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都結束了,小清怎麼還沒回來。」阿心又開始急了。
「沒事的。」屈成在旁安慰,「你看,胖子回來了。」
「胖子。」阿心扭頭看到他,跑到胖子面前,「督管大人,小清沒事吧?」
「她死了。」胖子掃了阿心一眼。
阿心身體一瞬間軟了下來,暈倒在地上。屈成跑過來抱住阿心的肩,使勁地搖晃,「阿心,阿心,你醒醒啊。」
阿心在迷糊間听到有人叫她,想睜開眼楮,卻抖了抖眼皮又沉沉地閉上了。
「天黑之前走出森林,開什麼玩笑!」
紀清站在山下的森林錢,太陽已經偏西了,她只得拖著沉重的腿不停地走。
一進森林,紀清的疲憊被一掃而空。
「好美啊!」
一棵棵各異的樹,一朵朵美麗的花,還能見到可愛的小動物在草叢中躥。
不知走了多久,天忽然下起雨來,預約下越大,紀清只得跑到樹下躲雨,這時天已經黑了,森林里什麼都看不見了。
紀清坐在樹下等雨停,突然她看到前方有光閃了一下。紀清的好奇心被勾勒起來,向光的方向走去。
雨打在他的頭上,她的頭發都被打濕了。
走到光的地方,她才發現發光的是一片葉子,更奇怪的是這棵樹上居然只有這一片葉子。
葉子在雨的打擊下不停地抖動著,顯得脆弱極了,紀清看著于心不忍就把外套月兌了下來,遮在葉子上,好讓雨不滴在葉子上。
「謝謝你啦。」突然一個童聲響起。
「誰啊?」紀清嚇了一跳,四下張望,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我在這兒。」那個聲音又響起。
這次紀清听清楚了,竟然是那片葉子在說話。
「是你在說話啊,小葉子。」紀清用手撥弄著葉子。
「我不叫小葉子,我是葉靈。」葉子扭了扭身子。
「哦,那葉靈,你是靈獸嗎?」。紀清想起了爺爺說的話。
「對啊,我不僅是靈獸,我還是最偉大的靈獸。」那葉子驕傲地挺直了身子。
「偉大,你偉大怎麼還會在這淋雨啊?」紀清全然不信。
「我,我在這淋雨是因為……不對,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葉子把身體向後一扭,過了一會兒,又轉過頭來,「其實呢,我現在還不偉大,但以後我會很偉大。」
「你怎麼知道的?」紀清竟然和一片葉子聊了起來。
「告訴你吧,凡是葉靈呢,都有一個特異功能,就是能看到未來的事,但只有在臨死前才能看到。這森林里的葉靈都是我朋友,他們看到了我未來發生的事。來,靠過來點,听我說。」紀清把耳朵湊過去,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告訴你,他們說我以後會成為眾靈之王,而我的馭主也是一個偉大的人呢。他們說我的偉大生涯,將從我遇到我的馭主開始,照他們說的看,你就是我的馭主。」
「什麼!」紀清驚訝地用手捂住嘴。
「真的,他們說我遇上的第一個人類就是我的馭主,主人帶我走吧。」葉子扭呀扭,竟然撒起嬌來。
「可是,人一生只能有一個靈獸,你也太弱了點吧。」
「怎麼會,你也不看看這麼大的樹就我一片葉子,我可是著萬年樹靈長出來的萬年葉靈,只不過因為我的睫長在樹上,和天地隔絕,所以不能生長而已,只要我離開這棵樹我就能自由成長了。」
「可是我還沒到十五歲,還不能……」
「沒事的,到十五歲才能簽訂的是主僕契約,我們可以簽平等契約。」
「平等契約,那是什麼東西?爺爺沒跟我說過。」
「主僕契約是要主人打敗靈獸後才可以簽訂的,並且必須有年滿十五歲的限定。但是平等契約就沒有這種限制,唯一的條件就是人類和靈獸都自願簽訂。至于你爺爺不知道那也正常,因為本來這就只在少數靈獸中流傳,而靈獸又一向是人類為仇敵,自然不會把這個告訴人類,更不會和人類簽訂平等契約了。」葉子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繼續說道,「其實,平等契約可比主僕契約好多了,首先簽訂契約的兩方,只要有一方的實力提升,另一方的實力也會跟著提升。但一般時候,靈獸到了一定期間實力就無法提升了,但是契約是一輩子的,所以就只能帶著這個弱小的靈獸。第二個有點,如果我們一方有誰死了的話,另一方不但不會跟著死去,還會得到另一方的所有功力。最後一個有點,簽訂了平等契約的人可以和靈獸進行靈魂溝通,無論相距多遠都可以感受到。別人都是十五歲才能有靈獸的,你要是現在就和我簽訂,那你不就比別人多了許多年的優勢嗎?怎麼樣,心動了吧?」
「那麼好啊。」紀清的確心動了,「那我該怎麼辦才能簽約呢?」
「你先把我摘下來。」
「好。」紀清摘下了葉子。
葉子一離開樹就開始膨脹,彼岸花,最終變成了一個小男孩的模樣,身上披了一件綠色的袍子,頭上戴著一個柳葉編成的圈。
「喔!」紀清看呆了。
「我們簽契約吧。」男孩笑著說。
「哦。」紀清木然地點點頭。
男孩抓起紀清的手指,放到自己嘴邊,輕咬一口,手指上頓時流出鮮紅的血。
「啊,痛。」紀清吃痛叫道。
男孩又抬起自己的左手咬了一下,只見里面竟流出綠色的血。
男孩把紀清的右手和自己的左手貼合在一塊兒,口中開始念著一些紀清听不懂的話。
突然,一個金光閃閃的六角陣出現在他們腳下。男孩站在一個角上,紀清站在他對面的一個角上。男孩的咒語越念越快,腳下的六角陣也開始旋轉,光芒也越來越大,甚至穿透了無邊的黑夜。紀清感到自己體內的血液正在不斷地流出,男孩的血液又流入紀清的體內。
漸漸地,六角陣的光芒暗了下來,最終消失不見了。這時,紀清已經有了種和男孩血脈相連的感覺。結束了嗎?紀清心想。
「結束了。」男孩回答,「別驚訝,你在想什麼我都知道,我在想什麼你也清楚啊。」
「是嗎?」。紀清用心感受了一下,她感到了一種欣喜,卻又不是發自自己的。「真的耶,我感受到了。」
「那麼,我以後叫你什麼啊?」
「我叫紀清。」紀清審視了一下男孩,「我看你好像比我小,那你叫我姐好了。」
「好啊,姐。」男孩開心地說,「那姐,你給我取個名字吧。」
「名字?你不是叫葉靈嗎?」。
「我是葉靈沒錯,但我以後可是最偉大的靈獸,像世上有這麼多的葉靈,萬一他們和我混淆了怎麼辦?所以我要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名字。」
「那樣的話,不如你就叫豬吧。」紀清提議。
「怎麼可以叫豬,我這麼偉大的靈獸怎麼可以叫豬!」男孩氣憤得直跺腳。
「是你說要獨一無二的呀,這是最獨一無二的名字了。算了,我再幫你想想。」紀清敲著腦袋冥思苦想起來,「有了,叫朱兒,怎麼樣?」
「主兒?」男孩重復了一邊,用手托著下巴細細品味了一下,又道︰「不行。」
「怎麼又不行啊?」紀清不耐煩了。
「這個音倒是不錯,叫起來也挺親切。但是——」男孩話鋒一轉,「不夠有氣勢,不如把‘朱’字改一下,改為誅殺的‘誅’字,如何?」
「隨便你。」紀清甩甩手,「說是讓我幫你想名字,結果都你自己想的。」
「對不起哦。」他乖乖地低下了頭。
紀清拍拍他的肩,大方地道︰「沒關系,我原諒你了。對了,那個,誅兒,我們以後去哪兒啊?」
誅兒驚訝地說︰「你沒想過嗎?不如我們去城里吧,我還從來沒到過城里呢。」
「好啊。我們走吧。」紀清拉著誅兒就要走。
「唉,可是姐,現在還半夜呀!」
「沒事的,我們走吧。」
「那好吧,反正又不會遇上什麼野獸之類的。」
「咦,為什麼啊?」紀清問。
誅兒一下又驕傲起來,「這可是我們葉靈的靈能呢。不論在什麼時候,只要我們不主動攻擊就不會受到野獸或靈獸的攻擊。而又因為我們之間簽的是平等契約,所以我們身體里互相流著對方的血,也同時擁有了對方的能力,如果是主僕契約就沒有這種血脈相連的關系了。其實姐,我發現你是修煉魔法的天才呢。我感受到了你體內有巨大的火系能量呢。」
「火系能量?我怎麼感受不到?」
「你現在還沒有解開封印。每個人一出生都有能力不同的各系能量,需要一個血脈相連的人幫助解開封印。也有一些人先天體內就沒有能量,所以這些人靠增強自己的力量和配置強大的武器來增強自己的實力。」誅兒認真地一點點解釋下來。
「哇,誅兒,你知道的好多啊!」紀清崇拜地看著誅兒。
「那當然啦,這些事情我沒有一樣不知道的。」誅兒沾沾自喜地說。
「那你幫我把封印解開吧。」紀清迫不及待地想擁有魔法。
「好啊。說到封印,我又想到了一個平等契約的好處。一般不能馭靈的人都沒有魔法能量,但是馭靈主人擁有的魔力也會在簽訂主僕契約時作為契約的媒介物而消散,但是平等契約不會。」誅兒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去城里吧,放心這的路我熟得很。」
「好,我們走吧。」
紀清和誅兒兩個小小的孩子向他們從未見過的城鎮出發了。
兩人越走越遠,還有依稀的話語傳來。
「對了,誅兒你到底幾歲了啊?」
「我一萬歲了呀。」
「一萬歲!」
「對呀,我不是說我是萬年樹靈上長出的萬年葉靈嘛。姐,你忘了嗎?」。
「別叫我姐了,我消受不起。」
「這怎麼行呢?你一天是我姐就永遠是我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