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說謝謝,我便掛斷了電話。
林辛因為醉酒,現在又睡得很沉,我撫模著他的頭發,很多很多話還沒來得及說。
「林辛,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折磨自己,我也很難受。很難受。」我邊說邊哭,淚水打濕了床被,「其實我很想走的遠遠的,走的遠遠的,不讓你再看見我,也許你還能好受一點。可是——」
「——可是,一想到要永遠見不到你,我就受不了。我受不了見不到你,受不了不愛你,不想你。我一直覺得,你是我媽送給我的禮物……我媽派你來陪我,可是我真的離不開你了,一年,一月,一天也受不了了……」
「——可是,林辛,為什麼,我們倆不能夠簡簡單單地愛呢。這就是命吧。命啊,我們倆的命。」
深夜一個人離開千百度,我套了件林辛的羽絨服,羽絨服穿在我身上很寬大,我只好一直抱著胳膊走路。要過年了,這邊是集中的別墅區,家家戶戶都是大庭院,吵鬧聲也傳不到街上,一輛車從我身旁駛過去,在我身後停了一會兒。
我回過頭望了一眼,嘆口氣繼續往前走。
車子停了一會兒便開走了。
我在千百度附近的賓館湊合了一夜。我想了很多,林辛和弦若有了孩子,不管他們以後能不能幸福,已經與我無關。如果陸旌年還不嫌棄我,我願意嫁給他。
無比清醒地躺到天亮,我回到中街里的公寓,在樓下就看到了陸旌年的車子,想到他可能等了我很久,我眼眶一熱,就跑到了車子前,他竟然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我敲了敲車窗,他便醒了,車門從里邊打開,他不容置疑地把我拉進懷里。輕輕拍著我的背,「下次走之前一定記得帶手機。」
我在他懷里重重點頭,心里明明很難過,卻哭不出來。
覺得身體暖和了些,也不怎麼哆嗦了,我便抬起頭來問他,「,你是不是一夜都沒怎麼休息,要不要上樓睡一會?」
「可以嗎?」。他笑的很溫暖。
「走吧。」我拉他下了車子,一起走進公寓。侑生和齊寶兒坐在沙發上,面色凝重,看到我們走進來,都站了起來,疑惑地望著我們。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陸旌年卻在身邊先開口了,「你們倆忙你們的,有無雙招呼我。」
他既然這麼說,我便徑直帶著他進了我的臥室。我找了客人備用的洗漱用具給他,他從衛生間里走出來,已經變得精神許多,我問他還要不要躺會,他笑了笑,月兌了大衣便斜躺到床上。
「那我先出去,你休息會吧。」說著,我便準備走出臥室。他在身後問,「你身上的羽絨服,是哪里來的?」
我回頭看他,見他只是疑惑的眼神,並沒有生氣和嫉妒的情緒,便只是看了看他,不置可否。
我在客廳和齊寶兒定好行程,便去臥室拿衣服準備上班,見陸旌年已經睡著了,便在床頭櫃上留了張紙條,我和侑生、齊寶兒一起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