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繼母手中的藍色裙子,薄薄的衣料上邊帶著蓬蓬的瑣碎蕾絲,就像天空的顏色,和天空中的雲朵。我心里喜歡,卻還是面無表情地接過來,說了聲」謝謝」便回了房間。
我和靄茹兩個人共用著一只衣櫃,我把裙子收好掛在了衣櫃里,滿足地看了幾眼便又重新回到書桌前。不一會兒,靄茹跑進來了,看到我在桌前寫著什麼,靄茹好奇地湊過來,」姐姐,你在寫什麼呢?」我連忙用胳膊肘擋住,」秘密。」我輕聲回答。」姐姐的秘密真多,不過,我還是有辦法知道哦!」說著,她眼疾手快地奪過了我壓在胳膊下的本子,我伸手想奪回來,沒想到胳膊的一角帶翻了放在桌上的墨水瓶,墨水瓶是我剛剛用的,還沒來得及蓋上蓋子。
我眼睜睜地看著墨水浸過我的本子,然後流到了搭在她胳膊上的那條草綠色的裙子。」我的裙子!」靄茹著急地甩了甩裙子上的墨水,低著頭查看已經被墨水浸黑的地方。」姐姐,現在怎麼辦啊?」她心疼地抖摟著裙子,卻發現被浸染的地方變得越來越多。她一下子著急的哭了,」墨水洗不掉的……」
我撿起剛才情急之下她沒有顧忌到,現在已經躺在地上的筆記本,那是我爸單位里發的,黑色封皮,扉頁上也沒有任何花哨的圖案,一行一行的線條都是紅色的。他當時說自己用不著,送給我記課堂筆記。
我拿了紙巾擦掉本子上的墨水漩渦,一頁一頁地檢查,靄茹發現我並不在意她的裙子,哭的更大聲了,」墨水洗不掉的……」
我爸和繼母听到了靄茹的哭聲,已經站在臥室門口。我回過頭去,看到我爸已經要走過來了。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轉身從衣架上取下那條藍色裙子,」別哭了,這件給你穿吧,反正我穿什麼感覺都一樣。」
靄茹不敢接過去,轉過頭看我爸的意思,我爸把裙子又塞到我懷里,」你的裙子你自己拿著,我再給靄茹買一條。」」爸爸,那就再給我買一條一模一樣的。」靄茹破涕為笑,伸著手挽上我爸的胳膊。」爸爸最好了。」
繼母連忙從靄茹手里拿過裙子,看著被浸黑的一片,皺著眉頭去了外間。
我悻悻地重新掛好了裙子,撫模著那薄薄的綿軟料子,我深信它跟我一樣孤單。
從來都是多余的那一個。不管是走在街上,還是回到家里,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都覺得自己還不如外面的那一棵樹,至少身邊有其他的樹相伴。
靄茹說,明天她就要來c市了。我心里不免惆悵,最近的事情,我自己都理不清楚,又該怎樣向她交待,向我爸交待。」青炎姐,就選這件了。我們去找導演問一下吧。」我回過神來,看到齊寶兒已經站在我身旁,小李也站在旁邊,只是對我愛理不理。
齊寶兒自始至終都沒有怪我,我感激地看著她,幸好,後來我有了靜子,現在又有了齊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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