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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這一瞬間凝結.柯劍的話讓藍焰的心跳停止.懷中的發簪似乎也在惴惴不安︰「他來做什麼.」
「你是為了他才來的蘭笞國.你以為他是來做什麼.」柯劍反問.薄怒的臉上還藏著藍焰無法看得到的心痛.
藍焰終于知道為何她想出宮的yuwang會變得那麼強烈.原來她早就感應到他的靠近.但柯劍說的沒錯.她現在這個樣子.若被司徒毅知道了.兩國的交戰只怕又要被挑起.
「他還有幾日能到.」藍焰緊緊抓著黑袍.盡力讓自己鎮定了下來.
「三日.皇上原本不讓我告訴你.」
「還有三日.在他到達度京之前.你們幫我去做一件事情.」鎮定下來的藍焰沒有了緊張.而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她的去向關系到兩國的安定.雪國經歷了一番重創之後.司徒毅不會輕易地將國家的命運懸在自己的意願之上.他此行多半是為了看自己一眼.只要滿足的他的願望.便可讓兩國暫時免于戰亂.
「什麼事.」柯劍看她的樣子便知道她已經有了決定.出聲問道.
「在這三日里讓蘭宮漠認清楚孫傾雲的為人.與其她與尚游私下的關系.現在她的肚子里懷著龍種.蘭宮漠對她的小過定不會追究.但若讓他知道孫傾雲與尚游的關系.那後果是可想而知.我便也能在司徒毅到達度京之前出去了.但你們要注意隱藏.千萬別被人發現了.」
「這怎麼可以.孫傾雲的目的就是要除掉你.我只怕她不讓你活過三日……」柯劍等人听了她的計劃.無一不緊張.
「她是有那個心但不會有那個本事.否則她就不會僅是讓自己‘動胎氣’.最多也只是讓我多受些苦頭而已.」藍焰知道她死不了.但她也知道這種明明預見得到卻無法改變的無奈.她不能阻止孫傾雲對她的折磨.不能改變她即將要遭受到的一切.
段翔飛似乎知道其中一些緣故.雖不忍她受苦.但也站到了她這一邊︰「就照她說的做吧.憑我們幾個人的功力.不能助她避過這一劫.難道還不足以護她一命嗎.」
柯劍想起了他在夜林中曾說過的話.當即問道︰「那夜你在竹林中說‘這一關’.莫非就是……」
「別問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有她的堅持.相信你最能理解.對吧趙兄.」段翔飛最後一句話時對趙子山說的.身為預見能者的守護者.其一任務便是服從她的命令.助她成事.
趙子山雖希望藍焰能離開這皇宮.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職責所在.無奈地點了點頭.道︰「對.我能明白.」說著又面向藍焰.從懷中取出一個枯枝一般的東西.對她叮囑︰「焰兒.這是信號哨.是趙家寨獨有的暗號.我們不能時刻在你身邊守護.只要有危險.你只需吹響這哨子.我們便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藍焰接過哨子.收入袖口.對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柯劍站在一旁一語不發.他此刻有一種沖動.想要帶著藍焰遠走高飛.不管這里有什麼蘭宮漠也不管還有什麼司徒毅.只想讓她遠離這一切.她說讓他們放心.但他們其中有哪一個能真的放得下心.
「娘親.」一直沒有說話的二子突然開口︰「翠竹姐姐明日就該回宮了.娘親對她有恩惠.不如讓她潛入芳柳苑監視孫傾雲那妖女.如此一來.柯大哥他們辦起事來也會方便許多的.」
二子的話提醒了藍焰.那次孫江盛的事情發生時.翠竹並沒有出現.直到第二日才回來.細問之下才知道她那夜是與他的相好徹夜處在一起.宮女未到出宮的年紀便與人有染.這在宮中是大忌.但藍焰念在他們相愛的份上.並未將此事傳出去.反而放了她一個月的假期.讓她回鄉籌備婚事.再回到宮中.待到出宮的年紀時再回去完婚.而今日正好滿一個月.明日她定會回來.
「說得有理.」藍焰夸贊了一番二子.遂對趙子山說道︰「我宮中的丫頭你們都認識.翠竹是可信的.她回來時你們便將讓她投入孫傾雲宮中.相信她自有辦法能讓孫傾雲相信她.還有.將二子連夜送出宮.他在這里幫不上忙……」
「我不走.」二子一听.緊緊地揣住她的臂彎.倔強地說道.深凹的眼楮直直地看著藍焰.「娘親.我已經說過了.我絕不會走.除非我死.」說完迅速轉身.噗通一聲跪在趙子山的面前︰「我知道我什麼都不會.甚至有可能會給你們帶來麻煩.但請趙大哥將我一同關入禁宮.與娘親關在一起.如此便不會讓娘親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那陰寒的禁宮里受苦……」
二子的話讓藍焰眼眶一熱.這個瘦小得像一只瘊子的孩子.知道她的害怕.知道她的孤獨.縱然不能與他述說什麼.但只要有這麼一個人在身邊不離不棄.便是人生的一大幸.
趙子山不敢妄作決定.用目光征求藍焰的意見.藍焰將臉撇到了一旁.將眼淚逼了回去.點了點頭.
深夜的御書房.黑暗掩蓋不住它的磅礡氣勢.原本擁擠在這里的人都已經散去.只剩下躺臥在床上的孫傾雲與守在她身邊的蘭宮漠.
「皇上.今日臣妾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顏妹妹只是推了一把臣妾.臣妾卻因肚中的皇兒而讓你將她關入禁宮……」孫傾雲面色仍舊蒼白.緊了緊蘭宮漠的大手.試探性地問道.
蘭宮漠微微一笑.寬慰道︰「不過分.愛妃此時可是我皇族的大功臣.怎能讓你受了委屈.」
孫傾雲開心地笑了.手在平坦的小月復上輕輕的撫模著.又拉過蘭宮漠的手.一同感受肚中胎兒還未能感受得到的心跳︰「再過九個月.肚子里的小東西就要出來了.皇上可要早些為我們的皇兒想好名字……」
「嗯.好.」蘭宮漠簡短地回應.肚中的孩子都還未成型.還不知是男是女.「也不知道是皇子還是公主.不如朕就先取一個男孩的一個女孩的……」
「皇上胡說.臣妾的孩子定會是個皇子……」孫傾雲嘟著嘴巴俏皮地說道.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孩子身上.只有誕下男嬰.她才能在這皇宮里有一席之地.
蘭宮漠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並未說話.此時李公公也快步地走了進來.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夜也深了.愛妃先歇著.朕還有些事需要處理.等處理完了再來陪愛妃.」蘭宮漠將手從她的手中抽了出來.起身說完便轉身離去.
孫傾雲本想詢問是何事情.但看他離去得甚快.只能作罷.如今她懷了龍種.藍焰又被她設計囚進了禁宮.此時的她可謂是春風得意.但她的目的還不僅僅是這些.藍焰未死就有可能會有翻身的一天.她要讓她永遠都翻不了身.
蘭宮漠與李公公走到了正廳才停下.問道︰「怎麼回事.那焰兒可有事.」一向沉穩的他.此刻也帶著些慌亂.
「死的都只是押送的侍衛和護衛.妃娘娘倒是沒事.現也被關進了禁宮.只是不知道這是何人所為.又是什麼目的.」李公公輕聲說道.
「沒事就好……」蘭宮漠這才松了一口氣.但也覺得侍衛與護衛被殺的原因定不會簡單.「焰兒宮中的那幾個侍衛如今何在.」
「都已沒了蹤影.她的貼身宮女憐兒也突然消失.只有小喜子還在.不過並沒有與其他的太監宮女關在一起.而是被關在妃娘娘的隔壁.」
趙子山等人的去向讓蘭宮漠蹙起了眉頭.那些護衛只怕是被他們所殺.只是為何他們只殺護衛卻沒有救走藍焰.對于二子.他倒沒有多想.有二子陪在藍焰身邊.她也能有個說話的伴兒.
「傳令下去.這幾日要加強巡邏.尤其是禁宮附近.千萬不可讓不明身份的人有機進入禁宮.芳柳苑也要多派些人.一定不能讓景妃出事.」蘭宮漠一口氣下了兩道命令.突然想起藍焰在大廳里說過的話.猶豫了一下又說道︰「景妃宮中的事情就交給尚游處理.」
「皇上……這……」李公公不解地問道.藍焰曾指出孫傾雲與尚游關系非凡.蘭宮漠這麼做豈不是縱容了他們.
「你照朕說的去做就是.」蘭宮漠冷聲打斷他的話.他從不相信尚游會背叛他.但經過藍焰的一席話.他心中頓時沒了底.讓尚游守護芳柳苑.也是為了證明藍焰所指的真假.
今夜是許多人的不眠之夜.悲歡喜樂皆有.在通往蘭笞國的一處小鎮上.正下著淅瀝瀝的夜雨.街上的行人早已回到了各自的家.
客棧的小二端著幾個小菜敲開了一個房間的門︰「客觀.您要的酒菜來了.還有其他吩咐嗎.」
「這里到度京還需多長時間.」坐在桌前的人看著小二擺著酒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