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的累了,才發現被子已經皺的不成樣子,而且被套大部分都已經濕透了。雖說是我的被子,可是這里是侑生的房子。我一並收拾了被套床單枕套,放到了洗衣機里。听到洗衣機」轟轟」工作的聲音響起來,我蹲在地板上又哭了。
門鈴卻不合時宜地響了。侑清和侑生都有鑰匙,難道是記者找到了這里,可是他們找上來的話就等于私闖民宅,應該是不可能的。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這才湊到貓眼上看。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看不清臉,手上拿著照相機。
竟然真的有記者沖上來。
我決定不管他,返回原地怔怔地听著洗衣機的聲音,一邊不由自主地流眼淚。手機卻響了,竟然是林辛以前的號碼。」是我。」他說。
我又湊到貓眼上去看,真的是他,那樣的身影,那樣的輪廓。他扮成這般模樣混進公寓了。
可是我不能見他。
門鈴不依不饒地響著。為了完全忽略這聲音,我跑到臥室去鎖上了門。又拉了窗簾,天黑了,已經完全入夜。
如坐針氈地數了半個小時過去,我想被單大約已經洗好了,我開了門出去。
門鈴卻依舊在響。我氣極了,抓了門把打開,外邊的寒氣一下子涌進來。林辛低著頭看著我。
我狠狠地瞪他,」太吵了,我沒法睡覺。」
我等了半晌,他卻沒有言語。我只好轉身回去,他卻拉住我。他站在我右邊,卻抓住我的左手,所以我幾乎是轉了一個圈,最後跌在了他的懷里。
我廝打他。用盡了力氣錘他。他始終用那種我看不懂的眼神望著我,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被圈在他能掌控的範圍之內,撒氣嚎哭都是多余。然而我停不下來。
我恨他還來招惹我。我恨他在我最脆弱的時候出現。
如果他不來,如果他也忘了我,我不會這麼放不開。
我終于累了,慢慢地再也沒有力氣錘他。身體輕飄飄的,兩腿也開始發顫。如果知道今天會踫到這體力活,我一定會按時吃飯的。
我的身子漸漸軟下去,我想蹲下來好好喘喘氣,卻被林辛忽然打橫抱起,他輕車熟路地走到了我的臥室,把我扔到了床上。
不等我發問,他已經打開了我的衣櫃,我跑下去阻止他。」你這是做什麼?你怎麼知道這是我房間?!」
林辛不回答。我的手還摁在門把上,他輕易地拿開了我的手,重新打開了衣櫃,在里邊找到了一個大大的旅行背包。
我不爭氣地哭了。他還記得,還記得我會把各種背包還有箱子都一股腦地扔到衣櫃里去。
我最討厭自己在林辛面前哭,我自己也說不清原因。好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告訴我,你在男人面前哭的多了,眼淚就變得廉價了;也或許是我很久之前在書上讀到的只言片語。
林辛終于停下了動作,轉過身來替我擦掉了眼淚。他的手很涼很涼。
就當他要垂下手的時候,我局促地抓起來握在手里,」你在外邊等了多久?」我這才發現我的聲音已經沙啞了。林辛也許早就發現了。我已經哭了好久。
林辛嘆口氣,把我攬到懷里。我貪婪地聞著他身上陌生又熟悉的清涼氣味,理智早已丟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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