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送我們到了片場,齊寶兒沒說什麼,先我一步下車走進去了。司機走到我身旁說,」凌小姐,陸董說晚上還會來接你。」我微微點了點頭。
齊寶兒休息的時候,我特意泡了咖啡,剛要遞給她,不知怎麼的,手卻一抖,咖啡就倒了,有一些灑在了齊寶兒的戲服上,齊寶兒瞬間皺起了眉頭。
負責服裝的小李就站在旁邊,她看見咖啡就要灑了,本來伸出手要去挽救,可惜還是遲了,」呀!這下怎麼辦?!」她尖著嗓子喊了出來,听到聲音,片場其他人的眼神同時聚了過來,齊寶兒在旁邊用眼神制止了她,帶著她一起去換衣服。小李賭氣地白了我一眼,繞過灑在地上的咖啡走去了里間。
我還是怔怔的,低著頭看著還在地上蔓延的咖啡,就在遞給齊寶兒咖啡的瞬間我似乎看到了什麼。
我明白過來,一轉頭望向片場外,果然,那里停著一輛路虎,是我見過的林辛的車子。
他追到這里來了。我感覺手心冰涼,我已經沒有力氣應付他了。我害怕我會突然忍不住,就會撲到他的懷里去。
我找到墩布拖干淨了地上的咖啡,又去水龍頭處清洗,做這些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會,如果要面對他,我該怎麼辦。
我沖進了齊寶兒的更衣室,她听到聲音,回過頭來看到了我,我囁嚅著嘴唇,本想叫出她的名字,卻在看到她手上剛月兌下的戲服時咽了回去。小李也看到了我,她沒有理我,只是又轉過頭對著齊寶兒說,」這麼多衣服,就是找不到比剛才這件更適合的了。我也不知道能挑哪件了。」」再找找吧。一會再問問導演的意見。」齊寶兒回避了我的眼神,轉過頭又在一大堆衣服里翻找。
我呆愣在那里,仿佛置身于另一個空間的午後。
我一個人待在臥室里看書,听見有人開了大門,進了玄關,然後是換拖鞋的聲音,扔行李的聲音,外間的空調沒開,我听見靄茹吵吵鬧鬧著說,」爸爸,熱死了,快開空調吧。」是他們旅行回來了。」起來起來,雖然熱也不能躺地板上啊。」似乎是繼母在拉躺在地板上的靄茹,她似乎不願意起來,被繼母強行往起拉,她的拖鞋在地板上摩擦著發出」吱吱」的聲音。」爸爸,我錯了,您別撓了。」靄茹咯咯笑著,」我這就起來,你別再撓了。」
我從臥室里走出來,剛好看見繼母在拉靄茹,而我爸在旁邊撓著靄茹的癢癢。我擰著眉從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徑直又往臥室里走。」等等啊,無雙,我給你帶了禮物。」我爸站起來抓起地板上的行李,翻了好半天,找出一件草綠色的裙子,剛要伸手給我遞過來。」爸爸,那件是我的啦,你拿錯了。」靄茹跑過來收起裙子,繼母跟著走了過來,從行李箱里找出一件藍色的裙子遞給我,」無雙啊,這件是我們買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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