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酸梅,一路上自然無恙,等到安然到達京城。一刻也不敢在人前露面,藍馨帶著姐姐和娘親馬上避居到安親王府的別苑里不再與人相見,一日三餐都是在房內食用。生怕別有用心的下人窺視她們的秘密。
康熙,納蘭多次便衣造訪被拒之門外,只說是在安心禮佛,無心世外之事,連安親王夫婦也難得見上一面。眾人聚在安親王議事廳中,憂心忡忡,這母女三人究竟在干什麼?
別苑內,落塵悠閑地端起一杯清茶慢慢品飲,「馨兒,不是姐姐說你,這樣躲著到什麼時候?」
「躲到我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藍馨挺著已經略略顯懷的肚子坐在姐姐對面也想要喝杯茶。被落塵捂住茶壺笑道︰「誒,你是孕婦,茶是不可以喝的。」
「那也不能天天讓我喝白水吧。」藍馨氣鼓鼓地道︰「你和娘天天管著我不準這樣不準那樣,藍馨都快煩死了。」
「哎,我可沒說不讓你出去逛,是你自己不敢出去。」落塵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姐姐,我不還都是不想讓你頂包嘛。」藍馨苦著臉道。
「無妨,等一日他們破門而入,你就皆大歡喜吧。」
正說著,門外傳來阿寶的呼聲,「姐姐,姐姐,難道你連阿寶也不願意見一面嗎?」。
落塵看著門道︰「馨兒,你也看見的姐姐也和你一樣被困在這里了,每天輪番叫陣,你受得了別人也快崩潰了。」
藍馨開始挺著肚子在屋內團團轉,門外阿寶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落塵撫著胸口道︰「哎呀,這些日子學你學得,真的忍不下去了。」轉身往那個大門走去。
「誒,姐姐,姐姐,等等。」藍馨大驚。
「馨兒,你說怎麼辦?」落塵止住腳步不回頭。「今天再不見阿寶的面,只怕明天他們就要破門而入。」
「那我們今夜逃出別苑。」
「藍馨,真是,我服了你了,要能逃早在君山就帶你逃了,哪還要等到現在才逃。」
「姐姐,姐姐,可我真不想讓你幫馨兒扛著。」
「姐姐說沒事就沒事,一切听姐姐的,不要再猶豫了。」
「姐姐……」
「除非你想讓孩子被安親王和皇上知道。」
「不,不可以。」藍馨驚慌地坐到椅子上。
「那好,不要再關自己禁閉徒惹人懷疑,姐姐和娘都幫你,他們也萬萬想不到我會替你假懷孕,所以一定不會穿幫的。」
「那姐姐,你的名節……」
「勸了你這麼些日子,姐姐說了多少次。江湖兒女何拘小節,你放心吧,姐姐不會把那些小事放在心上。」
「可是藍馨在乎,姐姐還沒嫁人呢。」
「馨兒,你還真是迂腐,現在是什麼情況,休要多言,快快進屋換過行裝。再嗦姐姐就扔下你一人不管你了。」
大開別苑之門,院外站了一堆人,皇上,納蘭,曹寅,安親王夫婦全都張大了嘴巴,傻呆呆的看著落塵大月復便便的樣子。一旁的藍馨尷尬地和眾人打招呼。
「三哥哥好,阿瑪好,額娘好……」
阿寶睜大眼,「姐姐,你這是……」
「我懷孕了。」
石破天驚。
納蘭傻了,從沒想過落塵三月不見自己的理由是,她懷孕了。
康熙也呆在當場,緊緊盯著落塵的月復部,想問卻又不好開口。
曹寅望著納蘭小聲道︰「恭喜,你要做爹了。」
安親王夫婦回過神來同時道︰「恭喜恭喜,落姑娘要做母親了。」望著納蘭蒼白的俊顏,「不知孩子的父親?」
「我也不知是誰的?」落塵快速的答道。
藍馨過來扶著阿瑪額娘小聲地說對不起,沖納蘭和康熙也說對不起。
納蘭咬著牙關不語,康熙陰沉著臉低聲道︰「馨兒,這是怎麼回事?」
「馨兒也不知,姐姐不肯說,馨兒只好幫姐姐隱瞞著,可是肚子漸漸大了,將來還要接生,捂也捂不住了。」
「朕問的是,孩子的父親是誰?」康熙面沉如水,靜靜斜觀納蘭的臉色。看他遙遙欲墜,貌似受到的打擊也不比自己小,立刻將納蘭排除在外。
「孩子的父親是誰請恕我不能透露,我想我懷著這個孩子應該不與你們任何人有礙。」落塵淡淡說道。納蘭聞言不禁捏緊雙拳,心中的刺痛瞬間蔓延全身。
一眾人各懷心事離去,徒留納蘭怔怔站在原地悲痛地望著落塵。落塵也不答話轉身就要回屋。納蘭健步如飛拉住落塵的衣袖,被回過頭來的藍馨看見驚叫︰「納蘭,休要對姐姐無禮。」撇了安親王夫婦就奔了過來。
落塵低低道︰「納蘭,容我回屋小憩,我現在累得很。」
「落塵……」
掙月兌納蘭的束縛,藍馨飛快地進屋,扮成藍馨的落塵也從怔怔地納蘭身邊飛快進屋。
「姐姐,姐姐,怎麼辦?差點裝不下去了,你沒看納蘭的眼神,悲傷得快要死了一樣。」
「藍馨,快月兌衣服。」說話間落塵已經月兌下自己身上的格格裝,三兩下月兌了藍馨的外衣穿戴整齊。已經听見納蘭在屋外的呼喊,「落兒,落兒,你見我一面,讓我把話和你說清楚。」
「藍馨快走。」落塵把藍馨推進內室,自己跳上床蓋上被子。
納蘭不顧朱氏的阻攔,執意闖進內室。一把掀開床上落塵的被子拉起落塵,「說,是誰的孩子?是不是吳世璠對你不軌做下的好事?」
望著納蘭俊美的童顏,被癲狂嫉妒和仇恨扭曲得不成人形。落塵靜靜道︰「追究這些有什麼用?孩子已經有了,不管是誰的,我只能把他生下來。」
剜著落塵波瀾不驚的絕美容顏。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落塵只要你點頭,我可以娶你,給你給孩子一個無虞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