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有沒有新近的一位蒙古妃子叫寶日龍梅?」
「你,你怎麼知道?」納蘭嚇了一跳。
「因為在宮中的這位寶日龍梅很有可能是假的?」落塵拋下一顆重磅炸彈,炸得納蘭暈乎乎的有點不辨方向,驚異的問︰「你為何如此肯定?」
「因為真的寶日龍梅就是阿寶,我們在亂墳崗帶回來的姑娘。」
「你怎麼肯定她才是寶日龍梅?」
「相信我的眼楮,我絕對不會看錯,在我碧苑小築中的這個才是真正的土謝圖汗的女兒。」
納蘭一呆道︰「那又如何,木已成舟,難道要讓她倆把身份換過來,不論誰真誰假,兩個人日後必定有一個要被砍頭並令皇室蒙塵,維持現狀不好嗎?我知道她為何來京城,但現在三藩叛變在即,朝廷沒有再多的兵力調派蒙古,讓我見阿寶,我會把這件事的厲害關系分析給她听,如果她痛恨被人搶去她應得的榮耀,我會告訴她後宮的生活其實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美好無上榮光。」
「那倒不必,阿寶並不在乎後妃的位子,她擔心的只是朝廷何時發兵助她恢復家園。」
「好吧,但願如此,這件事我會伺機向皇上提一提不會忘記友邦的困苦,大小和卓這幾年極為猖狂在蒙古一帶有漸漸雄起之勢,皇上不會漠視他們的威脅。」
落塵翹唇一笑,這皇帝當得還真是不省心,按下了葫蘆又漂起了瓢,向納蘭擺擺手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阿寶再有什麼事我會通知你來。」
「不用,我十二個時辰都守在院外,有事你出來就行。」
「還有人監視得這麼明目張膽嗎?」。落塵失笑。
「是,我怕不看著你哪天你就剃光頭發出家去了再要你還俗等你頭發長出來成親太煎熬。」納蘭一口氣說完,痴痴地看著落塵的反應,落塵不言不語,返身沿著山路回去,遠遠地拋下一句話。
「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尋找你的有緣人去吧。」
納蘭呆呆地站在林間空地望著落塵早已看不見身影的方向,似悲似嘆,「唉,落塵,我的有緣人就是你啊,還何須尋找。你到底是不解春情呢還是心似堅冰?」
食指撫上自己的薄唇,腦中都是落塵唇上的芳香。
阿寶听了落塵的話沒有再堅持上京城告御狀,她心中明白落塵的話都是實情,朝廷現在沒有實力來幫助自己解決蒙古的紛爭,但大小和卓日見膨脹的野心已令朝廷不安已是既成的事實,自己只需要等待時機即可,難道真要進宮去和自己的侍女一較高低?
阿寶收拾好心緒安心在碧苑小築住下來,每天看落塵鼓搗山石似乎在研究什麼陣法,偶爾也會去幫幫忙搬搬石頭之類的,不禁好奇的問落塵︰「姐姐,你是在研究陣法嗎?」。
「是啊,以後仇家找上門來,這些陣法不會傷人但也可以幫我們抵擋一陣,留出時間讓我們逃跑。」
「姐姐惹得都是些什麼人啊,要如此認真對待?」
「你說呢?」落塵逗她
「不會是武林中人吧,我看姐姐的武功可是非常的好。」
「和你一樣也是害我國破家亡的敵人,不同的是你甘願背負家國重任,而我只不過是一個逃避責任的人罷了。」
「為什麼這樣說?」阿寶不解,「姐姐到底是什麼身份?」
「我不過是亡國遺孤,被一幫舊臣逼迫著反清復明,可惜我並沒有你的胸襟和膽略,只想安居一隅陪我娘好好過日子。」
「姐姐是前明公主?」
「事無不可對人言,我的確是前明遺孤,但我並不是公主,母親生我時大明已經覆滅,我未受冊封所以並不是名符其實的公主。」
「原來姐姐是這樣的身世,怪不得當初姐姐不願和我結拜,怕的是給我帶來麻煩。」阿寶恍然大悟,飽含歉意道︰「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會是前明公主,以為你只是江湖俠女。」
落塵聞言笑得花枝亂顫,「我是江湖俠女?何以見得?」
「當初在小鎮你帶著我飛身飄上客棧樓上,沒有好武功你是怎麼辦得到呢?」
「那個呀,只是為了防身學的一些皮毛怎麼敢當俠女稱號。」落塵笑不可支,只覺阿寶爛漫天真,單純可愛。
姐妹倆一邊壘陣一邊說話,聊著各自家事無比開懷,朱氏立在中廳看著院中姐妹花一樣的一雙女兒,老懷頗慰,慈愛的召喚落塵,「落兒,快進屋來,娘親為你換藥。」
落塵聞得母親呼喚,撫上項上香帕,粲然一笑,「母親,我這就來。」放下手中事物,阿寶幫她拍淨身上塵土,落塵飄然進屋乖乖坐在母親身邊讓娘給她上藥。
解開羅帕看著女兒頸上怵目驚心的傷痕,朱氏眼眶一紅,趕緊拿起案上青花瓷瓶倒出藥膏細心為女兒抹上,「落兒,答應娘親以後不可再傷了自己,傷在你身痛在娘心,不要讓娘為你擔心。」
「知道,落兒以後會好好的保護自己保護娘親保護阿寶,不讓我們之間的任何一個人再受到傷害。」落塵甜甜的倚在母親溫暖的懷中撒嬌。
院中阿寶听見,伸長著脖子望著屋內溫馨的母女二人,臉上漾著甜美的笑,沖落塵刮了兩下鼻子,以口形說道︰「真不知羞。」
被落塵眼角瞟見,沖她吐了吐丁香小舌,一派頑童模樣。朱氏似乎察覺兩女之間的小動作,寵溺一笑,為女兒抹好藥膏系上羅帕略有擔心的問道︰「落兒,我們真的不搬走嗎?這里肯定不安全?你弄的那些陣法有什麼用呢?只能抵擋一時不可能永遠起到作用。」
「娘,」落塵聞言也是一陣低落,「我們又能搬到哪里去呢?您身子又不好,如果每天東躲西藏我擔心您承受不住,而且就算我們躲到天涯海角以他們和朝廷的勢力總有一天還是會被他們找到,那我們又何必要躲。該來的總是逃不掉,我們不如靜靜地等在這里靜觀其變再圖後事。您放心,此山碧螺峰下有一個絕妙的去處,到時章凌不守信用再來逼迫我們,我們可以躲在那里暫避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