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鈺所說的衙門就是他的上將軍府邸,石青的大石獅分立在朱紅的大門兩側,獅瞳圓瞪,昂首挺胸,不怒自威(傾城毒妃第五十六章上將軍府的針鋒相對內容)。
他們被「嚴加保護」在一處不起眼的廂房中,期間韋鈺被召走一次,一直到晌午的太陽都偏了西才風風火火的回來。他在地上走來走去,時不時偷眼打量一下床邊的駱蟬,整間屋子都是他焦躁的身影。
「你說的古籍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且不說這古籍之事的真假,就連她的身份他都查不到,又何談先模清事實,為今之計怕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駱蟬嗤笑一聲,繼續給蕭墨翎換藥,「將軍若是不信又何必帶我回來?」
韋鈺讓駱蟬一句話堵了回去,細削的眉緊緊皺在一起,又開始滿屋子走來走去,一直到駱蟬停下手中的動作去銅盆里洗手他才停下來,袍擺一甩略有些氣悶的坐到椅子上,「你用了我府邸那麼多珍貴的藥材,是不是該做點什麼事情好讓本將信服!」
「珍貴藥材?」駱蟬望了望碗里余下的黑色膏藥,輕笑一聲,心道若不是為了明目張膽的弄到這些藥材他以為她會心甘情願的跟他回來,「韋將軍不要告訴我你偌大一個將軍府就這些傷藥也算得上珍貴?!」
韋鈺一側腦袋,無奈道,「總之你先給我把古籍的事情說清楚。」
「古籍上提到了要把草木灰、硫磺和炭等混合在一起來做火藥!」駱蟬伸著脖子朝門外扯開嗓子喊了起來,這一喊只把韋鈺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猛躥到駱蟬身邊捂住了她的嘴巴。
俗話說隔牆有耳,雖然這里是他的地盤但保不齊就有外面安插的探子,皇陵之事始終都是機密中的機密,一旦泄露可能會毀了天虞的萬代江山也說不準。
「好了,好了!我信,我信還不成嗎!」韋鈺擰著眉,一顆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姑女乃女乃,您可別再喊了!」
韋鈺一松手,駱蟬假意張了張嘴,見韋鈺作勢又要上前,一個閃身靈活的避開他,樂不可支的掩唇笑了起來,他看準駱蟬是有意耍他,臉色一紅冷言道,「今日你就好好在這里休息,明天本將帶你去個地方。」
言罷也不等駱蟬答應就匆匆走了。
駱蟬斂了面上的驕橫,顏色一涼,冷冷睨著韋鈺消失的方向,關好門窗低著頭折回床邊去收拾剩下的膏藥,行到床前她一抬頭便撞進了一雙冷漠暴戾的眸子中。
「你醒了。」感覺到這氣氛的詭異,她黛眉微蹙不動聲色的向後退去,可惜蕭墨翎豈會讓她得逞。他趁勢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半支撐起上身狠狠用力一拉,駱蟬就跌進了床里,下一瞬蕭墨翎已經翻身反把她壓制在了身下。
「你干什麼?!」她又驚又怒,卻礙于門外韋鈺的人只得壓低了聲音咬牙道。
「干什麼?!」蕭墨翎眸底裂開一絲血紅,倏爾竄上一股嗜殺的暴虐,他與她面貼著面,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糾纏在床上,「出賣本王你能得到什麼好處!權勢、錢財、自由,還是他另外許了你什麼承諾?恩~~!」
他微眯著狹長的鳳目,扼著她手腕的手改為鉗著細女敕優美的下巴,聲音冷沉的好似地獄的厲鬼,「告訴你,你想都別想!本王就是死也會把你拴在身邊!」
說完也不給駱蟬解釋的機會,鉗著她下巴的手輕撫過她紅潤的薄唇,粘著緊實的肌膚一路向下,猛地掐住了她縴細的脖子。頸項上突如其來的疼痛驚得駱蟬面色煞白,她緊緊握上蕭墨翎掐著她的手想要把他拉開,奈何蕭墨翎就是重傷在身依舊力氣大的驚人。
越來越少的空氣致使她臉色漲得紫紅,就算拼命的用鼻子吸著氣還是漸漸沒了氣,大腦遲鈍了開始放空,視線也可怕的模糊起來,她張著嘴費力的瞪著眼楮斷斷續續的吐出一個模糊的詞(傾城毒妃56章節手打)。
「神經病!」
緊接著她覺得他手下的力道又加了幾分,她心咒一聲,一口氣沒上來翻著白眼松開了搭在他手上的手。
就在駱蟬以為自己會被蕭墨翎掐死在這里的時候,只覺得身上一輕,大片的空氣爭先恐後的涌進了她的肺腔,隨後身子一輕就跌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她捂著胸口死命的呼吸著,抬起頭,模糊的視線漸漸有了焦點,那是一張扭曲的不似人面的臉,那是一張甚至辨不清表情的臉,但駱蟬卻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怒氣和憐惜。
「瑾」駱蟬松下肩膀喚著他的名字窩進他的懷里,緩緩的調整著自己仍然很是急促的呼吸。
南宮瑾一路追來第一眼居然就見到了這種場面,要不是他來的及時小蟬怕是讓蕭墨翎那個混蛋生生掐死了!他氣怒的抿著唇,心底咆哮的怒火燒得他身子都有些顫抖卻蹦不出一個字來,只是攬著駱蟬顫抖的伸手指著蕭墨翎。
「蕭墨翎你混蛋!你知不知道小蟬她為了」他鎮定了半晌終于開口低吼出心底的怒火。
啪!一聲脆響生生打斷了他說到一半的話,是巴掌落在蕭墨翎臉頰上的聲音,是駱蟬沖出南宮瑾的懷抱狠狠的甩了蕭墨翎一個耳光!
蕭墨翎有些怔忪的望著柳眉倒豎、面色發青的駱蟬,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殺意。他早在她給他換藥的時候就醒了,她剛剛跟韋鈺說的每一個字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什麼古籍,什麼火藥?她竟然知道天虞的秘密武器!她把他出賣給韋鈺還想拿那東西的配方給自己邀功嗎!她想拿他的命換她的榮華富貴、幸福人生嗎!
「瞪什麼瞪!」駱蟬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恨意,抬手又是一巴掌。
她烏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人生都是拜誰所賜?她絞盡腦汁、闖這龍潭虎穴又是為了誰?他還敢瞪她!
「你!」蕭墨翎雙目赤紅,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向前一邁腿,身下的傷口崩裂開來,猛不防疼得他臉色一邊,一拳砸在了床邊。
「小姐,出什麼事了嗎?」。門外的守衛疑惑的敲了敲門。
「呼」駱蟬斂眸深呼一口氣,恢復了冷漠疏離的面色,「沒什麼,小金子剛醒來撞到了腦袋而已。」
「要不要屬下去請個大夫來?」
「不必了,他的榆木腦袋撞一撞說不定還能精明點!」駱蟬淡然的回道,眼楮卻是睨著撢在床邊的蕭墨翎,眼底盡是不屑和挑釁。
「他就是這個樣子了,要我說你何必救他!」連南宮瑾都環著胸鄙視的俯視著他。
「何必救他」四個字激的蕭墨翎心跳一滯,眸中的赤潮退下,瞥見窗下銅鏡倒映出的那張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容,恍然發現他竟戴著南宮瑾的人皮面具,雖然做了簡單的易容他還是認得的。難道她是想救他?蕭墨翎心中一空,甚至不敢去看她的頸項,他出手那麼重,一定會留下難看的於痕。
駱蟬看都懶得看蕭墨翎一眼,冷哼一身轉身詢問道,「瑾,你怎麼這麼晚才來?」
「我看到你們進了將軍府就去了一趟風旒毓在天虞的別院。」在天虞他能想到的人也只有風旒毓了,「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
說著南宮瑾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卷軸,泛黃的羊皮紙,系著一條金青色的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