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城鎮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承諾

作者 ︰ 筆筒

沒想到今天仍舊很忙,12點前碼不出6000字了,但就算到半夜,我會碼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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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晁蓋訝異道,他如果輕饒了魏孝保,唯恐失去威嚴,致使其他嘍紛紛效仿,以身試險。他想,李遠應該不會不懂這個道理的。

「遠哥兒,勾結外敵,通風報信,這可不是小事呀!」阮小七說道。

「是啊!」

吳用微微一笑,制止眾人的議論聲道︰「稍安勿躁,李兄弟待事素來冷靜,絕非是胡言亂語之人。所以,還請諸位听听李兄弟是何看法。」

基本上,李遠的想法總是頗為獨到,為常人不敢想不會想之處,吳用甚是期待。

事關一個不該被殘殺的生命,李遠很鄭重,看了眼吳用,表示感謝後道︰「在下並非與大家唱對台戲,也非罔顧山寨利益,望各兄弟包涵則個!今天我想說的有兩點。」

廳中安靜之極,李遠走到廳堂中央,望了眾人一眼,繼續道︰「第一,通過這些日子的接觸,以我了解,魏孝保並非大家所想的通敵求榮的人。說好听點,他很真,說難听點,他很傻。很傻很天真到什麼地步?秦漢時期,有韓信‘一飯之恩’的故事,千百年來一直傳為美談。巧的是,當世也有,只是這個人名不見經傳,跟韓信無法相提並論。而這人便是魏孝保,並且只是受了王倫一點殘羹冷炙,根本談不上一頓飯,因為當時的他是個乞丐……」

「乞丐?」

「上山入伙前,他就是乞丐……」

李遠把近日听到的、見到的慢慢敘說,眾人靜靜地听。過了許久,眾人喟然嘆道︰「何謂忠義?這便是忠義呀!」

李遠點頭道︰「不錯,更難能可貴的是,魏孝保膽小如鼠,要踏出這一步是何等艱難。」

「可是……」晁蓋皺眉道,「此人固然值得贊賞,可我等要從大局出發,若赦免了他,只怕難以服眾。」

抓到奸細當晚,就有守關的嘍瞧見。現在,揪出奸細的消息早已傳開了。這些人甚至暗里議論,魏孝保將會被何種方法處死,是侵豬籠?是砍頭?還是火焚?說明在眾嘍心中,通風報信之罪,絕對要處以極刑。

「這便是我要說的第二點了。」李遠接著道,「咱們山寨聚集的嘍,大多是江湖綠林好漢,有幾個手上沒沾過鮮血?若要震懾他們,必須要擁有足夠的威懾力。便如王倫,雖然只是一介書生,因為夠狠,方才鎮壓眾人。但是,如今是晁大哥當得大頭領之職,絕不可同日而語。晁蓋晁天王向以仗義疏財、寬宏大量聞名于世,治人方式又豈能與王倫如出一轍?」

他突然停頓,對吳用道︰「吳先生,我口干了,剩下的您幫我說說。」

「……」眾人無語。

原來,李遠見吳用點頭微笑,心中肯定他是認同自己的想法,才會這般開個玩笑。眾人把頭望向吳用,吳用搖搖頭,呵呵笑道︰「可曾聞,‘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假如把那些嘍比作民,同是此理。所以,李兄弟所言,小生十分認同。畢竟哥哥與王倫不同,先有威望在前,固此舉非但能震懾眾人,且能以德服人。德是人心,暴不過暫時讓人害怕而已。」

「以德服人?」阮小五好笑道,「咱們都是強盜山賊,可有德在?」

「怎會沒德?」李遠反問道,「晁大哥曾下令只搶過往貨物,不許殺害客商,這不是德是什麼?再者,強盜土匪怎麼就不能以德服人?」

眾人听罷,不由點了點頭。劉唐忽然嘆道︰「其實一路下來,那小子的確乖巧,急切盼著將功贖罪。既未釀成大錯,我亦認為可免他一死。」

連吳用和劉唐都表達了自己的觀點,晁蓋拍板道︰「那便饒他一命,繼續留侯梁山待用。」

待用,類似于留校察看了,具體時限︰未知。他話音落畢,李遠叫道︰「且慢!」

晁蓋疑惑道︰「都饒他一命了,李兄弟還有何異議?」

李遠道︰「魏孝保確實有將功補過,但通風報信之罪也難辭其咎。所以,應當杖打二十,以示懲戒!」

「好!」晁蓋欣然應允,犯錯總該要受罰的嘛!

李遠頓了頓,又稟道︰「在下還有一事要報!」

「還有?」

……

最終,在李遠一番說解,和劉唐突然心靈悸動的證明,晁蓋決定饒魏孝保一命。同時,李遠提議,應當給連城升職。論及此事,劉唐自告奮勇,立馬跳出來直夸連城武藝如何了得,確實該要提拔。

晁蓋也允了,提拔連城為山寨的小頭目,王胖子成其左右,不必再堅守第一層關隘。有這種本事,不去戶外參加狩獵活動,委實暴殄天物。

連城、王胖子和魏孝保,三人在外頭恭敬候命。當李遠和劉唐及阮氏兄弟等人走出聚義廳時,魏孝保整個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戰戰兢兢地站著,俯首不敢言語。

阮小七望見,哈哈笑道︰「遠哥兒,被你說中了,他的膽子果然很小。」

李遠白了他一眼︰「等待生死的判決,有誰不怕?」

「我便不怕。」劉唐在旁嘿嘿一笑,魏孝保嚇得舌忝了舌忝干燥的舌頭,把腦袋垂的更低。劉唐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子,你沒事了。」

「啊?」魏孝保被劉唐拍得直不起腰板,但听說自己沒事時,不由一愣,一下沒反應過來,驚得攏不起嘴。

「是李頭領一力將你擔保住性命,謝謝他吧!」劉唐笑嘆道。他一直以為李遠不過是個初出茅廬,腦袋瓜比較靈光的小子,現在卻開始有些欽佩他的心胸和穩重了。

當時李遠向魏孝保承諾過,會如實向上稟告。今天,他所做的只不過是兌現了承諾而已。他笑道︰「得感謝劉頭領,他也替你說了不少好話。但終歸,還是大頭領赦免了你的罪責。」

哈,真的赦免了我?魏孝保激動地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猛地磕頭道︰「謝各位頭領不殺之恩,謝各位頭領不殺之恩……」

果然是受點小恩小惠就能死心塌地的人呀!李遠嘆道︰「不要太激動,先挨過二十大板再說吧!」

「小的甘願受罰!」魏孝保仍不住地叩頭。

讓魏孝保起來後,又把連城升職的消息告訴連城。連城自然免不了一番感謝,就是太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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