城,都驚訝了。每日守著關隘,偶爾跟著大部隊打打獵物,這種日子其實頗為煎熬。
路上,一行五人,魏孝保居中,劉唐和李遠在前,連城和王胖子靠後。少了十女在旁,李遠倒覺得心里有些空虛,總想找點話嘮,問道︰「王胖子,你叫什麼名字,哪里人?」
王胖子道︰「屬下叫王楷,乃是青州人氏。」
「青州?」李遠想了想,听說過,不過不知道在哪個方向,「他也是青州人?」
「是的,連城與我是同鄉。」
「哦……他槍法不錯。」李遠忽然道。
王胖子哈哈大笑道︰「那是,連城在我們那邊,不是我吹噓,槍棒可是出了名的。」
連城瞪了他一眼,說道︰「頭領謬贊了,屬下也听說了您七個女侍衛的事跡,那才叫人佩服。」
李遠翻眼道︰「不要太謙虛,過于謙虛就是虛偽。」
劉唐听了奇道︰「李遠,言下之意,你見他耍過?」
「嗯,在我還是嘍的時候。」李遠微微一笑,「我很好奇,你武藝高強,為什麼會來梁山?」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听到這話,連城默然,王胖子慨然一嘆。原來他們是被貪官陷害的,要發配到江州。結果行經梁山時,被梁山好漢救下,遂入了伙當了強盜。只是如何被陷害一事,許是有難言之隱,李遠當然不再追問。
劉唐也是感嘆不已,路途漫漫,說說笑笑過得極快,彼此間感情親近了不少。唯獨魏孝保沉默不語,一路上也不知在想什麼。逃跑?以他的性格,哪里敢逃,或許在尋思今後該怎麼辦吧!
城門關閉之前,眾人終于趕到了鄆城。當晚尋家客棧住下,次日一早,便起床趕往城西,準備誘出張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