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天氣晴朗,上官瑾在府里閑得無聊,帶著上官紫拿著腰牌進了宮。
宮女們稟報了怡妃,隨即上官怡從府里帶出來的貼身丫頭小喜走了過來,看到二人恭敬又欣喜。
「見過二小姐,見過三公子。」小喜道。
上官瑾笑著揮了揮手,「小喜,今日我們是來見見大姐的。」
「怡妃娘娘看見三公子和二小姐來定會很開心的,不過娘娘正在御花園隨皇上賞花賞景,請隨我去儀清苑坐會吧,待娘娘回來。」小喜笑著領著二人向儀清苑走去。
在湛藍的天空下,好大的一座宮殿,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紫禁城那金黃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頂,顯得格外輝煌。那飛檐上的兩條龍,金鱗金甲,活靈活現,似欲騰空飛去
上官瑾一路打量著四周,這大殿的內柱都是由多根紅色巨柱支撐著,每個柱子上都刻著一條回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分外壯觀,雕欄玉砌,富麗堂皇,果然氣派。難怪古代那麼多的女子擠破腦袋也想入這宮門。
彎過一條石子小路,只見苑門口書寫著幾個剛勁的大字,儀清苑。
小喜領著二人進了苑內。只見寢殿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綃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榻上設著青玉抱香枕,鋪著軟紈蠶冰簟,疊著玉帶疊羅衾。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鋪白玉,內嵌金珠,鑿地為蓮,朵朵成五睫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辨,如此窮工極麗,上官瑾倒還是第一次見。不過,由此可見,怡妃是很受寵的。
小喜喚兩個宮女沏了些茶上來,小喜邊沏茶邊高興的說道,「皇上待娘娘是極好的,近來宮里雖又封了幾位貴人娘娘,但皇上卻天天來這儀清苑。」
「看來姐姐嫁入宮里日子倒也是不錯的,不過,那個與姐姐爭皇後之位的林家小姐呢。」上官紫說道。
上官瑾臉上笑意吟吟,心里卻感嘆,一入宮門深似海,即使有再多的容華富貴,卻始終要與別人共享一個丈夫,這樣的日子有多好呢。
「您說的是穎妃娘娘吧,本來她身體有恙,是要半個月後才進宮的,不過前些日子身體漸漸好轉,她便自個向攝政王說要提前入宮的,這不前幾日剛進宮,封了穎妃,住在麗景苑呢,皇上對她也是很好,昨兒也來這儀清苑坐了會,拉著怡妃甚是親熱呢。」
上官瑾心一沉,林穎清,她想做什麼?
正想著,只听見門口傳來上官怡的聲音。
「紫兒,瑾兒,好久不見呢。」上官怡欣喜道。
上官瑾看著她,比以前更漂亮白了許多,看起來高貴華麗,「大姐,你是越發漂亮了呢。」
「瑾兒又取笑姐姐了。」
「沒有沒有,我也是這樣覺得呢,姐姐風姿更勝從前呢。」上官紫也附合著嬉笑道。
「你們兩個啊,嘴是越來越甜了,今日來陪陪姐姐,姐姐回頭稟了皇上,讓你們在宮里陪我幾天,我帶你們四處玩玩。」
「太好了,早就想瞧瞧這宮里有什麼好玩的了。」上官紫興奮的說。
上官怡優雅的笑著,「爹娘近來可好?」
「一切安好,只是娘天天念叨著你呢。」上官紫說道。
上官怡也感慨道,「一入宮門深似海,相見一面不知待何時。」
「怡姐姐放心,我有腰牌在身,隨時可以帶娘進宮看你的。」上官瑾笑道。
上官怡點了點頭。
三人正喝著茶,一個宮女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娘娘,不好了,陳才人被打入冷宮了。」
上官怡訝然,「青蘭,可知所因何事?」
「陳才人與人私通,在雙蘭苑被人搜出了一件男子的衣物,皇上大怒,把陳才人貶進了冷宮,還下令誰都不許去看她。」
上官怡皺了皺眉,「這陳才人是陳尚書的女兒,自小知詩書禮儀,本宮也見過幾回,性子倒是溫馴,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來,本宮不信,其中,定有隱情。」
「娘娘,這別人的事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為好。」小喜說道。
「對啊,姐姐,這宮里人心復雜,你可不能太相信人了。」上官紫也說道。
上官瑾深思,突的明白了些什麼,隨即淺笑著,「姐姐,倒不如去皇上那兒問問,或許會有些收獲。」
「這倒也是,本宮去去便回,你們在這里坐會,青蘭,好生伺候著。」上官怡說道,便出了門。
上官瑾不禁搖了搖頭,這宮中,看來還真是戰火銷煙勾心斗角的地方。
清華殿內,慕楚寒背手而立,誰也看不見他的表情,周圍的太監們大氣也不敢出,生怕惹惱了主子,听見外頭傳報怡妃駕到,心里終于松了口氣。
「臣妾參見皇上。」
慕楚寒回過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免禮。」
「謝皇上。」
「怡兒,來這兒有何事。」慕楚寒坐在榻上喝著茶問道。
「皇上,今兒臣妾的妹妹和弟弟剛入了宮來看看臣妾,臣妾想留她們在這里多住幾日,陪陪臣妾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了,改日帶她們來見見朕,朕這個做姐夫的自然要好好招待招待。」
上官怡笑道,「謝過皇上了。」
「皇上,似乎有心事?不妨說來讓臣妾分擔分擔。」
「怡兒,想必你已經听聞陳才人的事了吧。」
「略有耳聞,臣妾與陳才人見過數面,她性情溫馴,且知書達理,怎麼能做出如此之事呢?」
慕楚寒沉思片刻,淡淡的說,「怡兒,人心難測。」
「皇上,陳才人是個聰明人,試問有誰做了這樣的事還會把證據故意留在現場讓人發現,就像皇上也是聰明人,」上官怡笑道。
「怡兒,你想說什麼?」
「皇上是否相信臣妾?」上官怡目光堅定的說。
「怡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皇上的心思臣妾明白,若是相信臣妾,臣妾一定如皇上如願。」
慕楚寒望著她片刻,目光復雜,半響,「好,朕信你。」
「皇上,臣妾想見見陳才人。」
「準。」
冷宮里,宮殿殘缺破舊,雜草叢生,里面還結了不少蜘蛛網,似乎是荒廢了很久。
推開門,看見里面一個清冷消瘦的影子,上官怡揮了揮手示意她們下去。
「想不到第一個來看我的居然是您,怡妃娘娘。」陳才人苦笑著,「這里簡陋了些,怠慢了娘娘。」陳才人淡淡的說道。
「本宮是來看看你的。」
「勞娘娘費心了。」
「陳才人,本宮雖見過你數次面,卻一直認為你是個溫柔賢淑,知書達禮的人,沒想到你卻做出這樣的事來,你太讓本宮失望了。」
「我沒有,我壓根沒有做過。」陳才人激動的說。
上官怡凝望著她的眼神,隨即說道,「此話當真?」
「若有半句謊言,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陳才人堅定的說道。
「好,本宮信你,只是本宮想知道,**之中,誰要陷害你呢。」
陳才人搖了搖頭,「我素來與人無怨,我也不知道何人要害我。」
「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本宮。」
「今日,我去了一趟麗景苑,穎妃娘娘說是要與我品茶,我便去了,誰知剛回來不久,皇上便來了雙蘭苑,發現了床上的一件男子長袍,大怒之下便把我貶入這里了。」陳才人哭得梨花帶雨的說道。
「這就奇了,是誰將那件長袍放在雙蘭苑的。」
陳才人懇求道,「怡妃娘娘,請幫幫我。」
「你別急,本宮來了,自然是會幫你的。」上官怡說道。
回了儀清苑,上官瑾與上官紫正在苑內的藤架下面喝著茶。
「怡姐姐,你面色好像不太好。」上官瑾關切的問道。
「沒事,皇上把這事交給我徹查了,我也不相信這陳才人會做出這樣的事。」上官怡講事情的原委對她們講了一遍。
上官瑾搖了搖扇子說道,「很明顯,這位才人是被人陷害了,小孩子偷吃完了東西都會把嘴巴擦干淨毀滅證據,何況這種事怎麼可能留下罪證故意讓人發現呢。」
上官怡點了點頭贊同道,「瑾兒,你有什麼看法。」
「不如先從雙蘭苑的那些宮女查起,特別是貼身宮女。」
「有道理,張東張明。」上官怡叫道,門口兩個機靈的小太監走了進來。
「娘娘有何吩咐?」
「給本宮暗中好好觀察著雙蘭苑的那幾個宮女,要是有什麼動靜立即回稟本宮。」
「是。」
「先不想那些事了,你們來了,走,我帶你們去四處走走。」
「好啊,好啊,呆在這里早悶了。」上官紫欣喜的叫道。
三人走在前面,小喜、清蘭還有幾個宮女在後面跟著。
「這里是御花園,平日里呢皇上總是喜歡叫我在這里彈琴舞樂,」上官怡笑道。
「好令人羨慕啊,」上官紫說道。
三人正說笑著,忽聞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