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回到c市,齊寶兒又是晚上才收工,草草吃了點盒飯,齊寶兒就要動手搬家。齊寶兒一個人住在市中心的雨芷國際。我說我不會開車,齊寶兒一下子面如土色,只好無奈地親自上陣,回到她的公寓,她躺在沙發上竟然和衣睡著了。
我打包了一些平日必需的生活用品,看著她的睡顏,有些不忍心叫她起來。侑生雖說平時也很忙,可是總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樣子,就算有時候深夜回來,他依舊是神清氣爽的模樣,其實真實的他,也是如今齊寶兒這般困乏吧,我竟是一直沒有發覺。這樣想著,齊寶兒翻了個身睜開了迷蒙的雙眼,我說一切都收拾妥當了。她艱難地坐起來,又揉了揉太陽穴,才看起來清醒了些。我們下了樓,直驅中街里,回到家,我們兩個洗了澡,倒在床上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一大早就被靜子的電話吵醒,我說侑生已經找好了替我的助理,我明日就過去。可是還沒有跟齊寶兒請假,我到客房里去找她,被子散在床上,可是沒有人影,我以為她起床了,又去衛生間和廚房都找了,卻都不在。
最後推開侑生的房間,看到她還躺在床上,抱著被子甜甜的睡著,床沿上一只相框快要掉下去了,是侑生平日放在床頭櫃上的。我拿起來,看到相片上的侑生,笑容大大的撐開著,兩只酒窩深深地陷進去。侑生跟我同齡,今年25歲,公司把他包裝成陽光形象,他卻動不動裝成熟,最喜歡留胡子。我把相框擺好,輕手輕腳合上門。
我把齊寶兒這幾日的日程表發給了侑生,做好了早飯才叫了齊寶兒起床。為了讓齊寶兒一大早擁有好心情,我自己的日子也能好過一點,我在早餐上費了不少心思,清清淡淡準備了一桌。吃飯的時候自然地提到了請假的事,齊寶兒听說我的大學閨蜜要結婚,鬧著說也想去瞧瞧,可惜她這幾日的日程排的滿滿的,我只好安慰她,」留在這里好啊,留在這里還可以經常看見侑生。」
齊寶兒一下子就不鬧了,很多時候,她更像個小女孩。
我訂了傍晚的城際票,白天依舊陪著齊寶兒,約莫到了趕車的時間,我才急匆匆地打車到車站。因為靜子作為新娘子已經不便出門,來接我的是張麟和他的表姐。表姐大概三十幾歲的樣子,化著濃妝。」你是靜兒的大學同學啊,怎麼感覺很臉熟的樣子,在哪里見過呢?」她似乎是在努力地回想。張麟在旁邊支開話題,」靜兒說晚上想吃點素的,你跟我媽炒點青菜吧,再買點水果做沙拉,她喜歡晚上吃。」」知道了知道了,敢情听著像是我娶兒媳呢,二姨生了你,真是潑出去的水啊,現在心里巴掌點的地兒只有靜兒了。」
我感激地看看張麟,他專心開著車,新郎裝妥帖地穿在身上,亮色的西裝里邊是粉色的襯衫,袖口也是一絲不苟地扣好,翩翩君子的模樣,就是靜子以前想要的那種男子,以後的日子,他將為她遮風擋雨。
車窗外陌生的城市已經完全入夜,街邊的霓虹燈亮起來了,五彩繽紛的亮光映在車窗上,仿佛鑄成了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