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韋晴一襲淡紫色宮裝款步而來,眉目間青澀和純潔不復,反而是一副有恃無恐的嘲弄鄙夷模樣(傾城毒妃9章節手打)。
「如此,駱側妃可還滿意?」北辰梟調笑的撇了撇嘴,好似出賣韋晴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一件事。
駱蟬厭惡的斜睨了北辰梟一眼,若不是形勢所迫,對這種人她還真是一向不屑一顧,「韋晴郡主既是王爺的正妻,這件事情我想交給王爺處置,皇上應該不會介意吧。」
「自然,朕這就傳令下去宣翎厥王進宮來。」
說罷,他擊了擊掌,一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男子持一玉笛出現在景侯宮,眼小如豆,目光如鼠。那男子別有深意的瞥了駱蟬一眼,把玉笛橫在唇邊悠悠的吹奏起來,曲調斷斷續續,詭異異常。直听的駱蟬自腳底竄起一股涼意,順著皮膚直竄面門,臉色陡的蒼白起來。
「這可是臣妾專門從南域請來的樂藝師傅,不知道駱側妃滿意否?」桑瑜噙著一抹興味的笑意,緩緩起身走到駱蟬身邊,俯身和她平視著。
「你果然」駱蟬捂著猛然脹痛起來的胸口,湛湛的開口,「果然一點沒有變,還是那麼狠絕!」
說著她視線緩緩飄向北辰梟,只見韋晴已經半倚進他的懷里,居高臨下的看著痛苦掙扎的她,「茲茲,真是可惜了!朕原本是想把你留在身邊的,可惜你就是不識時務,你說像你這樣有手腕的人朕又怎麼放心留你在蕭墨翎身邊。」
桑瑜還回味在駱蟬那句意味不明的話里,倏然對面的駱蟬一口污血噴出,她避閃不及被濺了一身,猛地後退幾步,啐了一口乖乖的退回了北辰梟身邊。
那廂,駱蟬胸口的脹痛還未退去,一股強烈的躁動迅速竄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和難以自制,明明痛苦的無以復加,那種萬蟻噬心的感覺卻讓意識越發的清晰起來。緣絲蠱,他們竟讓緣絲蠱暴走了!那吹笛的男子倒地是誰?
「疑惑了,怕了?」韋晴捂著嘴嗤笑出聲,繼而忿恨道,「這可是五毒城尹家的遺孤呢,你說就憑他和你們駱家有滅門的血海深仇,他會怎麼折磨你呢?哼(傾城毒妃第九章尹家的遺孤內容)!你這個賤人!不是想把我交給蕭墨翎處置嗎,我倒要看看你這回還怎麼趾高氣昂的跟五哥哥談條件!」
駱蟬無視韋晴的挑釁,捂著胸口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咬著牙開口道,「北辰梟,想來你也不過如此,我能能值那三千親衛的性命,也算也算本事了。」說罷一股熱潮直沖重門,退下一軟便雙膝著地,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闔上眼瞼之前,一雙黑底金線的長靴出現在眼前,接著是北辰梟惋惜而戲謔的聲音,「朕知道解藥在蕭墨翎手上,不過你以為今天之後蕭墨翎還能是蕭墨翎!」
駱蟬暗咒糟糕,可是昏沉的腦袋已經不受她的控制,笛音依舊繞梁,可是她卻沉沉的閉起了眼楮
夜半,上將軍府門口一匹白馬向著皇宮絕塵而去,被遠遠落在身後或者應該說根本無心追趕的傳話太監陰測測的牽起了唇角。
蕭墨翎得到消息說駱蟬在宮里忽然暈倒,而太醫都束手無策時就猜測她是緣絲蠱又發作了,急急奔赴到宮門口卻被磬竹攔了下來。
「少主子,老奴在宮中當差多年,皇上為人陰險詭詐,不擇手段,此事必定有詐,少主人萬萬不可去啊!」今夜宮中守備嚴了兩倍之多,就連韋鈺都待命在澤乾殿,而王妃又是在赴景侯宮之宴時出了事,她得了消息便苦守在宮門口,果然少主人還是來了。
蕭墨翎冷峻的面孔上掛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薄唇緊抿,指關節早已握得咯咯作響,「讓開!你是母後生前最親近的人,本王不想傷你!」
陰謀如何!陷阱又如何!若果小蟬真的是緣絲蠱又發作了,那麼就是龍潭虎穴,地獄魔窟他也要闖,他不想後悔,也不會允許讓自己後悔的事情發生!
「少主人!」磬竹猛然跪倒在蕭墨翎身邊,早已是老淚縱橫,「老奴就是拼上這條老命也不會放你過去的,不然也沒什麼臉面下去見媛妃娘」
她還未說完,後頸結結實實挨了蕭墨翎一記手刀便直挺挺的暈了過去,而蕭墨翎未作絲毫停留,足尖一點,一躍點在樹梢上,飛鴻般朝著駱蟬暫住的宮宇閃去。他才一離開,一條黑影閃出暗處,扛起地上的磬竹又消失了。
他到駱蟬的臥房時,整個宮殿早已是空無一人,正寢里只微弱的點著一盞燈,忽明忽暗的照著床榻上那個他心心念念的人兒。透過輕薄的青色紗帳可以清晰的看到駱蟬臉上不正常的潮紅,好看的黛眉痛苦的擰在一起,染上一抹壓抑的渴望,一直順著她秀挺的鼻延伸到粉女敕的薄唇上,掀起一層干裂的薄皮。
「小蟬,小蟬!」他疾行兩步奔到床前,推喊了兩聲卻是得不到任何回應。暗暗按上她的脈搏,那急速的而又不規律的跳動幾乎把他嚇出一身冷汗,他記得子皓提醒過他,一旦出現這種狀況就表示緣絲蠱在她體內已經達到了最糟糕的狀態,急速死亡的蠱蟲為了生存下去會瘋狂的吸取宿主的生命力,直到他們一起崩潰,消亡!
他怔怔的盯著駱蟬那張即使病態也美得無可挑剔的臉,良久眸底的寒冰化開,溫暖一場的挑出一抹笑容,指月復輕輕的拂過她的額頭、鼻梁,一路向下停在她的唇瓣上,恍惚的喃喃自語道,「果然,本王還是舍不得你死,明明都已經說好的。」
說好的他們一起結束這一切,說好的一起放下過往種種,說好的白首不相離。
倏爾,指尖下的人微微抖了抖,刷的睜開深邃的黑眸,深邃卻空洞迷惆的黑眸。她歪了歪腦袋,木訥的撐起身子,特意改換的寬松衣裙在她的動作下陡的滑落下來,露出半面女敕白誘人的香肩,一雙美目直直望進蕭墨翎心底,卻又好似沒有在看他。
下一刻,駱蟬伸出舌尖舌忝了舌忝干燥的唇瓣,化開一抹妖嬈至極的魅惑笑容,緩緩的向著蕭墨翎伸出了手。
「餓,好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