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旌年必然不能自己開車了,我把車後門打開扶他坐在後座,我沒有司機的電話,只好找到他的手機翻開他的通訊錄,翻來翻去卻找不到司機的電話,我這才注意到他帶著兩部手機。我疑惑地翻開另一部,通訊錄只有短短幾條,管家,司機,阿姨,天樂,還有一個,便是我。
我還以為他說要跟我結婚只是一時興起。他規矩地靠在我的肩上,嘴唇似乎在動,我湊近耳朵去听,才發覺他是在叫我的名字。
在王府舊院的那一晚,我用了他的手絹還沒有還他,我從包里找出來,伸手拭掉他額上的細汗。
司機把我們送到陸家的別墅,我和司機攙著陸旌年回到臥室。司機知趣地離開了。我月兌掉他的鞋子,松了松他的領帶,最後想想還是把領帶解了下來,掛在了他的衣櫃里,又去衛生間洗了條毛巾,替他擦了臉。
陸旌年不撒酒瘋,只是乖乖睡著了。我覺得穩妥,便關了臥室的門。走下樓梯時看到司機還在客廳等著我,我便遣他送我回中街里,他自是應承了。
可是想到等在家里的靄茹和齊寶兒,都讓我覺得壓抑。
心思復雜的轉動著鑰匙,里邊的人听到了聲音,已經打開了內室的門,我打開防盜門,迎面便看到齊寶兒,她甩開手就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靄茹還穿著那件寶藍色的及膝短裙坐在沙發上,身旁,還坐著侑生。
「我回來了。」我底氣不足地說。
「姐,你過來坐這兒。」是靄茹的聲音,她這樣的聲音像極了繼母。
「哦,找我有事嗎?我想先去換衣服。」我抓著月兌掉的大衣,正想往臥室走。
靄茹卻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著我說,「姐姐,你真是讓我失望。那個人都跟爸爸差不多年齡了,你怎麼會跟他在一起。我一直希望你幫我找姐夫,如果是那樣的人我寧可你別找。」說著說著她開始激動,變成了大吼,「他都跟爸爸差不多年齡了,我都可以叫他叔叔了,你怎麼會跟那種人在一起,你怎麼告訴爸爸,他不被你氣死才怪!」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抱著大衣徑直走向臥室。靄茹不服氣,已經沖過來,抓著我的裙子,「姐姐,你不為爸爸想,也為自己想想啊,你還這麼年輕!」
我想掙月兌她的手,不料兩個人都一用力,吊帶便開始往下掉。我趕忙拉上來,又用抱著的大衣掩住上身。
靄茹卻突然撩過我的頭發,我頭皮發麻,看來被她看到了。
「姐姐,這里是怎麼回事?!你一直沒有這個紅斑的。」她驚恐地望著那一大處紅斑。
「以前不小心燙的。」我甩開她的手,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自始至終。侑生沒有從沙發上站起來,他也在怨我;張楚楚,她也在罵我,所以在他們眼里,我就是一個鐵石心腸的女人,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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