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城鎮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女山賊

作者 ︰ 筆筒

公孫勝這幫師兄弟算是徹底心服李遠了。李遠心里漸漸也有了些計議,望望天,已經大中午,得去探視一下錦兒,帶她去吃中飯,熟悉一下環境。

來到她的住所時,訝然地發現,錦兒已經跟附近那些女眷打成了一片。雖然只是個侍女,畢竟在官宦人家呆過,和那些鄉村來的女眷相比,背彎挺直,流露出一種大家閨秀的氣質,倒顯得鶴立雞群,知書達禮了。見李遠到來,眾人紛紛起身施禮,叫道︰「李頭領!」

「李大哥!」錦兒甜甜地叫了一聲。

李遠點頭示意。身為頭領,他在梁山還是有一定威嚴的。如同來了一個領導,下面的人,或是阿諛奉承,說幾句好話,或是急忙避開,這兩種情況佔了絕大部分。那些家眷屬于後者,都散開了去。

李遠對錦兒笑道︰「還習慣吧?」

「嗯,大家伙都很好。」錦兒掩口笑道,「真看不出這里會是個強盜窩子!」

錦兒的房間經過一番收拾,已經成為她的閨房,現在李遠是不方便進去啦。便站在門外院子說道︰「強盜也是人,燒殺搶掠是我們的生存方式,但內部團結一致是必須的。」

「錦兒明白。」錦兒點了點頭,說道︰「李大哥,跟你商量個事兒。」

「什麼事?」

錦兒認真道︰「我要當山賊。」

李遠聞言,吃了一驚道︰「你要當山賊?」

「怎麼,不行麼?」錦兒調皮地眨著雙眸,「我听她們說,李大哥有七個女侍衛,個個武藝高強。錦兒的功夫雖不怎麼樣,卻也跟官人學過幾招。」

說完,錦兒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當場比劃了幾招。樹枝雖細,卻也似尋常武器一般,把空氣破開,傳來呼呼之聲。李遠承認,比起招數,錦兒比自己要厲害多了。不由鼓掌稱道︰「不錯不錯,厲害!」

「可以吧?」錦兒扔掉樹枝,拍拍手得意道,「都是官人教我的,曾經替夫人趕走了不少登徒浪子呢!」

李遠沉吟了下,笑問道,「那些血腥場面你不怕?」

「不怕。」錦兒毅然堅定道,「只有變強,才不會被人欺負。今後錦兒還要跟著官人和李大哥回到開封,找高太尉和高衙內他們報仇!」

一百單八土匪里面,也有一丈青扈三娘、母大蟲顧大嫂、母夜叉孫二娘三個女人,李遠自不會不答應。他應道︰「我沒意見,不過這事你回頭也得跟師傅知會一聲。」

「嗯,謝李大哥!」錦兒雀躍道。

「這有什麼,你能加入,大家高興還來不及呢!」李遠笑道,「走吧,我帶你吃飯去!」

梁山伙食分兩種情況,像阮小二這種有家室的,都是自家烹飪的。絕大部分像李遠這種單身的,則集中到食堂就餐。當然,如同酒店的包廂雅座,頭領的伙食和就餐環境自與小嘍羅不同。

才要準備出發,山頂忽地嗚嗚咽咽響起號角聲,一長兩短。錦兒听了奇道︰「發生什麼事了麼?」

李遠望著聚義廳方向,說道︰「沒事,這是山寨召集各大小頭領上山議會的號角。伙房離此處不遠,從那拐個彎便到,我要趕往議事廳了,告辭!」

「沒問題,迷不了路的。」錦兒笑道。

……

聚義廳內,晁蓋坐在第一把交椅上,吳用、公孫勝、林沖、李遠、劉唐、阮氏兄弟、朱貴等等英雄好漢依次序坐著。

林沖的神情頗為萎靡,眾人見了唏噓不已,紛紛低聲慰問了幾句。待眾人到齊,公孫勝當先發問道︰「晁天王緊急傳喚我等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公孫勝當時一邊用飯,一邊和師弟們按照李遠的部署商量慈善計劃。結果飯剛吃完,就听到了山寨召集令,急忙趕來。晁蓋道︰「朱頭領剛剛收回一條消息,諸位且先听他道來。」

眾人連忙望向朱貴,該不會官府又派兵圍剿來了?

朱貴頷首道︰「各位頭領可記得朱某曾說,當今青州乃是強盜聚集之地?」

眾人點點頭道︰「是說過,可又怎的?」

「這條消息便有關青州,事情頗為怪異。」朱貴臉色凝重道,「今早收到探子回報,有許多可疑之人,以十人結伴,一批接一批從青州方向繞道巨野,進入了鄆城。」

眾人听了面面相覷。李遠問道︰「都有什麼可疑之處?」

劉唐亦道︰「繞道巨野,也可能是兗州,單州,沂州,徐州,為何確定是從青州而來?若從青州來去鄆城,必經梁山,天底下哪有人如此愚痴,從巨野繞道的。」

「問題便出在這兒了。」朱貴道,「探子回報稱,他們親眼所見的可疑之人就達一百多人,這些人大多操著青州口音,無一不是練家子,行事作風像極了綠林中人。是以,朱某接到消息後,便立即上山報知了。」

吳用道︰「朱頭領所言,著實不得不引人重視。一群綠林好漢,從青州來鄆城,不路過梁山,反而繞道巨野,我等不得不防。數濟州之境,唯有我梁山端的一個大寨,小生唯恐他們是奔咱們來的。」

晁蓋問道︰「軍師之意,他們卻是來投奔我們的?」

吳用搖頭道︰「不然,若是投奔我等,何必繞道巨野多此一舉。」

公孫勝皺眉道︰「上回听朱頭領說過,青州有一能人,合諸座山頭之力,共同抵御官府圍剿。他們會不會是來撮合我等,與他們結為盟友?」

「也不會。」李遠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我在濟州,他在青州,雙方結為盟友,戰線拉的過長,並無多少意義。我想,他們是別有企圖。」

「李兄弟之言正合我意。」吳用深以為然道,「無論他們對誰有所企圖,我等都務必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是了,公孫先生,今早不是听李兄弟說,你們要往鄆城經商去麼?」

「不錯。」公孫勝答道。

吳用微微抱拳道︰「那也便煩請公孫先生留意,看看他們究竟意欲何為。」

「軍師寬心,貧道曉得。」公孫勝道。

晁蓋嘆道︰「樹大招風,我等義聚梁山,先是受濟州府里兩次圍剿,今番似有遇一勁敵,可謂多磨多難呀。」

吳用笑道︰「哥哥可曾听,生于憂患死于安樂,只要我等齊心協力,憑借梁山泊險勢,縱有千軍萬馬來襲,亦難攻破。」

「哈哈,好!」晁蓋拍了拍大腿,笑道,「山寨興旺,還得仰仗各位弟兄——」

「報——」

晁蓋話音未落,聚義廳外忽然傳來一個嘍低沉的急報聲。眾人齊齊望去,經門口護衛檢查身份後,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嘍,在兩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眾人大吃一驚,晁蓋忙站了起來,走到哪嘍身前,問道︰「何故如此?」

朱貴識得那嘍,正是派往鄆城的探子之一。那嘍體虛之極,半合著眼稟道︰「跟蹤……青州……都被殺……只屬下……跑回……」

說完,暈厥了過去。晁蓋連忙命人將他抬下去,立傳郎中給他治療傷勢。眾人坐在交椅上,氣氛異常凝重。那嘍雖然說話斷斷續續,但言下之意很明顯,監視青州綠林中人的探子都被殺害,只剩他一人奪路跑回來復命。

看來,事態已經相當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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