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絕于耳的敲門聲在空寂的房間里轟然炸開來,劍詩濃眉一擰,抄起桌上的寶劍決然的看著駱蟬,「我去拖住他們,你們帶王爺離開這里(傾城毒妃第五十五章再遇韋鈺內容)!」
南宮瑾按下他手中的寶劍,屏息掃了一眼被敲得花枝亂顫的木門,沉聲道,「領頭的好像是昨天下午踫到的那個騎馬的男人。」
听言,駱蟬黛眉斜挑瞅了一眼身旁的南宮瑾,忽而唇邊綻開一朵成竹在胸的笑意,「來得好啊!」
南宮瑾望進駱蟬的眸子里,略一思揣,終是嘆了口氣道,「可是他身上的傷口」
門外的敲門聲愈演愈急,根本听不懂他們說什的劍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礙于南宮瑾的制約動彈不得。
「這個我自有辦法。」
時間緊迫也由不得南宮瑾再遲疑下去,他抿著唇三兩步跨到床邊,端手模向了頸邊
!木門被粗魯的撞開,有細小的煙塵在微光里清晰可見。一群目露凶光的彪悍男子率先闖了進來,而後從人群中讓出一條路來,一個藏青色勁裝的青年男子,眉眼細削,額間系著一條紅褐色瓖著貓眼石的抹額,古銅色的健康肌膚抹著一臉嚴肅,正是昨日被南宮瑾拉下馬的男子,天虞上將軍韋鈺。
他目光敏銳的掃視著屋子里的每一個角落,卻只看到了兩個人︰一個是背對著他站立的素衣女子,一個躺在床上從始至終都未曾動過分毫,從氣息可以判斷床上之人受了很重的傷。
韋鈺面色一凜,周身騰起一股肅殺抬步就要上前,重傷可是一個最大的疑點!
「看來將軍和草民還真是緣分匪淺,將軍別來無恙啊!」駱蟬負手回身,換了一臉輕佻一眼戲謔。
韋鈺面上一怔,若有所思的盯著駱蟬上下打量起來。藕荷色滾邊素群,細一看就會發現是上好的煙水緞,不是尋常人家的小姐穿得起的;三千青絲齊腰垂著,只在發頂挽了簡單的斜雲髻,明明是面黃肌瘦的病秧子模樣,偏偏生了一雙矯捷靈動的黑眸。那樣的眼神他總覺得似曾相識,看著心底就極度的冒火和煩躁。
「不知道草民昨日遞的狀子將軍處理的怎麼樣了?」她就知道他一時認不出自己,故意譏誚的掩唇提醒道。
「你!」韋鈺先是臉騰地紅到了耳根,緊接著就青了下來,一雙狹長的眸子就要噴出火來,「竟然是你!」
「哦!看來將軍還記得在下啊。」駱蟬坦然的迎視著韋鈺殺人的視線,徑自走到桌邊斟了一杯茶,沖著韋鈺示意道。
「哼!」竟然她今天栽在他的手里,看他怎麼報當日羞辱之仇,「本將今日辦得可是皇差!」
邊說他邊別有深意的瞟向了牆角半散著帳子的大床,冷笑一聲款步走了過去,「若是你私藏夜闖皇陵的嫌犯被本將抓住,看你還怎麼伶牙俐齒的狡辯,這一回本將定會」
韋鈺話到一半忽然噎在了嗓子眼兒,他僵直著還拽著帳子的手,望了望床里的人又望了望依舊淡定如常的駱蟬,一臉的疑惑。
「將軍一定會怎樣啊?」駱蟬把玩著手中的杯子,一臉等著看笑話的表情。
「這是?」
「哎呦,我以為小金子昨日把將軍拉下馬一定會讓將軍你印象深刻呢(傾城毒妃第五十五章再遇韋鈺內容)!」她故意拖著長音,陰陽怪氣的咬著「印象深刻」四個字,只把韋鈺說的白了臉。
南城城主的臉像天虞這樣的高層定是認識的,可是做過簡單易容就不同了,昨日沒有認出來今日也一定不會。
「哦,對了!如果我沒有听錯的話將軍剛剛說什麼私藏嫌犯?敢問可是虞城出了什麼大事,準確來說是皇陵出了什麼大事?」駱蟬挑眉,做好奇寶寶狀,直戳到了韋鈺的痛處。
皇陵守衛都是他的親信舊部,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自是月兌不了干系,就算北辰梟還未降罪于他,他自己也覺得面上無光,而且就在剛才自己居然一時氣憤把皇陵的事情說漏了嘴,這要是傳了出去那他就是罪加一等,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韋鈺銀牙一咬死死地瞪著駱蟬,「朝廷的事情你還是少打听為妙!」
「哦」駱蟬模糊的應道,故意加上了一份興味。
果然這一聲激起了韋鈺的怒氣,他並不死心的冷言道,「這家伙好像是受了很重的傷啊?!」
「將軍倒是好眼力。」她支著下巴歪著腦袋,玩笑道,「昨兒晚上才傷著的,我一直以為是某人心存怨念暗中報復呢。」
「你!」這心存不滿,暗中報復的某人明顯就是指他,這臭丫頭真是太目中無人了!
駱蟬掩唇噗笑出聲,「將軍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玩笑罷了,小金身上的傷是我不小心弄的。」
語罷,駱蟬就感覺身後射來兩道曖昧的視線,她輕蔑一笑,不屑于計較他們的猥瑣想法,「將軍該問的也問完了,難道不急著去辦你的皇差?」
那些早就等的不耐煩的侍衛一听終于要走了一下子都精神起來,露出了惡犬的狗腿表情。
「等一下!」韋鈺皺眉瞟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哼出重重的鼻音,「你不會以為本將就這麼好打發吧?」
他邊說邊傾身下去嘩得掀起了蓋在小金子身上的被子,他包扎的像根木頭似的右腿暴露在空氣中,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若有若無的硫磺氣息。韋鈺湊近一聞,側目挑釁的瞅著駱蟬,「這下你怎麼解釋?」
駱蟬垂首揉著眉心,飄著茶葉的杯口倒映出她眸底一閃而過的精光和笑意,再抬起頭她面上已經換了幾許惆悵,「呃我一時貪玩兒,照著一本古籍上的法子做了些小東西,結果小金子不知情胡亂動了那玩意兒,就成了如今的樣子。」
「古籍?!」韋鈺扔下手中的被子,驚疑不定的鎖著駱蟬面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卻發現她除了慣常的冷然狡黠並沒有什麼變化,不禁喜上眉梢,眼底盡是難掩的興奮。
倏爾,他面上的表情一滯,余光深沉躊躇的瞄向駱蟬。這丫頭狡猾多怪又伶牙俐齒,她的話著實不能全然相信,可是昨日事發的時候她和這個小金子又確確實實不在現場,這古籍一說若是真的他自然是頭功一件,說不定還能將功抵過,畢竟他們在研究方面確實遇到了瓶頸,若不是
韋鈺把心一橫,「你信口說來的話本將既不能輕易相信也不能忽視姑息,你且隨本將回一趟衙門吧!」
韋鈺帶著駱蟬他們一離開,清水庵那間廂房後的樹影中閃出兩條身影,一面容扭曲猙獰的男子遠遠的望著駱蟬消失的方向,對著身旁的劍詩沉聲道,「我跟上去,你暫且留在城外準備好馬車。」
那人正是毀了容的南宮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