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快起身,甘大人來了。」春風跑到內室找到我說。
「甘大人?哪個甘大人。」我迷迷糊糊的下意識問道。
「甘羅來了。」我一下子驚醒,眼珠子不自覺地撇了撇說︰「來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他知道姐姐在睡覺便沒讓我們將你吵醒,自己坐在那苦等。我與夏雨見這麼久姐姐還未起身,我便來叫你一聲。」春風一邊為我披上衣服,一邊說道。
到底見還是不見呢?我心里糾結著。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他時而正經地那麼嚴肅,時而又有點小壞。在朝堂,他足智多謀。一切皆為社稷,在私下對我又是那麼……那麼…「可惡」。剛到咸陽便踫上他被他欺負,後來成了淳于紫蘭,在宮中又整天氣我,我還夢到和他……就連在騎射場,都能遇見他。在去趙國的路上,在那片星空,他用自己的體溫,幫我度過月噬。還有那個雨天,我們近在咫尺一起敲著磬。向嬴政告白失敗,他借肩膀給我。看到我和隨風抱在一起,他會吃味,那是他第一次霸道的吻我,我只當是曖昧,不知道他喜歡我。後來我洗澡的時候,由于點小意外他躲進我的浴桶,私密的地方一覽無余,就在那天我們雙雙失足跌下山坡,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正式成了我的男朋友,回到咸陽,我怕失去她,跑去勾引他,他為了我的將來硬是忍住了。如今我要走了,最舍不下的還是他啊,我到底要不要去見他,告訴他一切。
他應該知道一切,他是你的男朋友,他有權利知道這些。心里有個小聲音為甘羅爭辯道。
「姐姐?你想什麼那麼入神。」春風將我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春風,你去給甘羅倒點茶水,我一會兒穿好衣服出去。」我說道。
待春風走後,我穿上我那件月白色秋裝,淡紫色的腰帶,今天還特意畫了個狀,之後便閃亮登場了,看羅見我出來先是有些失神,後忙起來走到我面前說︰「你終于肯見我了。」甘羅臉上有絲無奈。春風夏雨早已不知去向,房里只留我和甘羅兩個人。
「我不見你自有我的理由。」我走到幾案前跪坐下。甘羅也跟過來坐在我旁邊,在映月宮他一直拿自己當駙馬的。
「是什麼理由,你告訴我,我來幫你分擔苦衷。」甘羅認真的看著我說。
我長嘆一口氣還是決定將事情告訴他,我不想我走後,他以為我是愛上了別人。我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將事情原委一一告知。
我說完,兩個人就那麼沉默了一段時間,就像昨天告訴嬴政哥哥的場景一樣。
「為何會這樣?」甘羅自言自語一臉痛色地道。
「我也不想的,我錯就錯在不該愛上一個不同時代的人,明明知道沒有結果,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歡你,甘羅,我好難過。」我也難過的說。
甘羅拉過我,纏綿地吻上我的唇,大概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我的真實存在。忽的感覺嘴里一咸,睜眼看,原來是甘羅落淚了,男兒有淚不輕彈,這個在世人眼里神一樣的少年,如今竟像個孩子一樣,那麼脆弱,那麼需要安慰。我的心都碎了。
我不舍地離開他迷醉的唇,淚眼朦朧地說︰「我走後,找個好女孩。時間會改變一切,只要我在你心里還有點位置,我就很高興了。我覺得霍小雅就不錯,不如…」
「紫蘭,甘羅此生非你不娶。」甘羅打斷我決絕地說。
「甘羅,你何苦如此,一輩子很長的。」我撫著甘羅的臉毫無說服力地說道。
我們又陷入了沉默,知道春風夏雨送來早飯。四人沉默的用完早飯,甘羅拖著沉重的步子去上朝。
我跑到隔間的馬桶前將吃的失誤全都吐出來,回到內室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哭著哭著竟那樣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走到外堂,幾案上擺滿了精美的食物,滿目琳瑯。太奢侈了,我心里嘆道。
「夏雨,怎麼這麼多菜啊。給我餞行啊。」我奇道。
「是大王差人送來的。大王待會兒來用餐。」夏雨說道。
還真是給我餞行啊,唉。不如歸去啊。我又陷入了沉思。
嬴政哥哥公務繁忙能抽出時間看我真是不容易,能在走前多和這兒的人多相處一會,已經很不錯了。
這幾天我四處跑,嬴政本想將我放到他眼皮底下,但想到我也有家便放我回王府住幾天,也可以和甘羅多相處一會兒。原來明月已經和雨後在一起了,真好,桓綺和若冰,嬴政和思琴晶兒,為何就我和甘羅不行呢。
回到宮里,我直接到了永壽宮,靜靜地坐在他的一旁看著他認真的批折子,一卷卷竹簡拼的奏折,他要一一拿起來看。要我的話,手早就酸了。他真是一個勤勉的王,若不是自己早年心里留下的陰影,以及後來小人當道,他又怎麼會落得個暴君的罵名。
「紫蘭,寡人有那麼好看嗎。」嬴政雖是在認真看奏折但還是很清楚的知道我的動向。
「我怕以後再也看不到了。」我悠悠一嘆道。
「對啊,拍張照片不就行了。」我靈光一閃道。
「拍張照片是何物?」嬴政不解地問。
「絲……沒有照相機啊。」我失落的說。
「什麼雞?寡人只听過大公雞老母雞,你說的是什麼雞。」嬴政滿頭的霧水。
嬴政就像個好奇寶寶,問這些對于現代人來說無比熟悉的事,他這樣子也是很可愛的。
「別管他什麼雞了,你坐那別動,我給你畫張畫像吧,我也好留念啊。」說著應經去找絹帛,找來毛筆不是毛筆的筆,沾了墨便開始畫,嬴政表情變幻不定,顯然是沒被畫過畫像。
大半個時辰過去,我終于完工。嬴政拿起一看,表情無比糾結,我滿臉的得意。待我仔細一看,嬴政的臉畫的居然一點也不對稱,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嘿嘿,就這水平了。」
「還是寡人為你畫吧。」嬴政找來張絹帛,仔仔細細地畫起來,我還時不時做著鬼臉,也不知道他畫到哪個部位了。很快他便畫好了,我不可置信的那過來一看說道︰「好像啊,你還真有兩下子。」
「這張就留給寡人吧。」嬴政將畫小心翼翼地平鋪在幾案上晾干。
那天晚上,卡西法又出現在了我的夢中,告訴了我,時空隧道的開啟時間和地點。
第二天一早我便開始收拾東西,把能帶的都帶著,穿上前不久剛讓雲裳妨根據我的圖樣做的現代衣服。找嬴政哥哥告了別,事實上告別時沒我想象的那麼傷感,一想到帶這麼多古物回去肯定發財了,這點喜悅沖淡了我的傷感。
我只跟春風夏雨說是回趟家,,不至于看她們傷心難過。嬴政親自送我到宮外,王翦還不知道我要去哪,只當是我又出宮,見我微微一笑,想到日後不再相見,我跑到王翦身前,抱了抱他,拍拍他的肩膀說︰「你以後定能成秦國名將。」
王翦只當是我在鼓勵他,欣然接受,繼續堅守崗位。我向嬴政揮手告別。
「你真的不等見甘羅最後一面嗎。」嬴政問道。
「不了,我怕我走不了了。好好對晶兒和思琴,她們都很愛你。還有我家的人也幫我好好關照他們。」我喋喋不休的交代起來。
嬴政收起傷感,又恢復了帝王範兒,很認真的一一答應。
我乘坐為我安排的馬車到了郊外,車夫駕著馬車回去復命。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我坦然一笑回頭往山坡上走。只見風雲突變,空中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一道能量光束照到地上。我快步往坡上跑,還好路比較平坦,很快我便跑到坡頂,這時,不知道是幻覺還是真實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紫蘭。」
「甘羅?」我回頭看,正是騎著落風的甘羅。
「別走。」甘羅急忙下馬,跑過來抓住我。
「別走,嫁給我。」甘羅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我呆了一會兒,等甘羅喘過氣我又不確定地問︰「你說什麼。」
「紫蘭,嫁給我,做我的女人。」甘羅認真的看著我,雙手緊緊地抓住我,生怕我會消失一樣。
我沒有說話,只是止不住地流淚。我重重的點頭,表示非常同意。我轉身眼看著,那道光束越來越細越來越微弱,知道消失,天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就好像剛才的一切根本就不曾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