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為何這樣說?」落塵見她識破自己的身份,手下更一刻也不敢放松。
「馨兒不會武功,更不會像你一樣不識大體?」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何況我和姑姑近十年沒見,當年就是我太識大體才答應下嫁藩王。馨兒已經死了,以後的馨兒將要為自己而活著。不會再為所謂的權勢犧牲掉自己的幸福。」
「一個人的變化會有如此之大?」
「姑姑想想馨兒都經歷了什麼?」落塵心中對馨兒命運的憤懣這一刻全宣泄出來,不顧形象地向蘇喇嘛姑嘶吼,想來這麼了解馨兒的大師應該也是馨兒悲涼命運的幕後推手之一。
「你們三個,還愣著干嘛,快進內室賜死那一對母女。」蘇喇嘛姑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侍尼們吼道。
「不要……」落塵拼命想要去阻攔她們的腳步,卻被蘇喇嘛姑纏住不能月兌身。此時也不會有人來這里,這里地處偏遠,安親王為保護藍馨平時也不讓下人輕易靠近這個院子。況且她們在屋內打斗,外面的暗衛估計也早被這位大師遣退,難道她們母女三人連同未出世的孩子今日就要了結在這里?
不顧一切地撇開蘇喇嘛姑的追殺,落塵後背連中數刀,錦緞的衣服被劃破,露出鮮血淋灕的傷口。渾然不覺似的撲進內室,卻不見藍馨和娘親的身影,惶惶望著呆若木雞的三名侍尼,落塵唇邊溢出縷縷鮮血,浴血的雙手抓著其中一名侍尼瘋狂的搖晃,「你說,她們去哪里了?你們快說。」
「人呢?」蘇喇嘛姑持著短劍跟在落塵身後問道,殺氣騰騰。
「不知道,奴婢們進來就沒有看見人了。」三名侍尼都驚恐的搖頭表示不知道。
落塵聞言蒼涼地沖蘇喇嘛姑笑道︰「你殺不了她們,她們已經走了。姑姑,你還猶豫什麼?來啊,殺了馨兒,了了你的心月復大患。」
「不要怪姑姑,姑姑很快就來陪你。」蘇喇嘛姑閉上雙眼朝落塵舉起手中的短劍……
「住手……」始終不放心想要親自來看一眼的康熙,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一幕,「為什麼?蘇喇嘛姑,朕這麼信任你,你竟然要殺掉朕最愛的人。」
「皇上,這個禍害不能留,千里之堤潰于蟻穴,這個隱患一日不除蘇喇嘛姑一日不能安心,百年之後如何向孝莊太後交代?」
「放肆,朕的決斷還輪不到你來置喙。」一把抱起奄奄一息的藍馨向蘇喇嘛姑喝道︰「放下你的刀。」
「皇上今日不殺了她,蘇姑就死在你的面前以謝太皇太後多年的恩典。」蘇喇嘛姑橫刀在頸間威逼康熙,不信康熙會讓自己自裁。
「蘇沫兒,你逾矩了。今日你的所做作為讓你死上千百次都不足為過。好,朕遂了你的心願。」盛怒中的康熙不再看她一眼,抱起落塵大步離去。
「太後,您快回來救救皇上吧,皇上已經不是您從小就手把手教大的那個皇上了。他要為了一個女子毀了大清的江山啊。」蘇喇嘛姑棄下手中的短劍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了一會兒,想起房中突然消失的兩個人,心中一動,吩咐呆立一旁的三名侍尼道︰「你們快看看這房中有什麼機關密道?這大著肚子的女人和一個老婦難道還能飛出這里不成?快。」
馨兒和娘順著密道好一陣跑,才找到出口,原來密道的出口被姐姐設計在了城郊。推開洞口隱蔽的亂草,竟然看見有一輛馬車停在不遠處。
母女倆微微喘著氣,一步也不敢向馬車靠近。四處荒涼,簑草連天。
「娘,我們怎麼辦?」藍馨扶著肚子有點六神無主。
「躲在草叢里,等你姐姐一會過來接我們。」朱氏堅定地道。
帶著馨兒躲入亂草中,馨兒微微喘氣不放心地道︰「娘,姐姐能順利月兌身嗎?」。
「能。」朱氏只能這樣安撫自己的女兒。
「姐姐為什麼會和蘇喇嘛姑動起手來,難道是她發現了我們互換的身份?」
朱氏深深看著藍馨,「不會,不是看出你們身份互換。」
「那姑姑為什麼要殺我?」
「可能是為了維護大清的名譽,你不是已經被皇上宣布死了嗎?現在她看到你的存在為了維護大清皇室的名譽所以就要殺了你。」
「但是,我不明白姑姑為什麼會來我們住的別苑。」藍馨一臉困惑……
朱氏不語。
忽然兩人身後響起尖利的笑聲,「你們終于從這里出來了,不枉我在這里守了這麼些日子?」
滿城官兵都在沒日沒夜的搜尋落塵和朱氏母女二人,落塵忍著一身傷痛一定要親自出來找人,被曹寅制止道︰「馨兒格格,你傷的不輕,听我的話好好休息。」
「不可以,姐姐和娘都不見了,我怎麼能安心躺在這里?我指給你們的地方沒有找到人,那麼一定是被什麼人給帶走了?」想著種種可能,落塵心中寒如六月飛雪,全身的血液都將要凝固。
「放心,皇上已經調派全城人馬在尋找,皇上還親自去你說的地方看過,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你的姐姐和娘應該不會有危險。」
「叫我如何放心得下,曹寅,你帶我出去。」落塵掙扎著起身。
「格格,你的傷?」
「不礙事。」
曹寅為難了,「皇上吩咐過不能讓您出去。」
「好,曹寅,那你過來。」落塵向他招手。
曹寅不疑有它,躬身站到落塵床前。
「再低一點。」落塵示意。
再低了一點,落塵手起肘落,一下就劈向曹寅頸間。
曹寅結結實實地捱了落塵一記肘擊,沒有落塵期待中的昏倒。到是抬起頭來沖落塵苦笑,「格格,你也太小看我這個御前侍衛了吧。」
「你……」落塵氣結。
「您那一下還不夠給屬下撓癢癢呢。」曹寅笑道;「格格從小就愛陰我們這些小護衛,吃您的虧還不多啊。」
揉了揉後頸站起身子心道︰「幸好是你受了傷,不然我這等皇上回來又要受罰。」乖乖站在一旁盯著落塵寸步不離。
「怎麼辦?功力潰散,想使移形魅影都不能?」落塵心中忐忑不安,萬一馨兒和娘落入反清組織的手中……落塵不敢再想後面的種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