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風旒毓和燕六擠在一張榻上,駱蟬睡在床上,靜謐的夜才剛剛開始
月華如煉,照的屋檐上兩個身形如燕的黑衣人身上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華(傾城毒妃27章節手打)。
「偏偏是大晚上行動,影響人家睡美容覺。」其中一銀色面具的男子不滿的抱怨道,抬頭看了看天幕上那輪明月,狠得自家主子牙癢癢。
「霽月,你還真把自己當女人了!」另一青銅面具的人回頭瞥了那銀色面具一眼,話里是說不盡的調侃。
「你少說風涼話,要不是主子的意思,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的去扮有龍陽之癖的男人啊,更何況還是扮演女人那一方的角色,我可是純純的爺們兒!」銀色面具嗔了一句,又笑嘻嘻的回了一句,「不過那風旒毓長的真好,不過比起主子還差點。」
前面的青銅面具听言,像看到怪物似的渾身打了個冷顫,俯子猛的發力,箭弩一般竄了出去。
「清流,你倒是等等我啊!」銀色面具的男子低低的喊了一聲,緊接著足見一點,身輕如燕的追趕著那青銅面具去了。
原來這兩個人便是蕭墨翎當日送給風旒毓的禮物,清流和霽月。「清流擅音律,霽月擅博弈」,卻不知他們既是蕭墨翎拿來試探風旒毓的,也是安插在風旒毓身邊的探子
寒衣鐵衛中一直流傳著這樣的話,「萬中刀戟斬飛雄,五行戰甲斷沙場,雙影鬼面百曉通,一支海棠走針囊」。其中「萬中刀戟斬飛雄」說的就是第一軍械師萬飛,而「雙影鬼面」指的便是清流與霽月,司各種消息,暗通之流,也是寒衣鐵衛的暗影所在。
清流和霽月飛身閃至善字間,也就是風旒毓所住的房間。清流小心翼翼的掀開屋頂上的一處瓦片,自懷中取出一只小盒子,把盒子里裝著的兩只螢火蟲放入屋子里,流螢飛過之處,幽光瑩瑩,所有的輪廓都清晰的收入了清流的眼眶之中,他眉間微蹙,稍稍離開瓦片空下的口子,示意霽月來看。
「咦?為什麼綠茫茫一片?」霽月幾乎整個腦袋埋在口子上,又仔細的瞧了瞧,更疑惑了。
清流臉色一黑,已經大概猜到那家伙又做了什麼,冷言道,「廢話!離得這麼近,誰讓你用那東西了!」
霽月抬頭看著清流干笑了兩聲,悻悻的把手里的東西收了起來,原來是萬飛受顯微鏡的啟發,做了個袖珍的單筒望遠鏡給他,他還沒過完癮,便什麼事都想用它來瞧瞧。這回他仔細嚴正的瞧了瞧屋里,猛地直起了身子,同樣驚異到,「她怎麼也在這里?」
她當然只得就是他們主子的女人,現在和風旒毓睡在同一間房間的駱蟬。
「咱們還是先把這件事情通知給主子知道,其余的弄清楚再說(傾城毒妃27章節手打)。」
「你確定把這樣的消息送到主子耳邊,他不會當即發狂?」霽月挑眉一笑,話雖是這麼說卻還是解下腰際的鈴鐺搖了搖,他搖那鈴鐺時用了內力,發出的聲音並不似平素那般清脆,而是粗啞的好像風吹過枝丫時嗚咽一般的聲音,不多時一只蒼鷹凌空而來,穩穩的停在了他的肩頭。
這麼多年的搭檔,清流自然知道霽月心里那點小九九,屋里那個女人對于主子的意義有多重要他們看得出來,把她和風旒毓一起出現在普濟寺的事情告訴主子,不明因果的某人一定又氣又急,能欣賞一回那個永遠篤定淡漠的人抓狂的樣子,想想都令人憋笑。
霽月在鷹腿上綁好紙條,那黑鷹便撲騰著翅膀離開了他的肩膀,剛好在這個時候,渡字間里起來起夜的守夜丫頭推開門走了出來,一听到聲響,剛還睡眼惺忪的小丫鬟猛的睜大了眼楮,大喝一聲,「誰?!」
這一聲響起,她身後的渡字間最先亮起等來,緊接著駱蟬她們也被驚醒了。
駱蟬一咕嚕翻身下地,看著屋子里多出來的兩團悠悠綠光,心下一緊,抬頭一看屋頂,正巧對上清流青銅面具後面那雙快速閃過無措的冷沉眸子,清流暗咒一聲,飛速蓋好瓦片,就欲拉著霽月撤退。
「就是他!」微一愣怔之後,燕六眸光一凜,推門追了出去。
駱蟬一腳登上床邊的鹿皮小短靴,正奔到門邊,腕上一緊,生生被風旒毓趕前一步拉住了。他眉頭緊鎖,盯著駱蟬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往窗外看,只見北辰芳菲那邊她扶著托著一只胳膊的韋晴推門走了出來。
韋晴穿著一件寬松的粉色紗衣,整個左臂的袖子都被齊齊的裁掉了,大半截小臂都被白布纏繞著。她看著燕六追出去的方向,又瞧了瞧駱蟬她們所住的房間,眼中閃過一絲探究和警戒,而這一切她旁邊一臉焦急和後怕的北辰芳菲都沒有注意到。
「太子妃,王妃。」那小丫鬟沖她們欠了欠身,主動上前接過北辰芳菲扶著韋晴的胳膊,乖順的低著頭。
「怎麼寺院里也闖進了刺客嗎,難道有人知道我們來了這里?」北辰芳菲一臉愁緒的看著韋晴,眼底盡是擔憂。
「太子妃請放心,依奴婢愚見,那兩個刺客是沖著善字間的香客去的。」
這西廂所住之人非富即貴,會是誰呢?韋晴蹙眉拍了拍北辰芳菲的手,溫柔的安撫道,「公主別擔心了。」而後又吩咐那小丫鬟道,「以後別人的閑事還是少管為妙,在太子府里更是如此,謹守本分才能走得更長遠,公主很多事情不能看得周全,還要你們好好輔佐。」
「是,奴婢謹遵王妃吩咐,一定好好輔佐太子妃娘娘。」
那北辰芳菲嘟著嘴心疼的打趣道,「莫不是翎厥王府的女人都是什麼洪水猛獸吧,怎麼晴兒你才去了一月有余就老成成這幅樣子,事事都要防,字字句句都要謹言慎行,不如不如變成瞎子啞巴,斷手斷腳。」
「呸呸呸!就你會胡說八道!」韋晴嗔怪的白了北辰芳菲一眼,拉著她回身進了屋。
另一面,幸好有風旒毓理智而適時的拉住了駱蟬,才不至于暴露了身份。估模著一刻左右,追出去的燕六氣鼓鼓的折了回來,猛一腳踢在佛龕的底座上,氣憤道,「那兩個小毛賊仗著自己輕功好,了不起啊!有本事下來跟我一較高下啊,看我不步個陣困死他們,讓他們給我飛!」
「自個兒武功及不上人家拿佛祖出什麼氣。」他們並沒有開燈,駱蟬戲謔的倚在門邊玩笑道,「你追出去的時候說什麼‘就是他’,是誰啊,欠你銀子?」
「哎呀!」燕六現在氣火攻心,懶得和駱蟬計較,一跺腳嚷道,「他就是那天在五馬峰引我去救你們的那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