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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真做了什麼,你以為今天你還能爬得起來?」
獨孤澈這句話著實太有深意,江暖心聞言倏地一怔,隨即玉臉上便陡然炸開了兩朵紅雲,連胸脯都在往外呼呼冒著熱氣,她鼓著嘴巴怒瞪獨孤澈,冷不丁一個枕頭砸過去,「臭面癱,不要臉!」
「暖暖,我不過說了句事實,怎麼又不要臉了?」獨孤澈伸手接住那個枕頭,他側眸看著江暖心,劍眉一挑,俊顏佯作詫異,「還是……暖暖你想歪了?」
「你……」江暖心咬唇,臉上紅暈倏然如霞光盡染,「你剛剛明明說……」
「我剛剛說什麼?」獨孤澈雙手撐床,俯身去看江暖心,此時他唇角微勾,狹長墨眸中星光耀眼。
「你說我會爬不起——嗚!下流!」江暖心話剛說出口,就撞上獨孤澈含了戲謔的眼眸,她立刻反應過來這廝又在調戲她,登時氣得一腳又踹了過去。
由于這回獨孤澈離江暖心實在太近,而他全副心神又被眼前這一張絕麗姿容吸引,所以當他意識到江暖心竟然再次動腳之時,已然遲了。
這一剎那,只听空氣中登時響起一聲悶哼。
「嗚!」
江暖心就這麼眼睜睜看著獨孤澈俊顏猛地變為煞白,那對從來都是霸氣凌厲的劍眉也擰地死緊,只見他閉緊雙眸,牙關緊咬,垂著頭,骨節分明的大手握成了拳頭仍然撐著床,另一只手卻捂在身下,胳膊上的青筋都根根爆起,看起來似乎很痛苦。
「喂,你怎麼了?我……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江暖心忽然有些忐忑,她見獨孤澈久不吭聲,不由不安地拽了拽他袖子,然而這一踫觸,她才發現他竟然在發抖,而且還滿頭冷汗,這一下,江暖心頓時慌了。
「喂,臭面癱,你別嚇我啊!」江暖心忙不迭去扶獨孤澈,伸手就往他捂著的地方模去,「快給我瞧瞧,是不是踢到哪里了?」
「暖暖!」獨孤澈順勢朝江暖心身上靠去,此時他額上冷汗冒得更凶了,臉色也變為青白,他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了這兩個字。
「喂,你到底哪里疼啊?」江暖心更慌了,她被他重量壓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不停在他身上模索著的小手突然被他一把捉住,江暖心尚未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他已然將她的手按在了某個地方。
「這里!」
「干什麼——」江暖心先是愣了愣,接著臉一紅,怒了,「獨孤澈,你別太過分!」她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究竟是誰過分?!」獨孤澈死死壓住江暖心素手,就是不讓她動,彼時他掀起眼簾看她,眸底倏然浮上一層血色,幾乎是咬牙切齒說道,「暖暖!如果今天真踹壞了,你以後用什麼?!」
直到此時江暖心終于反應了過來,只見她眼眸越瞪越大,眼底有錯愕一閃而過,難怪他表情會那麼痛苦,感情是被她踹了……那個……
這麼一想,江暖心的臉不禁再次爆紅,她盯著眼前這張接近已然崩潰的俊顏,黑漆漆的眼珠子轉啊轉的,就是不敢迎上那對含了惱火的冰眸,而他的那句不要臉的質問更是令她羞赧萬分。
「下……下流……」雖然口中說著下流,但實際上江暖心已經尷尬地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可是在鑽地縫之前,她首先還是得把自己的手解救出來。
「放……放開我啦!」剛剛想到這里,江暖心就察覺到手心里好像有什麼正在蘇醒,她頓時大驚失色。
「休想!」獨孤澈卻眯了眼眸,眼角驟然有精光一閃,他忽地用力拖住江暖心後腦,將她的臉按向自己,隨即一口含住了她粉唇。
江暖心眼眸倏地瞪大,你妹,這廝竟然又跟她來強的!
「暖心,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啊——」
這邊獨孤澈與江暖心剛親上,就听屋子的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道曼妙身影挾著一股濃郁的香風裊裊婷婷出現,她的聲音里夾著一絲興奮,卻又在看到屋里這幅令人熱血賁張的畫面時猛地頓住。
獨孤澈與江暖心根本就沒料到會有人在此時進來,二人來不及反應,于是仍然保持著唇貼著唇,大手覆在小手上的曖昧姿勢同時斜眼朝來人看去。
舒曼華一看到獨孤澈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恐懼到來不及考慮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里,眼風一掃,當她發現被獨孤澈抱在懷里的是名從沒見過的絕子,登時怔了怔,下意識揪起了帕子半遮住眼楮,尷尬道,「哎呀,對不住,我走錯房間了!你們繼續!繼續!」
說罷,舒曼華轉身就退了出去,還十分貼心地替二人關上了門。但是剛出了房門她左右一看,卻發現這間屋子確實是江暖心在拈花小築專有的房間,她頓時就納悶了,這屋子平常除了負責清掃的丫鬟根本就沒人敢進去,那尊貴的燕王殿下究竟是怎麼進來的?還有那名絕色美女,似乎不是她拈花小築里的人啊!
舒曼華越想越不對勁,這拈花小築可是暗門的秘密據點,據她所知獨孤澈向來與江暖心不對盤,她很擔心獨孤澈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于是舒曼華只得硬著頭皮再次推門進去,「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這一出一進,不過就是眨眼的工夫,當舒曼華身影再次出現在屋內,江暖心和獨孤澈的姿勢還沒來得及換,彼時獨孤澈斜斜靠在床邊,只見他衣襟半敞,露出古銅色雄健的胸肌,江暖心則是伏在他身上,中衣也褪到肩頭,二人依舊是唇貼著唇朝舒曼華看過來。
「這個這個,燕王殿下,能不能請您換間屋子,這間房不提供客人那……那個的!」還是用帕子半遮著眼楮,舒曼華勉強說出這番話來,腿都在打著哆嗦。
「如果本王非要住呢?」獨孤澈松開江暖心的唇,劍眉一豎,對于這個一再打斷自己好事的女人實在很是惱火。
舒曼華差點都要被嚇暈,她立刻威武就能屈了,連忙換上一副笑臉,極盡諂媚之能事,「燕王殿下能賞臉,實在是拈花小築的一大幸事!吾等深感榮幸,您請慢用!如果一個姑娘不夠用,小女再送幾個姑娘上來,稍後就送上美酒佳肴,燕王殿下,小女就不打攪了!您繼續!繼續,想住多久都行!」
「舒曼華!你給我閉嘴!」江暖心真是要被這個膽小的女人氣死了,這說的什麼跟什麼啊?
「啊,在!」舒曼華陡然听見江暖心聲音,剛要出去的她立即轉身朝江暖心看過來,然而她眼神只是在江暖心面上停頓了一瞬,立即便轉開,四下里張望起來,「暖心,你是不是在這里啊?」
可是這間屋子本就不大,除了簡單的床與桌椅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根本就沒地方能夠藏人,沒找到江暖心,想象力十分豐富的舒曼華突然後背一寒,她悄悄看向臉色不善的獨孤澈,眼中露出極致的恐懼,天哪,會不會是獨孤澈抓了江暖心,以此來要挾暗門?不行,她得去找人來救江暖心!
「舒曼華!我在這!」江暖心一眼就看出舒曼華在想些什麼,她額上陡地滑下一排黑線。
這回舒曼華終于听清了,她頓時目瞪口呆望著江暖心,「暖心,真的是你?!」隨即她便陷入了狂喜,「天啦!這是你的真容?!」
「還不出去!」獨孤澈不耐煩了,忍不住一聲低吼。
「遵……遵命!」舒曼華涂得雪白的俏臉又是一白,她雙腿又忍不住哆嗦起來,雙眸垂落,眼神卻正好落在江暖心放在某處的小手上,舒曼華腳步頓時一個趔趄,差點一跤摔倒,同時心中暗忖,還真是看不出啊,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江暖心也實在太心急了吧,她還沒走,江暖心竟然就那個什麼上了……
江暖心見舒曼華一邊往外走,眼楮還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手看,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忘記縮回手了,面上一哂,江暖心臉都快黑了,一把就將自己小手從某人大掌下抽了回來。
獨孤澈頓時一個冰冷的眼風掃過去,舒曼華差點被嚇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出了門。
待到屋內只剩下二人,這曖昧的氣氛不見消散反而愈加濃烈,獨孤澈深深望著江暖心,江暖心被他眼神中的炙熱燙得發 ,忍不住攏了攏衣襟,結巴道,「看……看什麼?」
「暖暖,疼!」獨孤澈忽然將俊臉埋在江暖心胸口,悶聲道。
「啊?啊!對不起啦!我真不是故意的!」江暖心十分心虛,一時不查自己已經完全被獨孤澈抱住了,畢竟學醫的她相當清楚男人被踹中命根子時會有多痛,哎,這就是傳說中的dan疼!
「暖暖!」獨孤澈俊臉在江暖心胸前蹭了蹭。
「喂,放開我啦!」江暖心被他呼出的熱氣燙得癢癢,忍不住後傾了嬌軀想要躲開。
江暖心忽然發現獨孤澈沒了聲音,那對冰眸卻是緊緊凝在她胸前,瞧那眼神都快看直了。江暖心眸中掠過疑惑,于是也順著他視線看下去,可是這一看,她便發現原來是她衣襟半敞,身子一往後仰,那深溝便露出了,由于她穿的是自制的文胸,不同于古代肚兜,那文胸的聚攏效果可是一等一的好,而且她原本就有34C的好身材,所以此時只見那峰巒高聳,其中一條溝壑深深,這樣的畫面任誰看到都會血脈賁張。
江暖心嘴角頓時猛地抽搐起來,她連忙攏起衣襟,清眸眯緊,她斜眼看著獨孤澈,心中暗道這廝果然還是這麼下流!
「這是什麼?」獨孤澈此時伸手指著江暖心肩頭露出的那根帶子,好奇問道。
「bra!」江暖心沒好氣道。
獨孤澈蹙眉,顯然沒听明白,江暖心也不和他解釋,推開他便起身下床穿衣服,獨孤澈突然在她身後冒出一句,「難道是肚兜?」
江暖心嘴角又是一抽,她迅速回眸瞪他,「難道你以前看過這樣的肚兜?」
獨孤澈搖頭,「沒有!」
江暖心追問,「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獨孤澈指了指放在床邊的兩本書,江暖心眸光一掃,頓時囧了,那兩本書一本是她閑來無事畫的各種內衣裙子,還有一本——圖鑒。
「暖暖,原來你平時還有這樣的愛好?」獨孤澈已經拿起那本圖鑒,冰眸中掠過一抹興味和調侃。
「誰說我看了?」江暖心打死也不承認,她從他手上搶過那本秘傳的圖鑒,十分鎮定地說道,「我放著壓床不行麼?」
「行!」獨孤澈抿了唇角,忽然從身後抱住了江暖心,在她耳畔笑得曖昧,「我還等著暖暖讓我三天下不了床呢!」
「獨孤澈,你一天不下流會死啊!」江暖心眼角猛地抽了抽,實在受不了某人的厚臉皮了。
「會的!」獨孤澈雙手放在那不盈一握的縴腰上,在江暖心耳邊低語,「暖暖,我愛你!」
這句話剛說完,他就已然趁江暖心不設防之際再次吻上了她的唇,江暖心眸中倏地掠過愕然,她想推開他,可是他是從她身後緊緊抱著她的,她根本無從發力,江暖心只能在他口中低呼,「還沒刷牙洗臉呢!」
可是獨孤澈哪會理她,他的吻如那暴風驟雨一般迅速將她淹沒,江暖心只能被動地仰首承受他的吻,到後來,她幾乎都要站不住了。
良久,獨孤澈才結束了這一吻,可是他的唇卻並未從江暖心唇上移開,他輕輕摩挲著這柔軟馨香的粉唇,像是怎麼也親不夠一般。而他濃郁的男性氣息也徹底將江暖心包裹起來,她在他口中喘息,只感覺心在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腔。
「暖暖……」獨孤澈滿足地嘆了一聲。
「吱呀」一聲輕響,門在此時又開了,舒曼華探進半個腦袋,那張涂了厚粉的臉蛋一閃,她見獨孤澈與江暖心都在看著她,于是陪著笑臉呵呵笑道,「完事了?」
獨孤澈俊顏一沉,江暖心則是黑著臉怒瞪舒曼華。
「我我我是給你們送洗臉水的!」舒曼華趕緊捂住嘴,揮揮手吩咐丫鬟送熱水進來,她才不會承認她剛剛一直躲在門外偷听,「我這就走!」
「等等!」江暖心卻叫住了她,「有事要你去辦!」
「什麼事?」舒曼華盯著江暖心,眸中再次涌上極致的驚艷,她一直在猜江暖心面具下的容貌會是怎樣的,卻從未想到她竟然會美貌若此,有江暖心這樣的容顏,恐怕從今往後,天下第一美人的位子除了她沒人敢坐!
「想辦法拿到肖雅倩的貼身之物!」江暖心眸中驟然有冷光掠過。
「你要那個干什麼?」舒曼華疑惑,但她隨即眼楮一亮,「暖心,你要對肖雅倩動手了?」她也是剛剛才知曉昨夜玉華殿內發生的事。
「哼!先拿了再說!」江暖心冷聲道,她原本並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昨晚那一幕讓她明白,有些人就是不懂得適可而止,這一次既然她們都主動欺負到她頭上,那她不還點顏色可就說不過去了。
而且,她不動手則已,一旦動手,就會讓那些人永遠翻不了身!
「去找一個最丑最老的乞丐!」獨孤澈忽然在一旁說道,江暖心轉眸迎上他眼眸,卻見他眸中有寒光閃現。
「找乞丐干嘛?」舒曼華卻是不解。
「你照辦就是!」江暖心望著獨孤澈,兩人仿佛心有靈犀,俱是露出了一抹令舒曼華膽戰心驚的高深笑容。
「那江家那邊你準備怎麼做?」舒曼華臨出門前,又想起來問了這一句。
「待會你就知道了!」江暖心笑了笑,可是這笑容卻不達眼底,她眼中是冰寒一片的冷酷殺機。
「暖暖,需要我幫忙麼?」獨孤澈問道。
江暖心想了想,搖頭道,「我自己一個人能行!」
「好!」獨孤澈眸光一軟,「我進宮去見父皇,我讓落影跟你去,有什麼事及時告訴我!」
「嗯!」江暖心眯了眯眸,她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冷到了極點的笑痕。
此時的鎮國公府內,江若雪昨夜回來就被江旭狠狠責罵了一頓,她跑到沈氏那里哭訴江旭明知道江暖心不是他親生女兒,卻那般袒護江暖心,引得沈氏又和江旭大吵了一架。
這一大清早的,府內氣氛就有些不對勁,今日休沐,江旭也沒上朝,昨夜被沈氏鬧了一場,他又想起當年初見白樺時驚為天人的一幕,心中一陣唏噓,于是在新抬的姨娘那里奮戰了一夜。
辰時未過,江旭剛用罷早膳,就見管家急匆匆跑了進來。
「何事這麼慌張?沒見老爺在這麼?」那新姨娘見管家滿頭大汗,一臉大事不好的模樣,不由怒聲叱道。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帶了人過來,說要清點當年夫人留給她的嫁妝!」管家著急道。
「什麼?!」江旭聞言頓時站了起來,怒聲道,「這死丫頭到底想做什麼?」
「老爺,今天天還沒亮,滿大街的人都在傳大小姐不是老爺親生女……」那管家擦了一把額上的冷汗。
江旭眼皮猛地一跳,昨夜才發生的事,今天一大早就全城皆知,這肯定是有人故意傳出去的,這江暖心莫不是因此就要搬出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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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卡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