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府之後十阿哥比之前忙碌了許多，有時候早出晚歸，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蘭兒已為十阿哥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紫兮也生了個兒子，只是她身子太弱，產後大病一場，兒子也夭折了，還好後來又生了個健康的女兒。
羽 繼續過她的逍遙日子，在綾家的時間遠比在府里多。
綺遙也經常去綾家里住，凝還是偶爾來坐坐。
不過十阿哥得了空也還是會陪羽 的。
春天他們出去騎馬，夏天就戲水釣魚，秋天一起看紅葉，到了冬天倆人窩在炕上，暖和了出去看雪看梅花，看冷了再回炕上。
一年又一年，羽 覺得自己活得很開心，嫁人之前那些擔心害怕似乎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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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六年]
這日，綺遙到十阿哥府里找羽 ，又是翻牆而入。
「你什麼時候才能記得走正門？」羽 教她認了幾次路，她卻還是喜歡翻牆。
「我記得怎麼走了，但是從正門進來不方便。」綺遙似乎帶了東西來，在懷里、袖口、腰間一直翻找。
「那你給自己編個身份不就行了？」羽 笑道。
「對，我找你正是要說這事。」綺遙找到一張字條，卻沒有立刻遞給羽 ，「我給一位大人送了一條救命的消息，他很感激我，知道我無父無母便想收我做義女。我本來要婉拒的，但是……」
「但是想到有了個正經身份，就可以隨時來找我，不怕別人說閑話，所以就答應了？」羽 了解了綺遙的想法。
「正是。」綺遙點頭。
「那太好了。做他的義女可要改名？」
「我來找你就是想讓你幫我取個名字，那位大人姓赫舍里。」
「你自己不會取？」
「取一個你叫著順口的，反正別人沒什麼機會叫。」綺遙這話听起來像是在為別人著想，其實就是自己懶而已。
「那我把‘小玉’借給你吧。」羽 大方說道。
「不好，像個使喚丫頭。」綺遙表示嫌棄這個名字。
「玉翎，怎麼樣？你輕功那麼好，這‘翎’字再適合你不過了。」羽 只好認真起來。「好。」綺遙覺得還不錯。
「那這紙條是……」羽 指著綺遙手里的東西。
「你是不是說過，十阿哥答應你不會參與皇子之間的爭斗。」綺遙想要再確認一次。
「是啊，怎麼了？」羽 不解，隱隱綺遙帶來的一定是個壞消息。
「這是今日得到的消息，之前的一直不確定，所以沒跟你提過。」綺遙將紙條塞給羽 ，「上面寫了，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正在聯手對付太子。」
「什麼！」羽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可綺遙的消息從來沒有出過錯。
「是你找他問清楚，還是我幫你打探他們具體在做什麼？」綺遙收回紙條，團成一團吃掉了。她一直有這個怪癖，嫌燒掉麻煩，直接吃掉。
「不用了，我自己去問，你先回去吧，今天我不想去綾姐姐家了。」羽 的心情瞬間低落到極點。
「好。」綺遙說完便翻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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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羽 沒有吃飯，坐在床上等十阿哥。不久，听到他推門進來的聲音。
「怎麼不吃飯？是不是生氣了？我最近很忙，你覺得寂寞了？」十阿哥走進來，坐在羽 身邊。
「我問你……」羽 抬頭，看著他的側臉，「你是不是在幫八阿哥，是不是在對付太子？」
「誰告訴你的？」十阿哥的神色一變。
羽 察覺到他的變化，便知道綺遙的消息確實沒錯了。
「綺遙。」羽 答道。
「你信她不信我？」十阿哥知道綺遙是羽 的江湖朋友。
「她的消息從沒錯過。」羽 覺得心很涼。當年十阿哥說過，要找個能講心里話的人。可如今，不但什麼都不說，連婚前的約定，都不想遵守麼？
「好，我承認。」十阿哥不想再騙她。
「婚前你是怎麼答應我的？」羽 瞪著他。
「我是幫八哥，又不是自己要當太子。」十阿哥企圖為自己申辯。
「借口！你就是不甘心！我以為你已經到達了某種境界，即使所有人都說你笨，你也不在意，你始終做你自己該做的。我看錯你了！你根本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權勢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太子是那麼好當的麼？你是在玩命啊！你明不明白！」羽 瞬間炸毛了，她對十阿哥的態度很不滿意。
「你住嘴！」十阿哥顯然被激怒了，騰的一聲起身，雙手狠狠扣住羽 的肩膀，「你有什麼權利指責我！你說我答應你的條件你就嫁給我，可是你哪一天盡過妻子的責任？你既然不誠心嫁我，我為什麼要遵守和你的約定！」
「我只是貪玩而已，我怎麼不盡責了？」羽 听到這話，覺得十分委屈。
「蘭兒已經生過那麼多個孩子，難道你自己都不覺得奇怪嗎？我不想勉強你，想等你自己想明白。我期待了那麼久，可是你給過我什麼？」十阿哥大聲吼道。
「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麼關系？」羽 依舊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可理喻！」十阿哥似乎氣瘋了，用力將羽 推倒。
羽 用手肘支起自己，想要站起來逃跑，卻突然被十阿哥壓在床上。
他看著她，眼中有氣憤，有哀傷，有無奈，還有很多……形容不出的東西。
「你做什麼？讓我起來！」羽 突然覺得好害怕。
「我現在就讓你好好知道一下，什麼叫做妻子的責任！」十阿哥語氣陰冷，讓人不寒而栗。
羽 的身體開始不停發抖，她喊著︰「你要做什麼！來人……」
十阿哥迅速抬起手，點了她的啞穴。
羽 驚恐地看著他，仿佛看著一頭野獸。
十阿哥用力扯掉羽 的衣服。她不能說話，眼淚不停往下流，直到眼前模糊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在羽 的記憶中，那一晚只有痛，徹骨的痛……