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從夢魘中驚醒,額上已經冒出一層虛汗。我打開床頭燈,發現靄茹原來就躺在我旁邊,此時她已經坐起來,睜著大大的眼楮望著我。
我覺得口渴,剛想下床倒點水喝,正在趿拖鞋,就听到靄茹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來,我立時覺得脊背一涼。
她說,「姐姐,你在夢中說,林辛,我恨你,說了好多次。他是你以前的男朋友?」
我僵著身子去找水喝,听到靄茹似乎笑了一聲,「呵……」
我以為她在笑,回頭卻看見兩行淚在她臉上悄無聲息地滑落。「呵……」原來她在冷笑。「昨天晚上,侑生哥喝醉了,抱著我叫著你的名字,邊哭邊叫,原來,他們兩個朋友都喜歡上你了呀。」
她回轉視線,盯視著我說,「所以,他們關系不好了,是因為你?」
「侑生對你說了什麼?」
她又冷笑一聲,說,「還能說什麼,你是真的想听?呵……那我說給你听。無雙,我愛你,無雙,我愛你,說了無數次。」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問,「這下,你滿意了?」
靄茹的眼神冰涼的可怕,整個室內的空氣似乎都要凝結成雪花,紛紛揚揚地打濕心靈的每一處。
我扭頭便要走,靄茹跳下床摁住我的胳膊,「你愛的是那個林辛對不對?那你干嘛還去招惹侑生哥?!」她很激動,幾乎大吼起來。
我冷色道,「侑生好像忘了昨晚你們倆的事,你最好去提醒一下他!」說完我便用力去掙月兌她的手,她卻比我更使勁,我試了幾次也沒能月兌開。我怒極吼道,「你們所有人的事情,都與我無關!」
靄茹的眼神渙散,漸漸無力地松開手,我顫抖著洗漱完畢,套上衣服便出了門。
我想回c市,我想見林辛。
這一刻,我只想見他。
我這幾年,牽牽絆絆,想見他的時候總是極力忍著,可是忍耐終歸是有極限。
如若可能,我只想對他說一聲我愛他。好幾年了,我一直欠他這句話。
侑生起床時,我已經失神望著窗外大朵的雲團,飛機漸漸駛離z市的上空。很多現實的問題擺在我面前,必須在我到達c市之前做出決定。我還能不能繼續做齊寶兒的助理;侑生的房子我還能不能住下去;還有,陸旌年的求婚,我果真要答應嗎?
其實一開始,我只是自私地想拉他做擋箭牌,只是想利用他徹底地隔開我和林辛。
熟不知,他會想到跟我結婚,結婚又是怎樣。一直以來,我從沒想過結婚便是一個女人的歸宿,我也沒想過,它會是一道束縛。
可是,陸旌年送的那枚戒指真實地觸踫到手指時,我卻感覺自己被諾言壓的喘不過氣來。
我不能,對不起他。
我一到c市,陸旌年的車子已經在機場外等著我。我的行李都留在了z市,這下,只是一個人揣著兜走出機場。
陸旌年一下子就抱住我,嚇我一大跳。他溫熱的鼻息湊在我耳邊,他說,「我們,春節就訂婚吧。」
我月兌開身子看他,「怎麼了?」
他又湊在我額頭上輕啄一下,「我只是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