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顧不得疼痛,趕忙爬起來跑回二樓。
我的林辛,安安靜靜地躺在床邊的一只榻榻米上,身上蓋著的,是一件女式的大衣。他的指節用力,雙手幾乎緊緊地抓著大衣,仿佛抓著的,不僅僅是一件衣服一樣。
我跑過去跪倒在他旁邊,撫模著他的指節,嗚咽著不敢出聲,那是我的衣服,是我和肖涵爭執地時候落在餐廳里的。當時還踫到了他……當時,我還以為,他是去跟弦若一起吃午餐。
他是我的林辛啊……
原來他喝了酒,滿地的易拉罐瓶子,是我們住在百安的時候,經常喝的那種簡易啤酒。
我竟然狠心地拋棄他,丟他一個人在這里。我想和他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林辛似乎被燈光刺到了,他揉著眼楮,努力適應著突然的光線,我意識到吵醒他了,連忙尋到開關想摁滅,卻看到林辛已經睜開眼楮看到我了。
「無雙。是你?」他幽幽地問。
我流著眼淚點頭。便看到他搖晃著站起來,直直地撲到我身上,他的身體軟軟的,似乎渾身無力,一定是喝醉酒了。
「我知道了,我什麼都知道了!」他的聲音痛苦,一鞭一鞭抽痛著我的心。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他痛苦地說,「是我們公司釀成的車禍,讓你失去了媽媽,我不會再讓他們傷害你了,我不會再離開你。我不要再離開你!」他的胳膊本沒有多少力道了,可是他又下意識地緊了緊,「你再趕我走,我也不會走!」
我以為他是因為我跟陸旌年訂婚所以喝醉酒,卻原來,他也知道了那件事。
他嫌抱的不夠緊,幾乎要把我揉碎在懷抱里,「你怎麼穿的這麼薄?」
我這才發現自己還只穿著件禮服,從市中心到千百度,我竟一直也沒感覺到。
我抬起頭來看他,他的表情痛苦,欲言又止。我伸手想要撫平他的眉宇,他卻抓住我的手,滾燙的吻落在我的手上。我看著他的模樣,一下子忍不住就哭了。
他的吻胡亂的落在我的臉上,他本想安撫我不讓我哭,我的淚卻怎麼也止不住。他一下一下挪動著把我拖到床上,抱著我一起卷進被子。
我哭的累了,便只是瞧著他,他也傻笑著看我,被窩里卻不規矩起來,伸手就要去解我的衣服。我慌忙抓著他的手。
「林辛,我愛你!」
他傻笑著說,「我知道。」被窩里的手卻又開始動作……
半夜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看到林辛並沒有被吵醒,我趕忙拿到衛生間里接起來。
陌生的號碼,也許是林辛的家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卻沒想到電話那一頭準準確確地叫出了我的名字,「凌無雙?」
是歐陽弦若。我嘆口氣,回答說,「是我。」
「你現在跟林辛在一起?」
我沒有吭聲,我知道沖動過後,我又要離開林辛了。
「我不想求你,可是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不得不求你,放過林辛吧。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沒有父親,你就是從那種家庭出來的,一定知道沒有爸爸意味著什麼!」
我咬著唇一直掉眼淚。把衛生間的門打開一條小縫,看著床上安睡著的林辛,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辛,他會選擇孩子吧。
我不得不報上地址,說,那你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