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告別肖涵和侑清,獨自一人來到了陸旌年的住所,我想拿回我的行李,順便還掉戒指。
陸旌年不在家里,何管家告訴我,陸旌年一個晚上都沒有回來。我叮囑管家不要告訴陸旌年我到了,雖然我知道他肯定不會听我的話。
我月兌掉戒指,把它放在陸旌年房間的床頭櫃上,便快速地收好行李,行李箱還是當初在百安的舊箱子。箱底壓著我爸曾經給我的五千塊錢,沒想到這時候,身無分文的我只得用了。我拖著箱子走出大門的時候,管家幾次攔住我。我沉默著繼續往前走,還沒走到別墅的大門,陸旌年的車子就駛進來了。
我閉上眼楮,沉沉地呼出一口氣。
陸旌年走下車,視線落在我拖著的行李箱上,有了片刻的恍惚。我嘆口氣又一次拉動箱子,低著頭向前走去,經過陸旌年的身旁時,他可能突然清醒了,忽的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箱子把手。我不氣不惱,幾次試圖從他手里拿回來,果然還是力不從心。好吧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來去一身輕吧。
我放棄了箱子,兩手揣進兜里低聲說道,」戒指我留在你房間里了。」
他問道,」你要去哪里?」」回家!」我篤定地答道。」我陪你去!」他把行李扔進車子,就要把我拉進車里。我掙月兌不了他的手掌,慍怒地吼道,」你只會這麼強迫我!」
他根本不搭理我,我吐出了一句令我都窒息的話,我吼道,」你在外邊偷了人還踫我!你不要踫我!」
說完就有些全身乏力。我沒想到我竟然會在乎那些事情。我本是不在乎的。」那是因為我不能踫你!」他第一次這麼大聲跟我說話,顯然是氣著了。不過這樣的爛理由實在讓我有些犯嘔。」你知道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況且——」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況且你知道我不愛你。」
他的手掌立刻失去了力道,軟軟的耷拉下去。我只听得他也說了一句,」正好,我也不愛你。」像是在跟我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他的目光已經沒有焦點,不知道在看什麼地方。
我沒有很難過,也沒有很失落,竟然是習慣了的絕望感。絕望這東西,竟然也會習慣。
我輕笑。
我在車站附近的郵局里買了一張明信片,鄭重的寫下一行字,便投進郵筒,踏上了回鄉的路。」心心︰
很久之前,我本說好讓我爸收養你,是我食言了。我的歉意已沒有任何意義,從此天涯海角,再無交點。望珍重。」
一步一步遠離郵筒,我和這個城市唯一的維系便就此斷了。
回z市的火車上,我趴在鋪位上無聲地流淚,對鋪的一個女生輕聲問我,」你怎麼了?你還好嗎?」。
我想跟她說,我剛剛跟我最愛的人告別了。
我想跟她說,我剛剛跟這個城市告別了。
可是,我只是用淚水回答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