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時空旅行中的旅行
緩步走入那個店鋪，昏黃的燈光，煙霧繚繞。歿的到來顯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如果不是那透明的雨傘上還沾有未干的鮮血，誰都會認為這個漂亮的孩子只是走錯了地方。
但現在。血，那麼鮮紅的，入目便再也忘不了的顏色，代表著最原始的罪惡，毫不掩飾的。穿著講究，面容精致的孩子，右手拿著一把透明色的長柄傘。鮮血一滴一滴的，就這樣滴落，在地面摔成炫目的紅色花朵，聲音清脆的很好听。
她略略歪了歪頭，眼中看不出半點情緒，無邪的仿若天使。然而，嘴角擎著的一抹笑容卻將一切純淨的錯覺盡數打破。她像是在笑，因那微微上翹是唇角，卻也不是，因那過于干淨的眼眸。
這是最殘忍的天使，最善良的惡魔。
那天見過她的人，窮其一生，都不會忘記，那個當年只有7歲的孩子，只一眼，便帶給人怎樣的震撼。
站在那個比自己身高略高的櫃台前，櫃台後肥胖的老板轉動著他難看的魚泡眼上下打量，露出有些驚異的神情。輕輕一揮手，一具尸體落地，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看了一眼那尸體的臉，模索到一本賬冊，劃去了一個名字。
一個錢袋從櫃台中扔出，看也不看便伸手接住，掂了掂，分量不少，嘴角勾出一個滿足的微笑。
舉步要走，猛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自錢袋中抽出一張紙幣，兩指夾住，輕巧的反手一扔。那張薄薄的紙幣夾雜著一陣勁風，嵌在了櫃台上。實木質的台板被紙幣扎出了一道極深的裂縫，沿著木頭的紋路，裂開一道長長的痕跡。
「這里有叛忍通緝名冊吧。」
稍顯稚女敕的嗓音此刻卻令人不寒而栗，平靜的陳述句。
那老板瞪大了難看的魚泡眼，渾身戰栗。愣了許久後連連點頭，從櫃台中拿出一本名冊，恭敬地放在台上。
勾了勾中指，名冊在風的牽引下落到了攤開的左手上。然後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店鋪，一切都沉靜的像什麼都為發生過。只有台上的紙幣，還突兀地插著，見證著歿曾經的到來。
剛走出店鋪，角落里的三個人也跟了出來。
歿似乎沒有察覺，徑直向著一個深巷走去。走至深巷盡頭，一個優雅的轉身，看向空無一人的巷口，莞爾一笑。
「請問，三位大叔跟著我有何貴干啊？」
眼眸懶散地眯成一條細線，太弱了，完全提不起興趣啊。
三人剛剛現身，便被風刃刺中了胸膛，頹然倒下。
這麼說來，要回去一趟了，真是不華麗。
店鋪內，眾人看著去而復返的女孩，準確地說是看著她身後漂浮在空中的三具尸體，除了愕然，沒有別的表情。
抬眸，掃過店鋪內的所有人，幽深的眸子不帶一點情感。一股純粹的涼意侵佔了身體的每個部位。恐懼，那是真正的恐懼，被死神注視的感覺。
兩年後。生理年齡9歲。
「最後一個。」
聞聲，暗處的一個忍者應聲倒下，鮮血無聲，蔓延成一片刺目的紅。
「最近麻煩很多呢，我可不像小路那樣愛惹事，但來暗殺的似乎又多了，而且…」
目光投向那些忍者的護額，音符赫然在目。順手理了理暗紫色的長發，精致的臉上一絲淺淺的不悅，看了一眼林中成溪的血跡和十幾具忍者的尸體，瞬身回到位于水之國邊境的洋房。
夜晚，裹著浴巾坐在歐式的古典大床邊收拾行裝。風夾雜著午夜有些潮濕的氣息，微涼，無聲地撩起厚重的窗簾。
已經到了遠行的日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