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平西王府,書房內。
吳三桂背負雙手在雕花木桌後來回踱步,吳世璠靜立桌前,一班心月復都凝神靜氣暗暗揣測著這爺孫倆的心意。許久吳三桂才道︰「璠兒,公主有智魄有膽識,才能不下男子。如果不能為我所用俯首听命,老夫決不能放她生路毀我計劃。」
「爺爺。」吳世璠急切的道︰「再等一段時間,等到公主發現我對她的真心願意下嫁,日後誕下麟兒扶為幼帝,到時既對天下有交代,皇帝又是我吳家血脈,一石二鳥,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呢?」
吳三桂道︰「璠兒你想的是沒有錯,可是這麼長時間公主也不見對你有何情意?」
吳世璠道︰「再等等,孫兒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其實公主未必對我無情,想她從小流離顛沛到處躲避朝廷的追殺,歷盡坎坷飽嘗辛酸。對人對事無不看淡三分,心里卻是溫柔善良。只要給孫兒時間,孫兒相信假以時日公主一定會被我的真心打動。」
吳三桂眯著眼楮沉吟良久,對諸心月復道︰「你們的看法如何?」
吳三桂女婿胡國柱趕緊道︰「父王,璠兒的想法的確很好,即使公主再有膽識終究不過是女流之輩,終要嫁人順從夫家。世璠陪伴公主多日,公主沒有松口要嫁給世璠,我看多半是身邊沒有長輩主持婚事,公主一介女子也不好馬上答應嫁給世璠,但也沒有排斥世璠,這說明什麼,說明世璠還是有機會的,公主身為女子沒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沒開臉的大姑娘那好意思自己給自己說婆家。以小婿之見要公主答應婚事不難,三媒六聘之禮俱全保證可以打動公主。」
在一旁冷眼旁觀多時的方國琨微微冷笑,吳三桂眼看方國琨持不同意見,問道︰「國琨有何看法?」方國琨對吳三桂拱拱手環視眾人緩緩道︰「難道王爺和諸位忘了篦子坡的事嗎?」。
一言猶如半夜驚雷驚得眾人冷汗淋淋,吳世璠更是臉色慘白搖搖欲墜,努力撐著桌子向吳三桂祈求道︰「爺爺,您答應過孫兒不殺落塵的,落塵從一開始就沒有說過自己是前明公主,或許她真的不是公主,不是公主我們就不必擔心這件事會有什麼影響?」
吳三桂看著乖孫一臉祈求的目光無力道︰「璠兒,是不是公主我心知肚明啊。」望向方國琨道︰「國琨,你看這事如何是好?」
方國琨沉吟半響,吳世璠急切的望著他目光透著深切的哀求,方國琨望望王爺的愛孫,橫下心來道︰「公主不願承認自己前明後裔的身份,我們就掐在這一點上做文章,安排一個合適的人選向公主提親,如果公主答應那皆大歡喜,如果不答應我們再殺她不遲。」
「對,」胡國柱接口道「不答應也沒關系,略施小計讓世璠和她生米做成熟飯,女子最重名節到時米已成炊還怕她尋死覓活不成。」
「好,此計甚妙。」吳三桂捻須拍案大笑,「你們說安排誰去提親最合適?」方國琨道︰「最佳人選非王妃莫屬。」
「好,極好,這樣的好姻緣就應該讓圓圓促成,後世也可傳為一段佳話啊。」
吳世璠站在一旁心下卻只覺得惶然,落塵冷靜決絕,不帶一絲留戀的雙眸不時在眼前晃動。要落塵答應親事?好美的想法,只怕是鏡中月水中花,最後打破一池寧靜徒留破碎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