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夜色中行駛,我知道他就跟在後邊,但是這又能怎樣,只是被迫我早做決定而已。我從窗外收回眼神,看到大老板在前面穩穩當當地開著車,今晚司機沒來,他一個人坐前面,我和齊寶兒坐在後座,從我的角度望過去,他的肩膀寬而有力,是中年男子才能帶來的穩妥和安全感。
我偏過頭,看到夜色中的那一抹銀光,正好灑在齊寶兒的臉上,白皙如脂的肌膚更顯得細膩透明,她閉了眼楮小憩,顯然是累了。
我也好累好累。
到了中街里的公寓樓下,大老板把我手中的行李都接了過去,隨著我們一起上樓,這一連串的動作卻並不讓人覺得別扭,我在心里暗嘆他追女人的功力,臉上卻沒表示什麼,拉過齊寶兒一起上樓,她微睜著眼,迷蒙的眼神過了好一會才略微清明,」我竟然睡著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到了公寓門口,齊寶兒找出鑰匙開門。大老板把行李遞給我,叮囑我好好休息便要下樓,我對著他點點頭,齊寶兒轉過身來問,」不進去坐坐嗎?」。」你們兩個女孩子的閨房我還是不去打攪了。」他笑了笑,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笑,帶著孩子氣的笑容,一直蔓延到魚尾紋。說完,他徑直走向電梯,電梯還沒到這一樓層,我走過去,站在了他旁邊,等到電梯到了,他走進去跟我揮了揮手。」嗯。」我不知道怎麼就帶了哭腔,又怕他發現,不等電梯門闔上,我便走向了房間門口,齊寶兒已經進去了。我站在門前,努力把眼淚吞了回去。」凌無雙,你快點下來,你不下來我就自己上去。」
我握著手機,指甲深深陷進皮膚,從臥室的陽台看下去,他依然站在那里。
時隔五年多,我還記得他第一次來寢室樓下接我的時候,早晨的陽光灑在他的格子襯衫上,他的發梢也被鍍上了一層金黃,他站在風里的姿勢,隨著風飄揚的襯衫,還有,我想保護他的感覺,還在我心里跳動著,幾乎要將我淹沒。
林辛,為何偏偏是林辛。
我看到他拿出手機端詳了一會,白光打在他的臉上,更讓我覺得苦澀。不一會兒,我的手機就響起來,打開來,他又發了一條一模一樣的短信,」凌無雙,你快點下來,你不下來我就自己上去。」
我抓了外套跑下去,到了公寓門口卻又遲疑了,我這是要做什麼。我躲在門口的柱子後面,似乎能听到他在外邊的喊叫聲,原來是自己在幻听。」無雙。」
我抬起頭,剛好對上他哀傷的眼神。我站起來想逃走,卻已經被他拽著了袖子,」無雙,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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